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不可能总是修屋子,更不可能保护一个要坍塌的屋子,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不过关键一点便是在于,现在就算我们的怨气再大,这屋子总是要修的,至少我们现在需要这间屋子!”谭延闿重重的拍拍杨超的肩膀,说完后便转身离开码头了。

    杨超看着谭延闿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最终还是长叹一声便也转身走上了跳板登船前往胶州湾……

    送走杨超不过才三四个小时,谭延闿便又回到了威海卫海军基地的铁码头,在这里他将会迎接乘船而来的英国公使窦纳乐和已经升职为美国驻华公使的托尼,当然还有随他们一起前来的天津各大中外报纸的记者。

    用杨超的话来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窝囊之极,本来就是外国传教士惹的祸,反过头来还要看别人的眼色来处理,若是窦纳乐和托尼铁了心的偏袒传教士,那可以说这件事谭延闿也拿这些人无可奈何,甚至是虎头蛇尾的结束这件事。

    对于谭延闿而言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窦纳乐和托尼不太可能偏袒德国的传教士,最重要的是英国和美国想要稳固和拓展北中国的在华权益,想要绕过直隶总督府是不大可能的。当年一个袁世凯不过就是靠了朝廷一个名分而已,便可以将各国在朝鲜的努力压的死死的,就连朝鲜国王宴请宾客也必须让袁世凯坐在首位。

    谭延闿的地位可比袁大头实在多了,他手中握着美国眼馋的各种工程项目还有大宗的机械设备采购订单,至于英国则还看着他手中握着的第二艘君权级战列舰的订单,甚至还有谭延闿本人所掌握的无线电电报机的专利。

    英国可以容忍俄国在华势力范围的拓展,但是绝对不会容忍德国有任何寸进,尤其是德国选择的地点是山东。胶州湾实在是这太过靠近长江流域了,而且胶州湾的地理位置可以轻松的切断南北中国的海上交通,同样也遏制着中国到朝鲜和日本的海上通路。一旦德国人得到山东并且真的在胶州湾部署一支常驻远东的强力舰队,那就意味着英国为了应对德国的挑战必须也要扩充其远东舰队以应对德国的挑战,英国人显然不愿意看到这点。

    谭延闿正是想要利用欧洲各国当前愈来愈尖锐的国际矛盾来摆平国内的一些矛盾,分化各国列强在华的统一阵线。一直以来各国在华的列强统一行动准则成为中国外交上的一道紧箍咒,从李鸿章时代开始到他下台,一直都在梦想着以夷制夷的外交策略,这种策略本质上是正确的,可惜没有国家实力做为后盾,再加上各国列强行动上的统一,使得李鸿章穷极二十年除了拙劣的笑话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李鸿章走过的路,谭延闿肯定还是要走的,这个世界上的国家不可能孤立的存在,而他对国际关系和外交更是非常注重,要不然也不会花费几十万两银子的代价邀请傅彩云来当他的外交间谍了。这种间谍可是实打实的战略级别的间谍,在中国也只有谭延闿才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他才可以用得好。

    谭延闿根据前生的记忆不难判断,对于列强们来说,每一次侵入最大的困难不是武力不够,而是借口难寻。他们每次最后找到的借口几乎都是些无法载入正式外交文件的不成其为“事件”的“事件”——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大国,中华帝国实在是太“规矩”了,它既没有武装进入其他国家开辟什么“势力范围”,又没有在海外挑起类似抢劫和绑架这种“像样”的国际纠纷,更没有占领过一寸别人的土地挂上自己的国旗——外国军队要武装挑衅和武装侵入这个东方帝国,说得过去的外交上的“适当的理由”实在是太稀少了,这几乎成为帝国主义们的一块心病。

    很明显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义和团运动是抗击外国侵略者最大的行动,但同时也给列强带来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而最后的结果也证明用少量外国人和不值钱的中国教民牺牲,换来了数亿两白银的赔款,顺便摧毁了中国重工业城市天津那仅有的一点重工业,最重要的是各国也获得了在中国重要城市开辟足够地盘租界的权力。

    这笔买卖在谭延闿眼中看来实在是太划算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做上一两次,要知道现在整个中国的税收不过才七八千万两左右的水平。他是不会给这些列强任何这样的机会。义和团这件事一直哽在谭延闿的咽喉,这个时代的官员对义和团这样类似反抗洋教士的农民组织又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无作为派别,对其有同情态度;另外一种自然是镇压态度,这也是源于义和拳和白莲教之间密不可分的渊源。

    现在动手预防后世出现的大规模义和团运动还不算晚,而且此时持镇压态度的官员比较占上风,就算同情者也不是毓敏那样的居心叵测之徒——到现在朝廷的态度就是镇压,还没有想到用这股农民运动力量来铲除外国人,这也给了谭延闿一个非常不错的空挡来钻,至少在直隶总督谭钟麟上书朝廷请将叛乱农民除去匪首处斩,其余运送到旅顺等地当苦力或是流放东北之举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阻碍。

    “尊敬的窦纳乐先生、托尼先生,欢迎你们来到威海卫!”在窦纳乐和托尼走下跳板的时候,谭延闿上前伸出了右手和他们两人握手示好。

    “谭先生,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够见到你,这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按照商定,不是还要等几天我们才会来么?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切?”托尼公使微微笑着说道。

    “我不相信两位先生对最近发生在直隶冠县和威县的叛乱一无所知……”谭延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叛乱而已,京师中倒是对谭先生所训练的新式陆军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便镇压了叛乱而感到惊奇呢……”

    谭延闿摇摇头说道:“两位公使先生似乎对这次叛乱有些大意了,其实就算你们不清楚,但从我邀请而来的这么多在华教会组织人员和记者也该清楚,这次叛乱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实在今天我还是非常希望赫德先生能够前来的,他对这场叛乱可能会有更加精确和足够的预见认识……”

    “赫德先生?……”托尼一听到这个名字似乎并不以为然,不过却没有明确的表示出来,毕竟赫德的存在使得其他列强国家染指中国海关的难度系数上升了不少。当然赫德是为各国对华贸易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但是显然其中受到好处最大的还是赫德的祖国英国,至于美国那并不是赫德所要考虑的,甚至因为美国生产能力和商品的竞争力反而会上了赫德的“黑名单”,以此来保护英国在对华贸易上的绝对优势,托尼公使对赫德的态度不佳也是情理之中了。

    谭延闿瞥了一眼窦纳乐,这个老家伙从下船到现在只是在礼节上的问候之外没有其他话语,相比托尼他冷淡的有些过分了。在谭延闿的眼中,窦纳乐显然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英国外交家,他非常尽职尽责的在华开展工作,可是这些工作对谭延闿来说却是在给中国上一个又一个牢固的圈套,好在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对英国谋求在远东的扩张并不是很积极,只求能够对俄国所发起的挑战有所应对罢了。再加上索尔兹伯里和窦纳乐之间关系恶劣,这使得窦纳乐就算有本事也发挥的十分有限,谭延闿倒是多希望这个受到钳制的英国外交家在中国公使的位子上多坐上几年,好让他再多钻一些英国的空子。

    “自中国开埠通商以来,各国传教士进入中国传播基督教义,对于宗教政策,可以说我国的态度是极为开明的。两位公使先生在中国工作生活多年也应该知道我国历史上对于外来宗教除了少数几年之外,基本上都是比较开明,至少要比欧洲开明的多……不知两位公使先生对此有何看法?!”谭延闿笑着问道。

    窦纳乐和托尼都点了点头,别的不说,佛教的发源地印度现在整个都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而佛教在印度已经灭绝了。除了历史的原因之外,还是印度人自己的宗教政策导致了自己本土宗教的灭亡,反倒是中国的佛教昌盛上千年。通过佛教来看中国历朝历代的宗教政策,不能不说中国的宗教斗争远比西方要平和的多。

    “基督教传入中国也不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至少在千年前的宋朝,就有西方海商定居中国同时也把基督教带到了中国……应该说我本人对于基督教是没有任何偏见的,可是最近几十年从世界各国进入中国传播基督教的传教士做为来看,有明恩溥牧师那样热心帮助中国建立现代学校和医院虔诚的基督教士,也有已经快过去三十年的望海楼事件……关于基督教传教士和教民与当地百姓之间冲突的事情,相信二位公使应该也听到过许多传闻,以往处理关于教案事件我们双方都各持一词,双方缺乏了解和沟通,这次借着镇压叛乱的机会我也希望两位和众多记者先生切身感受一下这种矛盾……”谭延闿说到最后故意提高了声调,将那些刚刚下船对威海卫海军基地有些好奇的中外记者的吸引力集中过来。

    窦纳乐是保证英国在华利益占据绝对优势,而托尼则是希望自己在公使的位子上能够扩大对华的商业贸易份额。他们来到威海卫可不是主持什么公道的,若不是考虑到谭延闿的政治力量,尤其是托尼对他的期望值非常高,也许他们根本不会理会这次邀请。

    谭延闿也不会对他们两人保有多大的希望,只是两个见证人,而他们身后的中外各大报纸的记者才是谭延闿讨好的目标。这些记者手中的笔墨会直接影响到中国朝野对此次山东清理基督教传教士、教民和打着梅花拳幌子义和拳的态度,如果运气好通过他们还可以直接向国外的《泰晤士报》等在世界上有影响力的报纸上报道相关事件的话,那他们起的作用可就更大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升官

    使用记者对于处理教民争端也是一柄双刃剑,将山东愈演愈烈的教民冲突曝光,在很大程度上将会帮助谭延闿赢得在舆论和道德上的支持,但同样也可以激化全国反对外国基督教传教士的浪潮,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地方,现在走到这一步对谭延闿而言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的放大对自己的助力,避免负面影响。

    谭延闿的话对托尼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事先他已经和谭延闿对此问题相互沟通过,同时也是因为美国传教士的“素质”在各国列强传教士中还是比较高的。不过窦纳乐听后,眉毛不禁的挑了挑,显然对此说法非常的不满意,但谭延闿却没有过多的顾虑,毕竟能够将窦纳乐请到威海卫来就是一个胜利,只要他不转身就走就可以了。

    在谭延闿的示意下,守候在一边的几个军官立刻手持一叠材料向已经下船的记者和美国公理会牧师们走去,递给他们每人一份文字材料。这些文字材料都是介绍自第一次鸦片战争过后,基督教在中国传播的情况,虽然是一个大概的数据统计,但也可以让这些人,尤其是记者们对在华基督教有个大致的认识。当然这份文字材料上对历年来发生在各地的教案的介绍也有很重的介绍比例。

    由于冠县和威县的叛乱发生,完全打乱了谭延闿事先的计划,他也来不及搜拢更多的教民地方冲突案例,只得偷懒向山东巡抚李秉衡借调官衙内部的档案,并且依据这些档案在邻近威海卫、胶州湾和直隶与山东交界地区所发生的教民冲突进行短时间内的调查。

    这些调查核实之后,谭延闿将其形成文字资料,这些教民冲突多集中在外国传教士在山东拆毁当地庙宇,强占庙基,怂恿基督教民霸占土地或是欺行霸市等行为。这些教民冲突案例大多没有获得圆满的解决,更多的是在外国传教士的干预下,当地官府惧怕洋人所做出了有利于传教士及其教民的判决。这些判决失实,自然不能让当地百姓心服口服,本来朝廷税收和当地官员黑心巧立名目设立的各种杂税就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了,而这种窝心的不公平判决更是有些激起了民愤,出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山东巡抚李秉衡不愿意配合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认为这些案例已经由当地官府结案,事情已经混过去,百姓吃亏也就吃亏了,没有必要再翻出来。弄好了自然是大快人心,但更大的风险便是得罪洋人惹起争端。这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涉及到洋人的案例,若是处置公平的话得罪了洋人,多半对自己的前程没有好结果。

    李秉衡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为山东巡抚想要往上走一步成为总督,其实也是不难,因为各省的总督诸如谭钟麟、李翰章、刘坤一和张之洞等人都是年近七十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蹬腿走人了。这种关键时刻,他李秉衡往上走一步还是有可能的,更因为李秉衡自持是武人出身身体健康,更是等着那个封疆大吏身体状况不佳的时候进行顶替。

    对于李秉衡这点小九九,谭钟麟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不过是抓了一把李秉衡的小辫子便可以让他屈服——这种人不是你靠乡情和师生关系就可以笼络的住的,李秉衡做为李鸿章的老部下,就是李鸿章也指挥不动他,对他这种人只有采用强硬的措施使其屈服才是现实的,否则让他替你办事,尤其是可能会影响到个人前途的事情,他绝对会推诿。

    由于在山东横行的是德国传教士,这些传教士也得到了德国驻华教会大主教埃德蒙的主使,在各自的郊区除了传道之外,也在积极怂恿挑动教民和当地百姓的冲突。除了德国传教士之外,其他诸如法国等国也有传教士在山东,不过数量非常少,至于英美就更少了,所以托尼和窦纳乐对于此行没有多少心理压力。

    当今中国在各国列强眼中不过是一块大蛋糕而已,不过这块蛋糕硬的很,再加上现在的国际形势已经渡过了那段全屏武力争夺殖民地的时代。强行将中国变成自己的殖民地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不现实的,就算英国也没有这种想法,但像俄国那样通过蚕食逐步占领领土积少成多才是主流。

    德国人在山东干的那些小动作说白了就是为了挑起争端好给自己动武找个借口,藉此机会在远东占领殖民地。以山东如此显要的地理位置而言,德国一旦得手对英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而殖民地内经济、政治、军事均在德国之手控制,这对美国想要占领市场更是不利因素。

    是以在谭延闿提出要邀请他们考察山东地区基督教和当地百姓之间冲突的时候,窦纳乐和托尼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为的便是通过谭延闿的手来打击德国在山东的势力——各国传教士不管人品如何,他们有过怎样的功绩或劣迹,他们都是各国列强侵华的急先锋。通过这些传教士在中国的活动给各国列强提供各种信息,以便为各国列强蚕食中国提供信息基础,就是德国人也是在其传教士的配合下,掩护科考人员在山东进行各种调查,以决定是否选择山东做为德国侵华的立足点。

    德国传教士在山东的做为可能太过肆无忌惮了些,谭延闿所策划的两路考察队伍在士兵的保护下,在山东各地进行深入调查,没过几天德国传教士在山东的各种劣迹都被捅了出来。明恩溥牧师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泰晤士报的通讯员,他在进行实地调查之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了一篇篇通信稿件,在谭延闿不惜本钱的支持下免费发往伦敦。

    这些报道尽管有些失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在某种程度上极大的败坏了德国的国际形象,尤其是在谭延闿新建陆军的枪口下的“保护”,使得八成以上的德国传教士不得不乖乖的听从了谭延闿的“好言相劝”,跟着考察团聚集到天津。

    至于山东的基督教徒可就没有他们主子那么良好的优待了,在威海卫、旅顺、天津大沽炮台和芦汉铁路的建设基地,将会有干不完的重劳力活等待着他们去挥洒汗水甚至是生命……而山东以各种名义的存在的梅花拳等义和拳组织也在这次清理行动中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最重要的借口便是义和拳和白莲教之间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谭延闿是不会花心思帮他们理顺关系的,白莲教进行过多次反清起义,是朝廷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做为从白莲教中演化出的一个重要分支,义和拳现在显然要温和的多,但这种关系是这个组织致命的内伤。谭钟麟的上书让义和拳陷入了极大的麻烦,大批的拳民被押送到东北,首领人物视其做为定罪,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被斩首,大多数和基督教民一样充实到急需重劳力工作的地方去了。

    山东直隶经过谭延闿这么一次折腾,无论是外国传教士势力还是义和拳组织都受到了极大的破坏,更重要的是这次清理也给地方官吏一个典范。回到天津后,在谭延闿和美国公理会明恩溥牧师的倡议下,各国公使团决定成立一个基督教会联合机构,专门来处理基督教在华传播过程中与当地百姓发生冲突的案例。

    这个基督教会联合机构的大多数成员都是在华传教数年,对中国极为了解的外国基督教徒,还有谭延闿、李秉衡这样的朝廷官吏。在地方上一旦发生教民冲突,地方上官衙将会将案件之间转送到这个基督教联合处理机构,由此来判定孰是孰非。

    朝廷对这个建议自然是欢迎的,因为各地地方官对教民冲突的抱怨历来就不少,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官吏都是风箱里的老鼠两端受气,有了这样一个裁决机构,虽然与朝廷法令不符,但却可以解决不少困难至少在判定案件上,可以最大限度的做到公平——按照与各国驻华公使团最终达成的协议,这个裁决机构的判案过程必须要得到舆论界的监督,每一件案件的审理过程到结果都必须是要在中外报纸上见报的。

    谭延闿这次行动使得他在政治上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当然也有人指责这个解决教民冲突的裁决机构是有失国权,但不能不否认在现在国家贫弱,各地督抚一听到教案就头痛不已,解决时候又是束手束脚的情况下,这个裁决机构对地方大员和朝廷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解决方案。

    而迅速评判威县和冠县的叛乱,也使得朝廷对新建陆军充满了更高的期待。这次叛乱的解决使得山东巡抚李秉衡如愿以偿的获得了升迁,得到了云贵总督的位子,虽然地方是偏远了些,但好歹也是真正的封疆大吏。至于谭延闿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迁,接替李秉衡成为山东巡抚,而新建陆军也将要随即迁往山东。

    谭延闿将会在署理山东政务的同时,继续训练新建陆军——第一批新建陆军虽然也是迁往山东,但已经正式成军。原来李鸿章时代的北洋陆军主体随着中日甲午战争在朝鲜数次战斗,几乎泯灭于朝鲜,幸得刘铭传出山坐镇鸭绿江整合残军誓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