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谭延闿看着操场上正在进行的队列训练,心中不由的感慨的想到。

    以前为谭延闿训练总督府侍卫队的德国教官弗里德里希成为了他训练新军的顾问,而第二批侍卫队只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便全部进入北洋武备学堂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此时谭延闿依旧做着两手准备——在老头子执掌北洋之后,谭延闿不能确定老头子的能够在这个位子上做多久,但是他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北洋的资源来培养真正的人才,这种选择注定是一条走精英化的道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六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根据谭延闿前生那点基本的军事知识,这个数量应该算是一个旅的编制,不过既然是训练新军,所以人虽然少了些,但他还是希望能够覆盖陆军所有的军种——三个营的步兵,一个骑兵营,一个工兵营,一个炮兵营,每个营的编制是一千人。

    这种编制显然是不合理的,弗里德里希也向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去除炮兵营和工兵营,建立四个步兵营和两个骑兵营,或是干脆不要骑兵保留炮兵。不过这个建议谭延闿拒绝了——如果训练得法,按照预计半年内他就可以将这支督标训练成型,那样他就可以将其摆出来给朝廷大员们过目了,如此一来他也可以申请新的军费来源——李鸿章留给老头子的一千万两银子看起来很多,但是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所管辖的事务也很多,花钱的地方更多,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干出一番像样的事业来,新军军费的一百五十万两老头子根本就不会考虑。

    一百五十万两在谭延闿心中也只够支撑七八个月的时间,所以在新军训练时间上对他而言压力是非常大的——只有让那些朝廷中的大佬们看到成绩,朝廷才会继续向他投资,关键就看他能不能迈过这个门槛,只要迈过去以后可就不是直隶来养新军了,而是全国来养新军。等到那个时候日子就好过了,而且军队的规模也会大幅扩大,而谭延闿之所以坚持这样不合理的兵种配置,也是为了以后迈过这道门槛后扩充新军,不致于自己的新军成为瘸子。

    当然为了省钱,谭延闿在军队服装、帐篷、雨衣等装备采购上都是直接在抵羊纺织厂订货,这样可以取得成本价供货。还有所有训练的军械,这都是在天津机器局先打了空白条子的,而训练中所耗费的弹药则是要从军费中走的……种种措施之下,这军费总算是宽裕了些,谭延闿却没有节省的意识,反而将剩下来的经费用在改善军队伙食上面——此时新军的训练程度虽然赶不上第一批侍卫队的训练量,但是绝对居于全国陆军之首,谭延闿坚信过硬的军人都是练出来的,如果军人在这样严酷的训练之下连营养都保证不了,那就全完蛋了。

    谭延闿也是身先士卒,每天早起必然要和士兵一起出操,练习射击和搏斗,还要在马场上练习骑马。侍卫队出身的军人都是非常熟悉谭延闿的生活作息习惯的,但是这在北洋武备学堂出身的军官和军队士兵眼里却显得格外新奇。在练习搏斗中,本来士兵们还打算让让这个公子哥,但是没有想到全军没有一个能够在谭延闿手下撑过十招的,往后他们才知道就算侍卫队出身的那些格斗高手在谭延闿手下也是很难撑过几个回合,而且他们都是谭延闿一手训练出来的,整个军队从士兵到军官看待谭延闿的眼神都不同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与士兵共同训练、共同吃饭,这显得有些很惊奇,尤其是谭延闿出身如此清贵,还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能够跟这些丘八大爷混在一起,在外人眼中更是显得不可思议。不过这在谭延闿眼中却算不得什么——前生记忆中那些影视剧中最出色的将领都是这么做的,他不过是照搬过来而已,虽然他比较讲求享受,但是这训练军队可是以后自己立足发展的根本,相比之下吃点苦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可以说谭延闿并没有废多大力气,仅仅凭着和士兵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出操练习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整个督标六千名官兵的信服,这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而这一切也更让他对沈静的“养狗”理论佩服不已——尽管其中的道理他非常清楚,但是能够这么贴切的形容这个时代在治军上的核心理论,他还是非常佩服沈静这些旧时代走出来的科场文人。

    忙活了一个多月天气已经开始进入盛夏,而谭延闿的新军已经有模有样了,在沈静反馈回来关于袁世凯的消息看来,袁大头同学还在周转京师权贵门下,谋求接手胡燏棻的定武军门路,可惜他不知道此时躲在暗地里的谭延闿已经开始初步训练出一支新式军队了。

    不过袁世凯对谭延闿并非一无所知,因为谭延闿最近的几道折子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几道折子完全围绕着朝廷应该仿效西方列强国家组建新式军队以御外辱,并且还详细介绍了欧洲列强的陆军强国的组织结构……这些功课都是沈静捉刀然后由谭延闿修订而来,在甲午战争时期谭延闿谋取的最大好处不是军机章京,而是慈禧太后对他的深刻印象,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在满屋的一二品大员中间为她介绍了黄海大东沟海战的情况,只需要只言片语的电文便做出了种种推测,并且还预估双方实力对比,这毫无疑问给慈禧还有当时在场的所有朝廷大佬们一个“知兵”的印象。

    如果说谭延闿的这几道奏折让袁世凯第一次听说中国还有这样的少年俊杰的话,那当他从李鸿藻的嘴中得知这个少年就是不久前舍连中三元状元郎不做反而去投军的谭延闿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感觉非常不妙了。

    “组安,你订购的东西已经从美国运抵到天津了,现在已经放置在直隶总督衙门里,你看是不是要回去看看?!”沈静今天一大早就做着火车赶赴小站,赶在早操完毕后急切的见到了谭延闿。

    “这几样东西关系到以后新军的前途,我不能不回去!文渊兄,这样你先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待会立刻就走!”

    等谭延闿下午赶回直隶总督衙门的时候,幕友堂前已经有好多幕僚围着几样新奇的玩意不停的指指点点评价着,那些见过世面的年轻幕僚,尤其是在欧洲待了很长时间的寇青正在唾沫横飞的向大家郑重介绍——什么是汽车!

    不错,现在在院子中摆放的正是五辆小轿车,而其中的一辆最为奇特——这辆小轿车不像其他车一样,而是一个敞篷车,最怪异的便是它的驾驶位置是在第二排,第一排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长条座位。

    “组安,你弄这些东西回来干什么?适才听闻仲卿说这是汽车,跑得比马还快,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谭钟麟在书房中坐定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父亲,这是孩儿从美国的汽车厂专门定制的几辆汽车,仲卿说的没有错,这东西跑得是比马快,不过那是在非常平坦的路上,在咱们这里开着汽车在城中跑跑还没有什么,这一出城它可就完蛋了!”谭延闿笑着说道:“这几辆汽车是孩儿打算用来疏通关节的,自然是要送人的,父亲看到的其中一辆和其余四辆有着很大差别,因为那辆车是专门送给皇太后的,也是孩儿最废功夫的一辆车!”

    “送给皇太后?!”沈静有些惊讶地问道。

    谭延闿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送给西边那位。父亲你可能还不知道,为了能够让新军快速成军,孩儿在军费一项上花费极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孩儿的预计,父亲拨出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军费,依照现在的速度很可能撑不过七个月,所以孩儿不得不想办法早日打通上面的关节,让这支新军由朝廷来供养,这才是正途……”

    “太后是很喜欢西洋的新奇玩意,听说还要打算在颐和园中铺一条小铁路,你这汽车也正投人所好……不过这军费使用的也太快了吧,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难道还用不了一年?!”谭钟麟笑着说道。

    “现在新军训练的非常顺利,可以说已经初具新式军队的形态了,但是孩儿打算练的是能够战场上拼死打胜仗的军队,所以在训练中使用的都是真实的枪弹。自从训练开始士兵才刚刚开始进行射击训练不到半个月,不过马上就要到最花钱的地方了——新军炮营也要进行实弹射击演练,这炮营的炮弹不同于步军的子弹,一枚炮弹花费的银子可是不少,而且孩儿以为也不好欠着天津机器军的帐,这银钱方面孩儿以为应当以身作则清楚些更好……除了炮营的炮弹非常耗银之外,还有马营的马匹购买、饲养;工兵营的各种装备……”

    谭延闿就这样皱着眉头苦着脸向谭钟麟一笔一笔的报账,虽然银子花得是不少,但是谭钟麟对此却没有多大反应,这也让他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一直没有注意,编辑居然把我的封推感言给提前发出来了,北洋的封推时间安排在这个月月末,到时候戒念会努力保障一天有一万字左右的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把柄

    只有亲自练兵,谭延闿才知道一支军队到底要花多少银子,以前的总督府侍卫队完全是他用银子堆起来的,就连马克沁机枪都要实弹射击演练,可想而知那两百人的侍卫队其实就是一个吞吃银子的庞然大物。侍卫队尚且如此,谭延闿虽然不指望能够将新军练得跟他的侍卫队一般,但也是务必尽善尽美——这支新军在他心中分量自然是不用说,历史上袁大头同学的起家经历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是一条通往终极目标的快车道。

    不过和袁大头不一样的是,谭延闿的野心更大——他想将这支新军严格培养起来,将来扩充军队的时候,这六千人当中将会成为主干,所有的军官都会从这里提拔。在谭延闿的眼中这是一支“教导部队”,他曾经记得历史上民国时期的那些“教导营”、“教导团”等军事单位是专门供培养未来军官骨干的,这一次花钱虽然多了些,但是以后再次扩充军队的时候那就省劲多了,至少在军队质量上可以得到极大的保证。

    士兵好培养,但是培养一名军官可绝非一日之功,如果不是自己手头上可以使用的军官数量太少,他甚至像模仿苏联的“隐形师”模式,每个军官岗位上配置两名军官,到时候一扩充军队的时候来个一变二,到时候只要往里面填充士兵就可以。

    “这军费的问题组安你就不用太多考虑了,该花多少缺口为父可以替你补上,就算训练时间长一些也没有什么,合肥留下来的库银数量极大,直隶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其实你那一百五十万两军费不过是合肥留下库银存放在外国银行中多年所生的利息而已。若不是合肥在交解的时候当面和为父说清楚,为父还以为他已经将这一千多万两银子给忘了呢!”谭钟麟缓缓地说道,仿佛这一百五十万两军费如同小儿科一般。

    谭延闿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挺害怕老头子询问军费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过,与其到时候花光了再想老头子说出实情,还不如现在趁早交代,免得以后父子之间生出隔阂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小金库”传统早就是中国官场上的潜规则之一,当年阎敬铭居然在户部弄了一个八百万两的小金库,内务府为了给慈禧太后修园子几次威逼户部都被这位湘军元老给硬顶了回去。最后还是户部里面出了内奸,将这八百万两银子的小金库给捅了出去,慈禧太后为此明升暗降让阎敬铭顶了大学士的缺,使之无法再插手户部事宜,然后换上听话的翁同龢,不过一两年阎敬铭辛苦攒下的八百万两库银就变成了颐和园的亭台楼阁。李鸿章久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这可是天下最肥的缺,若是说他没有点余粮谁都不信,可是真难为这家伙居然攒下了一千多万两放在外国银行中生利息,最终还是留给了谭氏父子。

    “父亲,若不是有人也在惦记训练新军,孩儿也不用这么着急耗费军费训练出一支强军,不过现在看来这训练军队的局面暂时可以定下来了,等这个月月末就可以进行全军考核,从中选出最合适的人才担任新军军官。如此推进再经过两三个月的日常训练磨合,这支新军就可以拉出去给别人看看了!”谭延闿微微笑着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袁世凯吧?他的叔祖袁甲三倒是显赫过一时,他在朝鲜闯了祸,合肥看在旧友同僚的份上保他这个小辈,还生怕去位之后有人再翻老账,希望为父能够保他平安。本来合肥给他安排的浙江温处道就是让他暂避风头之意,可惜这袁世凯真是胆大的很,不仅磨蹭着不去赴任,还赖在京师结交权贵……最近听闻他名声不小,颇有治军之能,没有想到组安对他如此顾忌?!”谭钟麟微微冷笑地说道。

    “这个人孩儿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过文渊提起过,但从经历而言与孩儿相较确实是很有优势,不过现在已经不会有大碍了。孩儿的新军一成,他袁世凯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就是不知道此人品性如何,若是阴狠之辈还是早早送到偏远地方去的好……”谭延闿说道。

    谭钟麟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比较容易,虽然胡燏棻的定武军是归朝廷军务处所辖,但是军务处督办就是恭邸,而这定武军也是在直隶地面上,为父说句话还是容易的。组安,你既然选择了从军,若是从这上面拿不出什么来,这对你以后可是非常不利的,为父不知军事也就不多说了,这北洋军务大小还是你来拿主意,军费什么的都还好说……另外北洋水师那边你还没有去看过,原有的三条战舰已经修复完毕,那四条新购战舰水手也补充好了,就是这管带等重要职位还没有确定,这件事也不能拖得太久,你下个月得空就去一趟旅顺看看,酌情办理吧!”

    “历史总是充满了偶然性,今天还不在老头子眼中的袁世凯,谁又能够想到这家伙日后以训练新军起家进而继承了北洋,最终成为左右全国的人物呢?!”谭延闿在听到老头子的话后,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有前生的历史知识,作为当代的一个科举宠儿,谭延闿很可能会走上另外一条路,绝对不会选择自古以来就被传统文人所看轻的军队。如果抛出谭延闿的前生历史知识,将他放在同时代那些杰出人物当中,他的眼光也绝对没有袁世凯、李鸿章这么卓越,甚至是久经宦海的谭钟麟也远比他要强得多。

    不过此时谭延闿实在是太忙了,北洋水陆两支强有力的军队对他而言只能够选择一样,妄图两样都牢牢控制在手中,他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对他而言只有放弃一个,而他选择了从零开始筹建新式陆军,至于北洋水师那是一个令人想起来都是热血沸腾的名词,而此时的他要做的是一个政客而非一个热血青年。

    “北洋水师?北洋水师!”谭延闿不得不在心中发出了复杂的哀叹,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但从自己的未来之路上来考量的话,选择筹建新式陆军显然要比他控制北洋水师更加现实。

    “不管是政客也好,政治家也罢,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现实!”谭延闿最终还是咬咬牙坚定了这项选择,尽管有些违背自己的心愿,也许以后的某一天他会因为自己的这项选择而后悔,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别无选择。

    这五辆汽车是谭延闿悉心订购的,尤其是慈禧太后的那辆更是根据慈禧太后的习惯专门定制的特种车型——谭延闿在前生的记忆中想到了一则慈禧太后和汽车之间的一则趣闻,别人曾经送过慈禧太后一辆汽车,不过慈禧太后却反对四级坐在她的前面,而且在试过司机跪在前面开车等方式不满意之后,最终对汽车死了心。

    谭延闿不知道这则趣闻是不是真的,但是根据他所揣测的慈禧喜好来衡量,这很可能是真的——这个女人对权力的痴狂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而中国的官僚坐车习惯是和外国人不同的,为了显示其地位的不同,是非要坐到前排的,哪怕这个位置被证明是汽车中最不安全的位子。这多少也是显示其内心对权力的渴望,而慈禧太后是“权力中毒”者最深的一位,不要说她坐在司机的后面,就是坐在同排也是她所不能够忍受的。

    出于这样的考虑,谭延闿委托外国汽车制造厂生产了这么一辆前所未有的司机在后排的汽车,考虑到慈禧太后的排场,他干脆采用敞篷结构,等汽车运抵中国之后再想办法让人进行装饰。反正老佛爷岁数大了不可能叫司机开快车来享受飙车的感觉,所以这司机在后排尽管视野不如前排好,但是在老佛爷前进的路上还有人敢挡道么?司机慢速行驶加上前方没有什么障碍物,这样样貌非常怪异的汽车也就不会惹出什么意外的麻烦了。

    至于其他几辆汽车,谭延闿则不用费心做这样怪异的要求,因为这些汽车送给谁他还没有底,不过这恭王奕訢肯定是有一辆,还有一辆也算是有“半个主人”了……

    “你说这其中一辆还要送给步军统领荣禄?!”谭钟麟有些惊异地问道。

    “不错!去年大战之际朝廷成立的督办军务处,恭邸为督办,户部尚书翁同龢为帮办,礼部尚书李鸿藻、步军统领荣禄、右翼总兵礼部左侍郎长麟会同协办。这恭邸是皇族但不知兵,而翁同龢、李鸿藻亦是文人,互相拆台倒是有一手,指着他们来知兵事无异于缘木求鱼,而礼部左侍郎长麟观其人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作为,其实这督办军务处实是荣禄一人在执掌,尤其是在恭邸和翁同龢先后进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李鸿藻身体状况欠佳之后,更是如此!”谭延闿说道。

    谭钟麟叹了一口说道:“闿儿,你说得不错,眼光也看得很准,这督办军务处中恭邸如非必要是不会插手的,而其他人也都和你说的差不多,唯有这荣禄自以为是将门之子,他的祖父是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塔斯塔,他的父亲是总兵长寿……这个人野心勃勃,加上现在荣禄是西边那位的宠臣,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这督办军务处确实是以他为核心的,你训练新军以后少不得要和这个人打交道,提前铺铺路也是应当……”

    “荣禄此人过往经历父亲也曾大致提过,孩儿也仔细了解了一番,这督办军务处中若不是翁同龢与李鸿藻一个被牵制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一个病得爬不起来,这荣禄也要和他们有一番龙争虎斗不可。不过孩儿一位以荣禄经历,这个人重要是重要,但决不可轻信,他能够忍住性子在西北一待就是二十年,以他早年的性子说是为国就是鬼也不肯信的,为人阴狠是跑不了的,不过还好此人有贪婪之名,孩儿也正是从这里下手。想着大公主曾经将荣禄赠予之马转给孩儿,说到底孩儿也应该借此机会回敬一番,以后不要让他不满挡了咱们的路才好……”谭延闿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