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盛那边已经在死牢里挑选了足够多的死囚,到时候他会做一些安排将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干掉这些日本间谍并不是难事,关键的是必须从他们的手里得到更多的日本间谍的信息,据我所知日本向我们派出了大量的间谍,甚至我们的工厂中也是他们的目标,这些大量的基层间谍以各种身份存在,其中不少都是通过各种手段偷渡过来的,来到中国后伪装成平民的身份在四处活动……只要弄到这些基层相关间谍的信息才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杀这些人可绝对没有什么后患,只要弄到这份名单就立刻动手!”

    “那对德国人谈判那边怎么办?”

    谭延闿笑了笑说道:“德国人那边无论内外该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得差不多了,各路神仙该拜的拜,该敬的敬,慈禧太后那边通过内务府送了一百万两白银,明面上是对长禄说从海军款项中的利息所得,实际上是从美国人那边捞来的……长禄、荣禄、大公主、李莲英、张萌桓、刚毅、徐用仪、孙毓汶……这些人多则像荣禄那样十五万两,少则像张萌桓两万两,如果这样布置下去那些不开眼的人还给我设绊子,那说不得我也要反击了!”

    为了保住胶州湾,谭延闿可真的不惜血本从慈禧太后往下依次开始大规模行贿,北洋从美西战争中获利甚多,这些利润前后加起来有一千四五百万两之多。与本金不同,这些还都是“帐外帐”,到底怎么入账都是谭延闿一人说了算,无论怎么挪用都不算是贪污,况且本金是通过正规途径存入工商银行,明里是生息,暗里是投资。

    走慈禧太后内务府的账目是存款生息,孝敬给各位军机大臣、大公主、恭王爷的都是走北洋的“冰敬”,这些都是明面公款“洗钱”。谭延闿估计这么行贿肯定会让翁同龢得到风声,先暂且不说张萌桓与翁同龢之间的关系如何走向,就是翁同龢肯定会来行使户部的权力查北洋海陆新军新舰的款项,早些将必要的多余款项“洗干净”也好走上正规。

    沈静是谭延闿身边最为亲密的幕僚,谭延闿的大规模行贿其中像张萌桓、长禄几人都是他亲自出马来搞定的。虽然送出去的银子数量巨大,确实让沈静感到有些心痛,不过一直充当谭氏父子幕友堂核心人物的他,对于大清政坛最顶级的政治博弈角斗场上的规矩还是非常清楚的。正如谭延闿所说的那样,各路神仙该拜的要拜,该敬的要敬,只要能够达成自己的意图,银子并不是问题,对于这个道理,沈静作为一个幕僚心中对此深以为然。

    与李鸿章不同,谭延闿认为自己这次谈判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风险,李鸿章甲午战败是墙倒众人推,这也是曾李两代师徒跟朝廷中央玩“恐怖平衡”的结果——即便在严重损伤国家元气的情况下,满清统治者也不会放过彻底瓦解湘淮两系的机会!

    谭氏父子算起来也是近两年来窜起极快,实力扩展的快但相对于曾国藩和李鸿章这样励精图治一辈子所奠定的湘淮两系而言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准确的说这也是谭氏父子毫不犹豫的倒向慈禧太后,使得谭氏父子身上明显打上了“后党”的痕迹才会不招致朝廷的猜忌。

    按照谭延闿和李鸿章相互商定的谈判要点,考虑到旅顺造船所新一代的战舰服役,所以他们并没有主动寻求开启中德胶州湾事件善后谈判。只是为了表明大清帝国没有虐待俘虏,将所有的德国俘虏全部集中到天津小站兵营中,新闻记者和各国领事外交人员都可以在确定身份之后随意探望俘虏,一时间小站兵营的俘虏区域倒更像一个动物园,这令德国颜面扫地。

    德国方面似乎终于在本土内部形成了统一的意见,令谭延闿庆幸的是威廉二世皇帝这个自上任以来一直持积极强硬态度的现任德皇终于在最后没有选择派出舰队再和中国干一场,而是选择了派出谈判代表团,德国驻华公使海靖为谈判负责人在代表团到达之前先和谭延闿与李鸿章进行筹备会谈。

    德国的反应让谭延闿连呼侥幸——从德国本土到中国,谈判代表团至少要走上一个多月,如果考虑到代表团成员姓名中带“冯”的贵族成员,可想而知他们就算急也不会让自己太过辛苦。这中德谈判哪怕是等代表团来到中国的第一天便签署正式协议也要等两个月以后了。

    完成谈判达成最后的协议的过程对谭延闿而言拖得越长效果越好,因为他可以在俘虏释放问题上有更加宽泛的尺度。海靖从武汉赶回天津的时候已经是胶州湾事件结束半个多月了,在天津中德双方正式展开谈判,争取在德国正式的谈判代表团来之前,中德两国就胶州湾事件能够达成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益保障的草案协议。

    为了表示中方的谈判诚意,谭延闿和李鸿章在与海靖会面之后便下令释放了预先定下的一百名德军俘虏与所有能够找到的在战斗中死亡的德军士兵遗体——事实上经过战后仔细清点,德国陆军战死九十三人,俘虏一千二百三十余人;德国海军战死一百七十人,俘虏两千六百五十人,德国海陆两军总共被俘虏了近三千九百人。

    由于谭延闿故意设置谈判难度,在胶州湾事件军事行动结束的同时,他就通知了父亲谭钟麟,谭钟麟以直隶总督统辖三省的身份,将德国设立在三省内的所有洋行和小型工厂强行关闭,天津港扣留来往德国商船。本来按照原定计划最多是号召中国商户禁止与德资背景的洋行和工厂终止商业往来的,但是胶州湾战斗进行的极为顺利,甚至可以说超乎想象,所以谭延闿借着德国在远东军事力量全军覆没的现状,在直接控制区域冻结了任何与德国有关的商业活动。

    外国在中国设立众多的洋行,虽然有外国不得在国内投资设厂的规定,但是只要外国商人设厂规模不大,一般谁也没有拿它当回事。外国洋行在华经营的项目多是组织收购土特产品,然后尽可能的通过他们在华开设的初级加工厂进行初级加工,或是干脆直接运到海外出售牟利。

    谭延闿也曾经和洋行打过很多交到,原先以为外国洋行多半就像中介公司一般,不过后来对洋行的经营业务范围进行详尽的调查后,他才发现这不过是露在外面的冰川一角。羊绒、羊毛、猪鬃、桐油……这些东西若是数年前谭延闿见到了也不会有其他想法,不过他现在才知道这些东西原来都是军事储备物资。以前德国商行是很少涉足北方市场的,不过这几年不但在北方创下了很高的名头,就连村镇中也有很多小型加工厂供他们指挥。

    与李鸿章在甲午战争中对待日本背景的商业团体不同,中日两国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的时候,李鸿章依旧没有对日本商业团体采取行动,甚至还有两艘煤船开往日本。谭延闿没有这么大度,在没有和德国达成协议之前,德国在华的商业团体都是他手上和对手讨价还价的筹码。

    德国公使海靖面对谭延闿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尽可能的保护德商的利益不受损害,并且还要赶快说服谭延闿解除对德国商人资本在华的冻结状态。这不过是一个小问题而已,谭延闿与李鸿章所商定的谈判进度中,这不过是给德国人的一道开胃菜而已。

    根据颐和园议事,谭延闿被以总理衙门行走的身份提升为总理衙门大臣,会同其他大臣一起与德国交涉处理胶州湾事件。他虽然对这个“总理衙门大臣”的级别心中并不感冒,但是这个官衔与之对应的政治待遇却是非常高,尤其是在这次胶州湾事件谈判中,他可以有与翁同龢同样的身份来参与决策,甚至是主导谈判——几个总理大臣中,除了翁同龢之外,其余人都收过谭延闿的银子,整个大清帝国的谈判负责人员中,翁同龢已经被孤立了。

    非常庆幸的是与军机大臣不同,总理大臣之间是没有以谁为首一说,至少在行政级别上都是等同的,而军机大臣有军机领袖,手中掌握军机密钥,谁拿着军机密钥谁的身份就要高出一头,甚至可以到一言九鼎的地位。可惜自从恭王奕訢被收拾了之后,继任的醇王对慈禧太后唯唯诺诺,军机大臣领袖地位何等尊崇,这十多年来几乎就是一个磕头虫,毫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派头。

    恭王奕訢病重,现在军机密钥已经移交到翁同龢的手中,翁同龢已经是实际上的军机领班,外加总理大臣。以甲午战争中翁同龢所领袖的清流派的作为,谭延闿不相信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对德妥协,出卖胶州湾和山东的权益,但也要必须小心这个号称“搅局之王”的翁师傅在谈判中对德毫无原则的强硬,甚至提出一些不切合实际的条款。

    德国人就算在胶州湾一败涂地,但是以德国现有的实力,如果刨除国际舆论的影响之后,再派出一支更加强大的舰队远征中国还是不会有太大的负担——如果说德国是一头野牛,这国际舆论和列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是牵着牛鼻子的缰绳。

    不过令谭延闿非常欣慰的是,正因为翁师傅要顾及到自己的名声,在姿态上是强硬的,至少他可以利用翁同龢的“强硬”来对付那些妥协派。尤其是在德国战舰问题上,德国的远东舰队剩下来的战舰是必须要留下来的,唯一的顾忌便是中国已经向德国订购了一艘万吨级装甲巡洋舰,唯一值得庆幸的也是这艘向德国订购的巡洋舰并没有完全付款。总体上在战舰问题上,中国远比德国要轻松的多,虽然订购战舰是要比手头上俘虏的战舰先进的多,但是俘虏的几艘战舰捆绑在一起这中间的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设障

    在胶州湾事件中受伤的德皇号与鸬鹚号已经开始进行修复工作,因为德皇号排水量巨大,旅顺造船所的船坞已经全部用来建造新一代靖海级巡洋舰,威海卫船坞容得下这么大的战舰但却缺乏必要的机器设备,所以由江南船坞来承接德皇号的修复工作,而鸬鹚号则进入威海卫船坞进行修理。

    以鸬鹚号受伤的状况,只需要在威海卫船坞进行简单的修理后,最多半个月便可以编入北洋海军服役。依伦娜与阿高纳两艘战舰外表小伤会依次进入天津大沽船坞进行修理——这两艘战舰可以直接编入北洋海军,但是现在还需要当展览品。最难办的还是德皇号,德皇号虽然没有被击沉,但是在胶州湾炮台的猛烈炮击下,德皇号甲板建筑和武器系统损伤严重,主炮塔必须全部更换。

    德皇号在战斗中表现的极为凶猛,作为德国现役一等铁甲舰,就凭这次战斗中的表现,德国货的“精良”之名绝非空穴来风。难怪日本在甲午战争之前除了定造了三景舰之外,还要购买缩水版的两艘英国君权级战列舰——日本舰队仔细衡量过,他们没有信心在战斗中击沉定镇两舰,所以不断的追加新舰。

    德皇号虽然被严重击伤,不过更换几门主炮与获得一艘德国人自己的一级铁甲舰相比,两者投入不成正比。可以说北洋海军在这次胶州湾事件中收获最大,平添了一万多吨的战舰,使得北洋海军在总吨位上即刻超越了日本联合舰队。当然论综合战斗力,远东最厉害的战舰还是日本的那两艘君权级战列舰的缩水版。

    如果不是为了加紧赶造新舰,谭延闿对镇远舰还有现在刚俘虏的德皇号是有很多想法的——这两艘战舰都可以搭载两座双连装十二寸火炮,尤其是德皇号的航速可以达到二十节,镇远也可以达到十八节的航速。这两艘战舰如果全部换装克虏伯装甲并对战舰舰炮火力进行改造,完全可以“小君权级”来使用正面对抗日本的那两艘战列舰。如果改装进度比较快的话,还可以用来震慑德国对华进一步采取军事行动。

    对于德国公使海靖所提出的恢复中德正常贸易,解除中国对德国资本的冻结要求,谭延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周旋,只是重申了中国历年来对外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中,外商可以进行贸易但无权在中国开设工厂——谭延闿可以解除对德国资本的冻结,但是德国设立在中国各地的小型加工厂必须收回,由北洋或者是中国商人根据对德国设立在中国的工厂进行公平估价之后平价回购。

    海靖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回购德国工厂表示强烈的反对——德国洋行为了方便在中国搜购大量的土特产品而建立的加工厂,目前规模并不算大,但是经过初级加工后的产品有利于运输和在国外的后期加工,并且“加工厂”的尺度也很难说,比如包装、装卸环节,如果将这些全都砍掉,那一个洋行岂不是如同砍掉八条爪的章鱼?

    谭延闿也乐得拖延时间,和海靖在商业贸易谈判中据理力争,反正当年的不平等条约上是这样明文写着的,现在好不容易抓住德国难堪的机会,正是将这些加工厂全部砍除的大好机会。谭延闿和伍轩仁已经借着工商银行准备了大笔的资金向民族资本家们开始放款,一旦谈判条约达成,这些刚刚发展起来的民族资本家就会蜂拥而上吃掉这些加工厂。德国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剩下来谭延闿也会对其他列强洋行下手,到时候重新修订条约,这就是中国收回关税手中的筹码,同时也趁机加强民族资本的成长,好应对以后的竞争。

    说到底中国处于两千多年的皇权统治下的普通老百姓对朝廷官员是害怕到骨髓中的,不仅是老百姓,就是地位财力稍高的商人也是如此。德国的洋行几近瘫痪之后,民族资本家们便拿着工商银行的放款开始在德国洋行设立在各地的加工厂旁边开设新的工厂,而雇员都是以前为德国洋行服务的工人。直隶、河南、山东三省的官员也接到了上面的“意思”,说不上是鼓动,也可以算是“威胁”,以前在德资的加工厂工作的工人全部辞职到了新的加工厂工作。

    配合谭延闿早期主张的和列强洋行抢购土特产品的计划,一时间德国在华的商业利益可以算是名存实亡,这对德国本土的经济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谭延闿也顺势做出了一定的让步,除了德国设立的中国工厂之外,洋行可以进行贸易活动,可是没有加工厂的配合,德国洋行只能够提高价格从中国加工厂中以更高的价格收购土特产品。

    至此在中国生活十数年的德国公使海靖也明白了,德国资本设立的中国小工厂就算不被收购也没救了——中国百姓害怕官员,只要官员在某些方面加以“暗示”,为了求得平安,这些中国百姓宁可降低一些价格将手中的货物卖给中国加工厂,也不敢卖给德国的加工厂,更不敢到德国资本开设的工厂中去求生活。

    设立在天津的德商礼和洋行、禅臣洋行、德义洋行、捷成洋行等德国在华资本最为强大的几大洋行与德国公使海靖展开会谈。其实就毫无征兆发生的胶州湾事件,德国洋行并没有事先得到国内的通知,德国两大军火公司,代表克虏伯的礼和洋行与代表艾哈德的捷成洋行主要是经营军火贸易,这几年中国军火市场越来越不好做,所以两大洋行开始转向传统洋行贸易,这一次风波使得两家洋行先前所做的努力尽付东流。

    最终商定的结果便是德国在华设立的加工厂除去礼和洋行和捷成洋行之外的所有加工厂被中资收购——克虏伯和艾哈德这两大德国军火公司与北洋有着非常密切的合作,谭延闿特批这两大德国洋行能够在中国发展传统贸易,以弥补在军火贸易上的不足。

    不能否认德国在军工方面,尤其是陆军装备方面远远的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以天津机器局、上海江南制造局为首的中国军工近几年发展非常快速,但是在很多方面还是要和德国主要军火公司进行合作的,尤其是在大口径舰炮方面,上海江南制造局与德国克虏伯公司有着相当深的合作基础。

    谭延闿也明白现在是世界军工发展的高速时期,各国之间的军备竞赛已经初露端倪,好在技术封锁并不是很严重,为了中国军事工业的发展,与德国的军火公司搞好关系这是必须的。当然两者之间也并不是没有矛盾,随着中国军火自产自造比例越来越高,德国厂商在合作的时候“留一手”的次数也在成正比上升趋势——德国克虏伯陆军使用的火炮就不能发射其他国家甚至本国艾哈德公司生产的炮弹,甚至同口径的炮弹居然不能上膛。

    最后还是上海江南制造局的工程技术人员通过对比之后才发现,克虏伯炮弹筒壳与弹头衔接处,比国际标准炮弹要短了些。最后还是从美国进口的一种截切机,把与弹头衔接的筒壳截下一圈才可以正常上膛发射。对此谭延闿在新建陆军武器采购上,非常明确的将德国克虏伯公司提出出局作为惩罚,迫使克虏伯公司召回了北洋陆军的德国火炮重新更换才算了事。

    这种炮弹问题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在军火制造方面还有很多隐性问题中国军工都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不得不倚仗德国人的鼻息。就算唐博文加强了质量管理方面的力度,中国所出产的大口径舰炮在寿命和射速上距离进口的德国货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不过与英国货相比倒不是很大,但这也反应出了德国人开始在这方面的技术管制限制门槛越来越高。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六月,以德皇威廉二世弟弟亨利亲王为首的德国谈判代表团终于抵达了天津,开始就胶州湾问题进行正式商谈。就在中德两国进行商谈的同时,德皇号从上海江南造船厂船坞驶出前往旅顺口正式编入北洋海军。

    同月在胶州湾威廉皇妃号沉没的海区,经过工程人员的努力,威廉皇妃号在经过水下补漏、清淤、扶正后正式出水,随后它将会被拖往上海江南船坞进行修理——威廉皇妃号沉没的水域并不深,加上战舰本身吃水近六米,沉没后舰上桅杆还露在水面上。

    谭延闿在接到工程技术人员对威廉皇妃号的打捞技术报告后,也觉得排水量在四千三百吨的威廉皇妃号就这么沉在了胶州湾实在有些可惜。作为依伦娜号的同级战舰,无论在任何方面,这艘制造精良的德国先进战舰配合德皇号给胶州湾炮台带来的巨大的麻烦,要不是鱼雷猎舰凭借大口径鱼雷密集突袭,这艘战舰未必会被大炮给打沉。

    经过快两个月的忙活,威廉王妃号终于被打捞出水,这艘战舰将会在江南船坞进行改造,与德皇号一般,装甲全部替换成克虏伯装甲,在动力系统上也要进行大修,火炮系统则保持原样——这都要拜德国人没有给他们的战舰全部换装克虏伯装甲所赐,要不然想要弄沉一艘德国先进战舰的难度对中国而言实在是太高了。就是放眼全世界,想要单凭炮击弄沉一艘披着二百多毫米厚克虏伯装甲的战舰,唯有采用十二寸以上火炮的战舰才可以做到,不能不说德国人在克虏伯装甲的交易上,让谭延闿白拣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

    近两万吨的战舰落到了中国人手中,这在德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对德国海军也是一个重创。现在世界海军排行榜上,英国仍然是独领风骚,法国和德国原本相差无几,但是经过这一次意外的失败,德国落到了法国的后面。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之所以派自己的皇弟前来谈判,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在于这两万吨军舰的归属。根据傅彩云的情报,德国人很可能会采取收购的方式要回战舰,但是谭延闿对此一笑而过——无论是回购还是留在北洋对他而言都差不多。当今世界造舰技术日新月异,这几艘德国战舰舰龄虽然很短,但不要说是独领风骚的英国,就是旅顺造船所内的新一代靖海级巡洋舰在技术上也远比这几艘德舰要先进的多,当然德皇号吨位虽然稍小,不过论综合素质,尤其是那四门十二寸舰炮,靖海级对付起来还是太过困难了。

    如果德国肯回购战舰的话,唯一的问题不是在于德国人肯出多少钱,而是在于这笔回购款到手之后有多少能够留在北洋手中——有谭延闿在,德国人不要想着占便宜,尤其是德皇号和正在修复中的威廉皇妃号,在采用克虏伯装甲之后比以前的战斗力都有所提升,想要弄沉它们的困难度也随之升高,至少这么一支舰队如果还放在远东,那北洋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