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项阳正在清点现金。

    梭子蟹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加上那一百多斤半斤一只的一共卖出去二十七万六千。

    收获是非常喜人的,不过让项阳比较意外的是这次的这些鱼贩子并不是全部给的项阳转账,有十多万都是给的现金,说实话项阳贩卖渔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身上一次性装这么多现金却真还是头一回。

    不过也可以理解,严格来讲这次过来收梭子蟹的都不是什么正经鱼贩子,大部分都是就近的饭店、烧烤摊老板,他们身上的现金流极大。

    项阳身上带着这么大一笔巨款,也不敢在这过久停留,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带人回到船上立即起航。

    到了船上,船员们立即兴奋起来,“船长,你这次赚大发了啊,这些梭子蟹居然这么值钱。”

    “才二十万就赚大发了,瞧你们的这点儿出息。”项阳佯怒道。

    “阳哥,我高兴的不是这个。”方友群挤眉弄眼道:“先前你注意到那个大姐的脸色了吗?哈哈哈,脸都青了。”

    项阳笑着摇摇头,把这趟出来答应给大伙的红包全部发了。

    船员们拿了红包,一个个兴高采烈。

    “船长,你怎么不早点发啊?你这要是刚才在岸上时候发了我好去买几箱啤酒,今天晚上庆祝一下啊。”陈庆生边点着钱边说话。

    “咦!船长你是不是多给了我两百块钱?”陈庆生突然抬起头道。

    “我也多了两百块钱。”

    “我也是。”

    一个个船员吃惊地看着项阳。

    “这多出来的两百块钱也是我给你们的红包,我早跟你们说过,只要我赚了钱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每一个人,至于为什么上船才给你们发,就是不想你们喝酒,吃海鲜喝啤酒也不怕得痛风。”项阳没好气道。

    陈庆生听项阳这么说立即把钱藏了起来,他嘿嘿笑道:“我们这次出海赚了,我买酒上来那不是为了庆祝一下么?”

    “是啊船长,赚钱了怎么能不喝酒呢?”

    项阳笑看着大伙,“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喝酒那我下次出海专门带一车啤酒上来,让你们喝个够,等你们都喝出痛风后我天天做海鲜锅,我最喜欢跟有痛风或者海鲜过敏的人一起吃海鲜锅了。”

    “别介啊,船长。”

    船员们立即一阵鬼哭狼嚎。

    项阳说的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啤酒配海鲜确实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搭配方式,吃多了确实容易得痛风或者海鲜过敏。

    项阳以前读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同学,一到周末放假就去吃海鲜,每次都牛饮好几瓶啤酒,突然有一天他就海鲜过敏了,当时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以前也吃海鲜怎么以前就没海鲜过敏后?

    后来项阳他们的导师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在班上给项阳他们讲了一课,那时候起项阳才知道吃海鲜的时候是不能够喝啤酒的。

    项阳让人从船舱内拿出来两箱真果粒给每人发了一瓶,“本来还说今天晚上要吃蒜蓉闷螃蟹的,结果陈庆生这家伙太实在了,让他搬梭子蟹他就一只梭子蟹都没给我留下,我们今天晚上熬个鲟鱼汤吃?”

    第226章 海岛

    吃过晚饭。

    渔船继续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天上是繁星点点,徐徐的海风吹过甲板令项阳格外神清气爽。

    贺明德走了过来,他点起烟美美地抽了一口,“这夜晚的海上还真是乌漆嘛黑一片,看久了真容易让人恐惧。”

    “你昨天夜里睡得晚,还不去休息?”项阳笑着道。

    “你小子不一样睡得晚?在这看什么呢?”贺明德问道。

    “看海。”

    贺明德顺着项阳的视线朝前方看去,眼底下乌漆嘛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正要说话,突然间又沉默了。

    “你是不是害怕了?”贺明德沉默半响才问道。

    “害怕什么?”项阳奇怪地看着自己舅舅。

    “购买更大的船只啊。”贺明德叹了一口气,“说起话我也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野心也不小,而且运气也不错,本来我辞职之前的想法是我们俩合伙买艘几十万的渔船,再请两三个船员,之后就是漫长的海上漂泊生活,结果你上来就买了远洋渔船,我们合作还没多久你又要更换更大的大船了。”

    “更换更大的渔船能够去更远的海域,寻找更丰盛的渔场捕捞更多的渔获。”项阳道。

    贺明德说:“可是更大的渔船消耗更大,要养的人也更多,出海一趟光油费就是个天文数字,不出海的时候一大群船员养着也要花钱。”

    项阳笑了笑,“舅舅,我换大船这是早决定好的事情,你今天怎么又说这个了?”

    “因为我们现在的这艘渔船有赚头啊。”贺明德手指着前方的黑暗,“这换了大船不一定就赚得更多,换了船,你就仿佛眼前的这片黑暗一样,谁也不知道这黑暗里究竟有什么。”

    项阳转过头,“我其实也不敢肯定这换了更大的船只后一定能赚,不过我换更大的船只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我想去更远的海域看一看,我想趁着年轻还能走得动的时候横渡这整片大洋,等老了时候我能跟我自己说我这辈子值了,一生传奇。”

    贺明德看着项阳眨眨眼睛。

    项阳继续说道:“而且我并非不知道这片黑暗中的是什么,它是海、是渔场、是我的渔获,只要知道了这片黑暗中是海,我便什么也不怕,在这片海上,我敢打,敢拼,敢豁出命去拼。”

    贺明德立即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去拼的。”

    项阳笑笑后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他指着远处道:“根据地图显示,我们这儿往前再开一会有一个荒岛,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荒岛上扎营。”

    “荒岛?”贺明德疑惑道。

    “其实也算不上荒岛了,大概五年前那还是个荒岛,这几年远海能力的渔民越来越多了,那个小岛就被当地的渔民改造成了一个打鱼中转站,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出海太远当天回不去的小渔船在那座岛上过夜。”

    “是这样吗?”贺明德连忙跑到驾驶室里找徐放借来望远镜朝前面看,果然看到黑茫茫一片的远处有几盏黄澄澄的灯光,这是渔船停在海面上开着探照灯光告诉别的渔船那儿有船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