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坐在驾驶座上给老章发消息:贝霄我接回去,你帮他把东西拿回基地

    秃头章经理:您送贝霄回基地?

    沣:带他去我那,他喝醉了,回基地没人照顾

    老章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险些心脏骤停,深呼吸,拿出平生最大的勇气,冒着职业生涯被终结的危险回:老板,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发生关系是违法的

    闵沣言扶额,不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他喜欢的人把他当成父亲,他的下属以为他想强上一个醉鬼。

    大概也许他下次选择下属需要慎重。

    沣:我对醉鬼没兴趣

    沣: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以己度人

    老章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有种想死的感觉,他格外悲伤,觉得自己会不会明天就被老板开除了。

    闵沣言开车行驶在凌晨的b市环路上,霓虹灯从他身边掠过,变成彩色胶片一样的幻影,他目视前方认真开车,贝霄头靠在座椅上,似乎是睡着了,霓虹灯的色彩在他脸上打下数个斑斓的掠影。

    十几分钟后,他开车回到跟基地同小区的别墅,将车停好后走到副驾驶那边,弯下腰低声问:“贝霄?”

    贝霄迷蒙地睁开眼睛,在看自己面前的人。

    闵沣言问:“能认出来我是谁么?”

    “你是老板。”贝霄咕哝着,“我打赢比赛,还拿了mvp,你要给我涨工资,不涨你就是无良奸-商。”

    闵沣言:“……你只想对我说这个?”

    贝霄盯着他看,目光很亮,仿佛很清醒,但说的却是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你真的好像我爸爸。”

    闵沣言:“……”

    “但又不像。”贝霄忽然又说,“他没有你会打游戏,也没有你懂得多……”

    “所以你不是他。”贝霄的声音变得很轻,“你就是你。”

    闵沣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点了点贝霄的鼻尖,感觉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能走么?”

    贝霄一把推开他,试着从副驾驶座上站起,却发现怎么也站不起来,“有东西,有东西勒着我的腰……”

    “你这什么破车。”贝霄控诉,“有问题,有东西勒着我的腰,不让我走,简直是对我有别的想法。”

    闵沣言:“……”

    他决定不跟醉鬼讲道理,直接帮贝霄解开安全带。

    安全带被解开,贝霄终于顺利站起来。

    但刚一站起来,他的双腿就软得像面条一样,眼看又要跌倒在地。

    闵沣言及时扶住他,问:“你还能走么?”

    贝霄不说话,似乎又说不出来了。

    闵沣言干脆扶着人往房间里走,用指纹打开别墅的门,一路半扶半抱着,把人带到了客房。

    贝霄醉得很厉害,沾到床就直接睡着了。

    闵沣言蹲下来,贴着床边看他。

    贝霄的睡相很可爱也很调皮,直接将床上的薄被全压在身体下面,还时不时蹭蹭枕头,嘴里嘟囔着闵沣言听不懂的话。

    他盯着看了几秒,眸光越来越深,在贝霄再一次蹭枕头的时候,他猛然站起,苦笑片刻。

    刚刚还说章经理脑子有问题,现在他忽然对自己的自制力没那么有信心了。

    他去浴室里拧了一条湿毛巾进来帮贝霄擦脸。

    擦完脸,他盯着贝霄看了几秒,忽然在对方耳边说:“记住,我不是你爸爸,永远也不会做你爸爸。”

    “我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轻轻吻了一下贝霄的额头,很轻很温柔的吻。

    **

    贝霄感觉自己做了非常离奇古怪的梦,先是梦到闵沣言抱着他,之后闵沣言的脸变成了爸爸的脸,他又回到小镇子上的家中,爸爸摸着他的头说,会看他的每一场比赛,会为他骄傲。

    接着画面一转,他又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闵沣言低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想当你爸爸,我只想操-你。”

    最后那个画面太过惊悚,他瞬间被吓醒,头疼得厉害,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他在床上安静坐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里。

    他惊悚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地,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只有鞋子被脱掉。

    他胡乱套上鞋,推开门,看到了跟基地很像的走廊。

    他若有所悟,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响动。

    老章从一楼走上来,看到头发和衣服都很散乱的贝霄。

    老章也挺乱了,试探着问:“你还好么?”

    贝霄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好不好?”

    “就是……你身上难受么?”

    “头疼。”贝霄说,“别的还好。”

    老章松了一口气,心想着幸亏不是屁股疼。

    不对!

    他狠狠拍了一下脑门,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脑子里都是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