“他知道你中毒的事情了,担心你,食不能安,夜不能寐的,原本定好了医治腿的日子也推后了,不过应该也就在这两天了。”汪石了不敢隐瞒顾锦棠,如实交代了。

    不过她说完后心也提了起来,这个时候的顾锦棠并不适合出远门,她怕顾锦棠一遇到洛屿的事情就不管不顾,这样的话,等她到了苍山,只怕人也废了。

    毕竟她这毒已经没有压制了,一旦开始解毒,就要连续服用,直到她将体内的余毒都吐出来。

    “我的身体如何了?”

    汪石一愣,立马回过神来,她面上还比较轻松,“昨日我给你灌了一碗解药,今日你醒了说明你的毒已经再开始解了。”

    顾锦棠点了点头,“你们都出去吧,文老也回去吧,修敏和干柳留下来。”

    “你好好休息吧,照顾好身体。”

    文老和顾锦棠到底还是有些生疏,她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屋内很快就只剩下干柳和文修敏两人。

    顾锦棠微微抬手,干柳立马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顾锦棠坐起来,身后还给她加了一个软枕。

    “你们两个也坐下吧,和我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顾锦棠脸色还有些苍白,文修敏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紧紧的看着顾锦棠,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长姐,你要不还是好好休息吧,最近发生的事情祖母都帮着我处理好了,没有出什么纰漏的,不信你可以问干柳的。”

    顾锦棠轻笑了一声,虚弱的她笑起来反而少了一些平日里的淡漠,多了几分柔和,她道“你好多都是我一手交出来的,能有多少能力我都知道。”

    文修敏微微一愣,随后握在一起的手开始纠缠起来,长姐这算是对她的夸奖吧,算吧?

    算吧!

    “说说吧。”

    不等干柳开口,满脑子还沉浸在顾锦棠刚刚夸了她的文修敏率先开口,“长姐,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各地都还算安分,只是阜新县那儿有些动荡,不过白将军出手及时,镇压下来了,而朝中现如今也稳定下来了,只是宫里皇上的龙体似乎已经不太好了,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朝中封家的党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梁家知道再无机会也跟着安分下来了,梁冉上折子说她老了想要辞官。”

    “本来是直接送到皇上手上的,但是殿中省又给带了过来,我也不知应该怎么办,就一直压着。”

    对于梁冉主动提出辞官,顾锦棠并不感觉到意外,梁冉那个老狐狸做事谨慎,虽说也在背后给她使过绊子,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如今她看着势头不对自然是要早早的退出去,保住梁家,免得步上封家的后尘,同时也能让梁家其她在朝中的人也能继续留下,这样不管如何,梁家的根基算是保住了。

    不过相比之下,成了废太女的顾琦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只怕她不会这么甘心的。

    等文修敏说完后,干柳才说道“王爷,封家的下落已经找到了,是黎国二皇女派人送来的信,封家在外族一并去的还有君后和安王,只怕是想要借助外族的势重新回来。”

    闻言,顾锦棠轻挑了一下眉头,搭在被褥上的手也点了两下“封家如今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不过她们与外族有联系我倒是一时间忘了,看来当初玉关城的消息泄露出去怕是这背后有封家的手笔,不知顾琦知不知道她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是封家的推动。”

    “王爷,可要派人去将她们带回来?”

    顾锦棠看向干柳,“怎么,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干柳道“王爷,你昏迷后,封君妃就来了,原本在君后手中的红花不知为何会落到他手上,封君妃唯一的要求就是将君后抓回来后交给他处置,当时王爷情况危急,最后还是平王做主答应的。”

    顾锦棠点了点头,“人自然是要抓回来的,既然他要,到时候给他也无妨,让白叶彤多注意一下阜新县封家的动静还有写信给岳母让她提防一下外族,只怕外族很快就有动静了。”

    “长姐的意思是又要战了么?”文修敏微微蹙眉,虽说她没看到过战场,但是她也知道一旦打战,最受罪的还是百姓。

    “只是以防万一。”

    清醒过来的顾锦棠依旧没有要重新接手公务的准备,哪怕是一天三次在她面前晃悠最后被文老拧回去继续做事情的文修敏都没能让她动摇。

    而且还有一点让人感到奇怪,那就是顾锦棠从清醒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四五天了,顾锦棠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要回苍山,要不是这刚刚送来的信让她们知道顾锦棠还惦记着洛屿,只怕她们都要怀疑顾锦棠是不是出了事儿了。

    不过相比之下,干柳就变得忙碌起来,连带着还有阿九,两人早出晚归的神神秘秘的。

    平王溜达着来到院中走到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的顾锦棠身边,衣袍一撩直接坐在她对面,抬脚蹬了蹬藤椅,“你身边那两个最近在做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这是个秘密。”

    顾锦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盖了一本书,就这么躺在藤椅上,闷闷的声音从书下传来,十分的欠扁。

    平王撇了撇嘴,随后问道“宫里派了这么多人来请你,你不准备进宫一趟么,如今那人可是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你别忘了阿屿的那件事情还没有个答案呢,而且你想让文修敏坐上那个位置怎么说也要带她去那位面前露个面吧。”

    “怎么,你今日是来给她当说客的么?”

    顾锦棠抬手拿下脸上的书,悠悠的看着平王,看得她宛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儿一般,别扭的说道“你想什么,我会是给她当说客的人么?”

    “进宫的事情不着急,我在等一个消息。”

    “嗯?”

    平王没问,但是这个让顾锦棠等得消息很快就出来了,外族现如今的统领突然暴毙,据说是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那男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君后,哦不对,在封家逃离去外族的时候皇上就已经下旨废了君后,贬为庶人,如今应该叫他的名字封荣。

    这个消息一传回京城,满城错愕,甚至有些大臣愤怒不已,就算废后了那以前也是她们的君后,如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她们的脸面往哪儿放,尤其是传国玉玺还被封家偷走,这两笔账算下来,这一次别说武将了,就连以前不少主和的文官也纷纷上书说要开战,活捉卖国贼封家一干人。

    而远在阜新县的封家是一个没逃脱,纷纷被白叶彤押着出发前往京城,可想等待她们的将是京城中人的愤怒。

    平王冒着雨来到屋里的时候顾锦棠坐在床上靠着身后的软枕,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信,看着她眼底那快要腻死人的温柔,平王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谁的信,自己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慵懒的倚靠在扶手上看着顾锦棠“你家阿屿不是应该开始治腿了么?”

    顾锦棠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按照信上面的折痕重新将信折起来放在信封里,这才说道“所以我要回苍山一趟。”

    平王挑眉好笑的看着顾锦棠“可算是憋不住了,你自从醒来都不提一句,要不是你们俩的信,我都担心是不是毒钻进你脑子了,不过只怕汪石不会让你走的,毕竟你这毒要解,还需要等那花落结果呢。”

    “等不了,我要回去陪着他,之前不说是因为文修敏还不能太过适应,我要在这儿看着,我明日会进宫一趟。”顾锦棠淡然的说道。

    平王也不理会她前半截的话,接上她后半截说道“她是个聪明的,不过你进宫不打算带上文修敏么?”

    “不了,她没必要去。”

    次日一早顾锦棠换上一袭玄色长衣,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直到府上的侍人进来说马车备好了,顾锦棠这才出发,只是她不知的是等她走后,平王,章渺,文修敏,文老还有汪石难得齐聚前厅,平王悠悠的说道“这次进宫也不知谁会被她惦记上,你们说她到底猜到是谁动的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