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看到的这个老鼠斑鱼群算是比较大的老鼠斑群了,目测有将近二十条,其中大部分的老鼠斑身体底色都是灰色或米色,只有少数几条是一身白底体侧布满黑色褐斑。每条老鼠斑褐斑的数量和位置,也有着一定的差别。

    “不应该啊?”项阳一边靠近那群老鼠斑一边思考着一些问题。老鼠斑虽然也是石斑鱼的一种,但又与其他石斑鱼不一样,老鼠斑是一种具有抢食习性性格极为孤傲的独行侠,只有在交配时才会聚集到一起。

    很快项阳就明白原因了,当双方距离再次靠近后,项阳看到那些大老鼠斑鱼群中竟然还有许多外表更漂亮的小老鼠斑。

    幼年的老鼠斑比成年的老鼠斑更加好看,雪白的身体上部满黑色的斑点,很大的胸鳍游泳时前后漂摆,如同蝴蝶舞蹈。

    “原来是在哺育幼鱼。”项阳脸上露出笑容,老鼠斑大概是唯一一种个子小的反而要比个子大的要值钱的海鱼了。

    十多厘米的老鼠斑是极其名贵的海水观赏鱼,尤其受马来西亚这些国家的人追捧。

    当老鼠斑生长到20厘米以上后,身体的颜色逐渐加深,黑色斑点也越来越小,这时候老鼠斑不再适合当做观赏鱼。

    但成年老鼠斑的肉质鲜美又富含营养,被渔民跟食客达成共识,被列入到了珍惜美食的行列,现如今市场价大概在八百到一千二左右一斤。

    “抓几条小的回去。”项阳直接就朝着那个老鼠斑群扑去,大的项阳没办法下手,但小的项阳却有的是办法对付。

    老鼠斑是一种很凶猛的石斑鱼,当看到项阳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冲过来,老鼠斑群惊慌的同时也被激起了凶性,十几条超过五十厘米长的大老鼠斑在一条接近七十厘米长的大老鼠斑带领下,竟然不进反退,也朝着项阳冲了过来。

    “碰!”

    双方的速度都太快了,项阳只来得及将拳头挡在自己的脑袋上,紧跟着就跟一条半米长的老鼠斑迎头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项阳快速游动的身形都为之一顿,至于那条跟项阳撞在一起的老鼠斑则肚皮一翻,被撞晕过去。

    顿祝身体的项阳先是无辜地眨眨眼睛,紧跟着就是大喜,再不顾那些小老鼠斑了,一个闪身就游到那条晕死的大老鼠斑面前,一把抱住就往青龙弯的方向快速游去。

    另一边青龙弯的海滩上,潜下海的那些渔民陆陆续续从海底爬上岸边,身上多少都有些渔获。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大部分船员都是一上岸片刻不停留就往沙滩上跑,寻思着在约定的时间到来前看能不能再挖到几个螃蟹之类。

    这次赌海货几乎所有船员都使出吃奶的劲了,只有一个船员是例外。

    这个船员叫陈庆生,是项舅从外边船队挖过来的一个老船员,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跟一定的运气,他在沙滩上一个废弃泡菜坛子里发现了一只有坛子大的大鱿鱼。

    “都别瞎忙活了,你们挖那点螃蟹挖到下个月也没我这只鱿鱼重,这次赌海货我赢定了,”陈庆生一边摆弄着自己的鱿鱼,一边朝沙滩上大声喊道。

    “哼。”项辉一边拼命刨着沙滩,一边不甘心地喊道:“说不定等下我就抓条搁浅的大鱼,而且我二哥还在海里没上来,现在就说赢定了还太早了吧?”

    第44章 船员都惊呆了

    “唉,我怎么就逮不到一条大鱼呢?”

    “没想到陈师傅运气这么好,竟然抓到一只坛子大的鱿鱼,那只鱿鱼没准有十斤,我们不可能比得过了。”

    “瞎说个屁,你比不过不代表别人不行,再找找没准我们也能抓到一只十斤重的海鱼,更何况小辉说得没错,也不知道船长游到哪去了,他下海游了这么久应该也捕到了好东西。”一个船员跟大家说道。

    项阳其实早就上岸了但没从这边上岸,这次项阳下水不冒头的时间有些长,要是从原地方上岸有些不好跟人解释,项阳干脆从别的地方上岸到时候要是有人问就能借口说是游到了别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徐放看了看手腕,“现在差不多可以过来称重量了。”

    一群船员朝着徐放围拢过来。

    陈庆生笑了笑,露出一口的白牙,“老徐,先帮我称一称。”

    徐放将那只鱿鱼过秤后笑眯眯道:“九斤二两,还有没有要称秤的?”

    没有人动。

    “都过来称一下嘛,虽然这第一名肯定是我了,但你们还能争个第二啊!”陈庆生笑道。

    所有人都翻白眼。赌海货比的就是第一名,第一名能够获得所有人的赌资,第二名连根毛都没有,争个毛啊!

    “都没人过秤吗?那我这奖金可就给老陈了。”徐放掏出一沓十元纸币道。

    “哼,要是比谁抓的海货最值钱,这次赢的肯定是我。”一个船员不服气道。他网兜里有只大龙虾,目测有两斤重。

    “这把比的是谁捕获的海鲜重量重,你要是想再比一把我陪你对赌。”陈庆生咧嘴笑道。

    陈庆生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不少船员跃跃欲试。在一众船员看来,他们捕获到的海货都比陈庆生捕获到的那只鱿鱼要值钱。

    没办法,如果是墨鱼的话晒干了可能还能卖点钱,鱿鱼这种生物在海边就真的是垃圾一般的存在,遍布整个沙滩渔民看到都不一定会弯腰去捡的那种。

    “下把比什么下把再说,这把就先说这把的事。”徐放晃了晃手里的那沓十元纸币,“你们要没别的意见,那这钱可就归老陈了。”

    “等一下。”项辉喊道:“不是还有几分钟么?我二哥都没到,急什么?”

    徐放跟陈庆生相视一笑都心知肚明船长怕是在海里啥都没捞到,这时候怕是面子放不下,已经灰溜溜跑回家去了。

    “小辉,你别说话。”项晨拉了项辉胳膊一把。

    “咋了?”项辉不明所以。

    项晨看着项辉,“你要是什么海货都没抓到,你会不跑回家去?”

    “好了。”徐放赶紧打断这两兄弟的谈话。

    项阳是船长,船长的威信如何对整搜船的人都影响巨大。

    在海上遇到紧急情况时因为船长威信不够船员对船长的命令产生犹豫而导致严重后果的事从来就不是少数,影响船长威信的言论哪怕下了船也不能够说。

    “船长接到大副的电话临时有事,这场赌海货船长不参加了。”徐放帮项阳撒了个谎道。

    “是吗?”项辉狐疑指了指徐放身后的沙滩,“那那是谁?”

    徐放回头一看,恰好看到提着个大号水桶姗姗来迟的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