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闸蟹呢?”那男孩一上来就眼珠子乱转。

    “小威,怎么这么没礼貌?看到人要喊叔叔。”那大姐板着脸道。

    “哦,叔叔。”那小男孩这才不情不愿地喊道。

    “嗯,乖。”项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朋友交流,半响只憋出这么两个字。

    幸好方友群那小子童心未泯,很快就把那小孩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项阳这才有空跟那两个大人谈谈正事。

    “你们也是跑海上的,怎么想到我船上来买海鱼了?”项阳笑着问道。

    “我们是货船,又不会钓鱼,加上我们都比较喜欢吃海鲜,不过市场上卖的大部分都是养殖的,很难买到真正的野生海鱼,刚好在海上遇到了老板你,所以就上来看看。”光头佬微笑道。

    项阳笑了笑,“是这样,通常喜欢钓鱼的都不喜欢吃鱼,喜欢吃鱼的偏偏又都不喜欢钓鱼。”

    “不过你们找我算是找对了,我刚刚捕捞到一批极品梭子蟹,要是你们昨天遇到我,我这船上干净得猫都不来。”项阳笑着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这批梭子蟹的品相。”

    那大姐笑了笑,“老板你可真会说话,这都是梭子蟹还分什么极不极品?”

    那大姐吃梭子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极品梭子蟹的说法,她的话里充满了调侃,显然是把项阳当做卖瓜的王婆是在自卖自夸了。

    项阳也不在意,直接把一号活水舱打开,然后吩咐人从活水舱里捞出来几只鲜活的梭子蟹给那光头佬看。

    “哇!这么大的大螃蟹。”那小男孩首先惊喜地叫道。

    光头佬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的色彩,惊喜道:“这些螃蟹都这么大个一只?”

    “更加难得的是这些梭子蟹活力充沛,每一只都才刚出水没多久。”项阳道。

    梭子蟹的死亡率其实还是极高的。

    梭子蟹只要一死,体内立即就会分泌出一种有毒的物质,身体也会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那时候的梭子蟹是不能够再吃的,所以在购买梭子蟹的时候一般都是购买那种活力越充沛的越好。

    第223章 不卖了

    “小哥,你的这些梭子蟹多少钱一斤?”那光头佬盯着那些梭子蟹双眼放光道。

    “一百五一斤。”项阳道。

    项阳开的这个价算是很便宜的市场价了。

    螃蟹的价格跟重量关联很大。

    一两以下的梭子蟹一般是送给别人都没人会要,二两左右的螃蟹市场上一般卖十块钱左右一只,三两一只的螃蟹养殖的价格都要一百五左右一斤了。

    至于批发价?

    售价跟批发价不是那么算的,批发商一个拿的量大,二个需要自己承担螃蟹死亡的风险,所以批发的价钱比售价往往要低非常多,这也是项阳愿意让对方上船零售出去几只梭子蟹的最主要原因。

    “一百五?这水仓里的梭子蟹都是一百五一斤?”那光头佬兴奋道。

    那大姐则是皱了皱眉头,“老板,我上次在菜市场上买的梭子蟹都只要十块钱一斤,你这里是产地,怎么比菜市场的还贵?”

    项阳挑了挑眉,“你在菜市场里买的那些螃蟹多大一只?”

    那大姐道:“好像跟你的这个差不多。”

    项阳笑了笑,“那你去买菜市场上的那些吧。”这大姐摆明了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确实,二两的梭子蟹跟三两一只的梭子蟹个头用肉眼很难分辨得出来,但二两一只跟四两一只的差别,哪怕就算是瞎子也摸得出来了。

    项阳是诚心跟这两个人做生意,既然这个大姐揣着明白装糊涂那项阳也就懒得跟她耗时间了,横竖他也不缺零售的这点钱,懒得为了这一点小钱跟人讨价还价。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那大姐一听项阳这么说立即就变了脸色,“我是看你们打鱼的辛苦这才想着跟你做点生意,帮你销销渔获,你看我像好骗的样子想宰我?”

    光头佬看看那大姐又看看项阳,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说。

    项阳皱了皱眉,对方不怀善意,他这下更懒得搭理她了,直接就道:“这些螃蟹不卖了,你们请回吧。”

    项阳身后的船员都围了上来,陈庆生跟贺明德也没有阻拦,那个意思非常明显了,这船上不欢迎你们,请你们下船。

    那大姐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的,看到项阳这么多人顿时就怂了,直接脸色铁青地喊道:“小威,我们走。”

    “不嘛,不嘛,我要吃大闸蟹。”那小男孩喊道。

    “吃,吃什么吃?人家不卖。”那大姐拉着小男孩就走。

    项阳看向那光头佬,“你还不走?”

    “别,你别误会,我跟她可不是一伙的。”光头佬苦笑道:“我才是那艘货船的船长,船上的货是她的,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比老佛爷还要难伺候,要不是船已经出海了我都想罢她的工了。”

    项阳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那这梭子蟹你还买不买?提前说好,一百五一斤,少一分钱都不卖。”

    “这么好的大螃蟹一百五一斤傻子才不买。”光头佬直接从腰包里逃出来三百块钱递给项阳,“给我来两斤。”

    “嗯。”项阳接过钱,吩咐船员给光头佬称两斤螃蟹。

    那光头佬拿了梭子蟹本来还想与项阳交谈几句,但看项阳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很识趣地没触项阳的霉头。

    等那几人都走后,方友群吐了口口水在海里,“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帮我们销渔获,我们阳哥拖一船鱼回去就够她赚好几年。”

    “行了。”项阳扯了方友群一把,“这件事就算掀过,不谈了。”

    “好吧。”方友群这才闷闷不乐地点头答应道。

    项阳看着北边沿岸的方向仔细思考了一阵,他突然道:“我们要不再靠岸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