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霄无语地推开顺着杆子往上爬的闵沣言,“别想多。”

    闵沣言叹息,正想说点什么装可怜,看到老章走进餐厅,直奔他们的桌子走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直接说:“老板,贝霄的合同都已经改好。”

    “什么合同?”贝霄奇怪地问:“改什么?”

    “有关你之后涉及双人拍摄的合同。”闵沣言说,“都已经更改。”

    贝霄茫然地看着老章。

    老章解释:“那个什么……老板觉得你拍双人宣传不太合适,让我以后别给你接这个类型的推广,我刚刚就是跟戚桁一起去跑这件事情了。”

    贝霄:……难怪一出来就没看到老章二人

    “我平时很少过问战队的正常运营。”闵沣言一边给贝霄倒水一边说,“因此不知道你接了双人广告,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贝霄感觉自己是在拔老虎的胡须,但还是小声说:“我觉得商业合作而已,还好,给战队挣钱。”

    闵沣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老章。

    老章会意,立刻站起来说:“我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老婆催我回去。”

    “嗯。”闵沣言满意道:“报销你今晚的餐费。”

    老章心满意足地离开,餐桌上又只剩下贝霄二人。

    闵沣言语气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和女生拍双人推广?”

    他问的时候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怒,却让贝霄有点不太敢说话。

    “不是……”贝霄强撑着说,“不是想和女生拍双人推广,而是想多给战队挣些钱,合适的都可以接。”

    “不合适。”闵沣言放下手中的水杯,淡淡道:“你不能接双人,男女都不行。”

    贝霄愣了下,头一次发觉原来闵沣言也是……这么霸道。

    “算了,随你。”他干巴巴地说,“反正战队是你开的,你说的最大。”

    菜慢慢端上来,闵沣言将他喜欢吃的推到他面前,说:“乖,吃完饭。”

    贝霄有点分裂,不知道闵沣言是怎么能做到前一秒还在说近乎威胁的话,下一秒就哄他吃饭。

    他没什么滋味地吃完这顿饭,闵沣言拉他到停车场送他回去。

    但车开一路却不是停在基地门口,而是停在闵沣言住处的门口。

    闵沣言停下车,熄了火,轻声问他:“可以先去我家坐坐么?”

    “不。”贝霄这次十分坚定地拒绝,“我不要。”

    坚决杜绝什么我就蹭蹭不进去之类的事情。

    闵沣言也没有勉强,只是说:“那我们去小区外的咖啡厅坐坐。”

    “为什么要去那?”

    “想跟你说话。”

    “……走吧。”

    咖啡厅好歹安全点。

    贝霄跟闵沣言一起走出小区,去旁边的咖啡厅里。

    闵沣言给贝霄点一杯奶昔,自己选择气泡水。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夜晚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在二人身上,让他们渐渐融入城市的夜色中。

    “贝霄。”闵沣言轻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你不像你表面看起来那么嚣张肆意,你的性格其实很敏感,会考虑很多事情,我能不能请你不要顾虑那许多的事情,只考虑我这一个人,可以么?”

    “也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贝霄觉得闵沣言的话很沉重,甚至用上了“请”字,几乎是一种恳求的态度,让他很难承受。

    他不想看对方这样,不想让对方这么不开心……

    他低着头,手指用力攥紧奶昔的杯子,像是有块石头一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会,真的会认真考虑。”

    他闷头喝完奶昔。

    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里,很难想象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也不懂恩爱的两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本能地抗拒感情,特别是那份感情就在他身边时。

    喝完奶昔,他们从咖啡厅离开走回小区,闵沣言先送贝霄回基地,他们并肩漫步在小区的步行道上,夜色正浓,小区里时常可以看到其他散步的人,他们迎面已经看到好多手拉手的情侣,一家三口,或者祖孙三代一起带孩子出来玩。

    闵沣言走着走着,忽然拉住贝霄的手,贝霄略一挣扎,没有挣脱。

    他低声问:“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害怕?”

    原本应该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贝霄破天荒似地回答:“是有点,有的时候觉得你确实挺可怕的,看着你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感觉你太成熟,而我太幼稚。”

    闵沣言低头凝视他片刻,忽然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别怕我好不好?”

    “我一点都不可怕,也很幼稚,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就好,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