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微微笑了笑说道:“所谓十年磨一剑,从当年的北洋海军到现在的中国海军,邓公应该明白我们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从六月末,中国就开始从俄罗斯有计划的撤出外交人员,因为中俄两国关系一日不如一日,双方外交人员在谈判桌上的言辞交锋也越来越有火药味,尤其是俄国内政大臣有关战争的言论,谁都知道那是指向中国的。不过俄国虽然有对外发动战争的言论,但在行动上却没有任何有实际意义上的战争准备,除了数月前从波罗的海出发前往海参崴的增援舰队之外,在军事调动上没有什么异常。

    俄国没有异动而中国却在积极的准备战争,并且在欧洲开始了与此相关的外交活动,从德国和法国购进了大量的陆军装备——中国兵工厂的产能还是有限,而谭延闿为了有更大的把握赢得胜利,对于火力上的要求也一再提高,仅在四月份抵达中国天津港的军火便有从法国订购的两百挺哈乞开司机关枪和从德国订购的五十挺马可沁机枪以及大量的弹药。

    哈乞开司机关枪和马可沁机枪这两种装备中国都有能力生产,不过中国的军工厂产量有限,尤其是炸药部门相关工厂,明显在产量上捉襟见肘,谭延闿在炮弹储备问题上是造成这一局面的最根本原因。因为海参崴三面环海,背靠几座比较低矮的丘陵,所以海军如果行动顺利的话,可以使用战列舰或是装甲巡洋舰上的大口径火炮给予陆军攻克要塞强力支持,并且还会分担海参崴要塞炮台的一部分重火力,所以海军储备大口径舰炮炮弹的劲头一点也不逊色于陆军,而最近的陆海军矛盾越来越升级也是因为争夺备战资源所致。

    尽管谭延闿和海陆军高层将领对海军大口径舰炮在攻克海参崴要塞的战斗中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心中彼此都很有数,在资源分配当中,海军占据了绝对优先权——陆军除了“闻仲”重炮部队之外,所使用的火炮对于海参崴这样有着一定数量永固工事的要塞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好在海参崴在俄国看来尽管军事意义和政治意义重大,但其位置相对俄国的中心距离遥远,将海参崴建设成旅顺和威海卫那样防卫严密的军港在现在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海参崴的基地建设一直是处于“间歇性断粮”的水平。

    即便如此,谭延闿也不打算耗费大量宝贵的士兵生命去填要塞,付出巨大牺牲而取得的惨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是以在送走邓世昌之前,谭延闿再一次的提示海军,不要因为矛盾而降低中国军事实力,一旦他想要的胜利付出了超过他心理预期的底线,那他会毫不客气的对海军采取措施——十年前他可以关起门来教训海军将领,到现在他更有这个能力,相信当时的当事人之一邓世昌应该很清楚他说的话的分量。

    “这是温老先生,在海参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曾经和赵恒君在海参崴接头的黑脸汉子说道,到现在他还是一身朝鲜人装束,不过他是“k”机关在海参崴的联络员,真正的身份是一个地道的山东人,不过早年曾经跑过关外,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朝鲜话,被“k”机关选中后从1902年便以朝鲜人的身份留在海参崴。

    “温老先生是哪里人?”赵恒君双手抱拳问道,眼前这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看就比自己还要大上十来岁,恐怕都有七十多岁了。

    温老先生在孙子的搀扶下说道:“老夫祖上是山东人,后来就一直在这里扎根了,到他这一辈已经是第九代人了……”

    赵恒君说道:“这次借用老先生的府邸藏身,给老先生一家带来不便之处请多海涵……”

    温家在海参崴主要经营的木材生意,也有自己的渔船,因为家族威望的关系,温老先生的长孙温基岩被纳入到“k”机关的视线,经过发展之后温家就成了“k”机关在海参崴的大本营。通过温家在当地华人的威望和掩护,“k”机关在海参崴的工作效率远远领先于陆军和海军布设在这里的情报机关,海参崴炮台布防图就是“k”机关的成果——修筑炮台所需要的大量建材就是温家提供的,俄国修筑炮台的位置和各种参数都是温家提供的,甚至于中国的工程技术人员还在温家的掩护下乔装工人进入过炮台,对海参崴的防卫体系有了更进一步的细致了解。

    这一次赵恒君带领的由四十七个精心选拔的战士进入海参崴潜伏,这也需要温家的配合,也只有温家才能够藏的住这么多人不被俄国远东军有所察觉。由于这次偷袭海参崴弹药库的任务是奇袭,赵恒君也不可能带着重装备进入海参崴潜伏,所使用的武器除了手枪和匕首之外,就没有其他武器装备。不过在他们奇袭海参崴弹药库的任务完成之后,还要作为内应在战斗中继续在海参崴搞破坏,“k”机关还是通过各种方法将三挺哈乞开司机关枪和两门迫击炮运进了海参崴,而温家的别墅在海参崴城内也是占据良好的地理位置,成为情报机关在这里活动的大本营。

    温基岩现在已经被吸纳进入“k”机关,除了他之外,他的父亲和两个表兄也是“k”机关的成员。到了现在中国军队对海参崴的军事行动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温氏父子终于和温老爷子摊牌,希望能够配合中国军队拿下海参崴。温老爷子也倒是通情达理,海参崴的华人数量极大,如果不是俄国人在这里驻有重兵,不要说当地的华人,就是朝鲜人的数量也远比俄国人多,就是海参崴这样一颗明珠居然落到了俄国的手中,当地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中国人一夜之间变成了“海外华人”,在感情上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在中国什么情结可以压倒一切,毫无疑问便是“大一统”,海参崴这块被俄国人强占过去的明珠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中国人居多,在他们眼中俄国人不过是外来户,这里就是中国的领土。温老爷子对于“k”机关的要求没有任何含糊便答应了,而“k”机关也将温基岩的儿子和妻子接到了吉林——海参崴兵战凶危,谁也不能保证在战争中会发生什么,而“k”机关也认为温基岩的要求合情合理,并且温家是“k”机关在海参崴的神经中枢,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数年来在这里的努力会一朝尽丧也不是不可能,这也算是变相的“人质”。

    温家的宅子地理位置极好,这里算是海参崴居民聚集区的一个制高点,从这里可以看到海参崴的渔港,这里也会偶尔有战舰停泊,尤其是在俄国一再增强远东太平洋舰队的现在,海参崴的军港已经不堪负重,渔港中停泊着三艘小型巡洋舰和十艘鱼雷艇。温家在海参崴城南还有一个作坊,那里也是一个不错的制高点,正东方则是太平洋舰队的军港,可以清楚地看到军港里的一切,“k”机关在那里设立了一个观察哨,并且还派去了两名海军学院的军官来近距离的观察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的日常情况——俄国海陆军的训练一塌糊涂这个情报就是这个观察哨长期观察的结论,并且他们对于俄国海军的射击水准也有着清晰的认识。

    “k”机关在温家宅子中建立了一个大型的秘密的地下室,等赵恒君来到这里的时候,里面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并且地下室非常隐秘,只有温家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而赵恒君他们将会隐藏在这个地下室中,直到“k”机关设立在海参崴的无线电监听站收到北京的行动开始命令为止。

    “海参崴的弹药库一共有四处,其中两处是海军弹药库,两处是陆军弹药库,并且在四座炮台的掩体中,还有弹药库供炮台要塞炮使用。至于地雷的存放地点就在这里,这里是海参崴最大的弹药库,距离海参崴驻军军营东侧不到三公里的位置,严格说来它距离居民区要比军营更近一些。同时存放在这个弹药库中的军火还有要塞炮台所使用的三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二毫米大口径炮弹,八十毫米和四十七毫米炮弹也储备在这里,因为有铁路连通炮台和港口,海军的炮弹也有一部分存放这里,像刚才说的那四种口径炮弹除了要塞炮可以用之外,海军战舰也可以使用……在这座仓库中还存放了数量巨大的步枪子弹和炸药,如果说我们只选择一个目标的话,那这座仓库就是最佳目标,除了地雷之外,如果这座仓库被彻底摧毁后,俄国在海参崴的驻军无论海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温基岩指着一幅海参崴城防图说道。

    “这座仓库的守军有多少,其他三个仓库的情况如何?”一个参谋问道。

    赵恒君虽然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不过论起策划行动他是不够格的,杨超将特务连的连长派给他当作参谋来使用,通盘策划这次行动,至于赵恒君他不过是一个高级打手,冲在最前面的一把利刃,有些事情除了他能够搞定之外,其余人都不行,毕竟人家吃饭的家伙就在一身功夫上,冷兵器格斗杨超还没有见过比赵恒君更强悍的。

    “这个仓库守卫虽然有一个连,但是其实真正的人数不会超过七十个人,而且他们只有五十三杆长枪。因为海参崴一向太平的很,这个仓库守军的很松懈……最重要的是这个仓库的连长飞利浦·布落亨和我们有来往——这个仓库还不断的在扩建,所需木材是由我家来提供的,所雇的朝鲜夫子是‘k’机关从朝鲜网络来的劳工,这个工程控制在我们的手中,我和这个连长经常打交道,他喜欢烈酒,更喜欢金币……”温基岩笑着说道。

    “我们这次扮成商队所携带的烈酒该不会是孝敬这小子的吧?”特务连连长笑着说道。

    温基岩摇摇头说道:“你们携带的东西不是给他的,他能够捞到一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这可都是从法国弄来的高级货。七月十五日是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司令斯达尔克夫中将的妻子玛丽亚·伊万诺夫娜的命名日,斯达尔克夫中将是除了远东总督海军大将阿列克赛耶夫之外的第二号人物,那一天海参崴的头面都会前往斯达尔克夫中将的官邸去庆贺……”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东风

    “命名日?!这是什么日子?所谓‘高级货’有多高级?”特务连连长好奇地问道。

    温基岩笑着说道:“这是俄国的宗教传统,孩子诞生后要由他的教父或者是教母替他命名,每个名字都是从某个神圣的名字中引申而来,每年都要纪念这个神圣的日子。这样重要的日子自然是不能没有美酒的,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能用烈酒,不然宴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喝得酩酊大醉倒是小事,若是相互掐架可就热闹了,所以这些酒都是从法国的葡萄酒庄中远程送过来的,其中不乏一些精品……酒是好酒,但是这些普通士兵是不喜欢的,除了价格昂贵不是他们能够喝得起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味道,寒冷的天气使得他们酷爱更加浓烈的烈酒……”

    特务连连长摇摇头说道:“参谋部的那些人果然都是人精,恐怕咱们前脚端了弹药库,后脚咱们的炮弹也就到了……”

    “战争发动的时机总部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一个神秘的‘z’日,不过一旦咱们这边行动得手,就算不是当天也远不了……这个日子不是陆军和海军参谋部的人来确定的,他们只是根据这个假定的日期来草拟作战计划,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温基岩脸上颇为玩味地说道。

    温基岩被吸收进入“k”机关后,成为海参崴这边的总负责人,虽然他无法接触到“k”机关的核心秘密,但也可以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来判断出“z”日绝对不是军事参谋部门所能够确定的,而是总统直接领导的某个机关来决策此事,很大可能便是“k”机关的核心人员——俄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妻子的命名日和其代表的含义就是他呈送的情报,这份情报获得的难度并不高,但是难在细心,这种细微之间的差别不是军事部门所重视的,只有从事秘密机关的人才了解这个日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温基岩家世殷实,他所受到的教育也是最好的,这个时代的秘密机关技术对于他来说并不难理解,他也除了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上级交付的各项任务之外,难得他还是一个颇为进取也有着很强主见的人,对于一些事情可以深入的分析。作为海参崴的“k”机关领导人,他除了掌握两条交通线和一部电台之外,不受任何横向指挥,一切情报都会直接传送回北京总部,这些条件使得他成为一颗有着很大自由度的棋子——温基岩以海参崴的出色情报工作为基础,十五年之后成为由“k”机关衍生而来的中国国家安全局局长,温基岩也成为中国国家安全情报部门走向巅峰的奠基人……

    “如果向这些酒里面下毒,会不会将所有的宴会来宾全部放倒?!”特务连连长笑着说道。

    温基岩一拍手笑着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那天能够参加宴会的俄军将领绝非常人,如果这些酒能够将这帮人全部都给放倒……”

    温基岩脑门上立刻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个特务连连长天马行空般的想法确实让他大吃一惊:“只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想要下毒不难,只是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毒药?总不能直接放砒霜吧?另外一个便是总部那边那个‘z’日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如果我们下了毒,军队那边的行动时间往后拖了两天……”

    温基岩停下来,看看屋子里面的人,若是真的如他设想的一般,那这间屋子里面包括他的宗族家人,谁都别想跑,绝对会俄军找上门来灭门的。自己的家人还都好说,温氏家族有自己的渔船,现在距离行动的时间还有段时间,上了渔船一走了之,但是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军队的人,他们身上的任务……

    “我们执行任务的时间是在宴会之后,普通毒药一旦发作俄军就会找上门来,任务必然会泡汤……还有一个风险不能不考虑,那就是你的这些葡萄酒如果全部下毒,那斯达尔克夫中将一家不会在宴会之前的这几天开几瓶先尝尝?”温基岩有些颓丧地说道。

    端掉弹药库的作用和用毒药放倒大部分俄国在远东的政军人物,这两者属于不同层面的任务,前者对于进攻海参崴军队的中国士兵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消息,俄国远东陆军将领不敢肯定,至少斯达尔克夫中将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海军的高官肯定全部到场,来个一锅端一点悬念都没有;而后者对于陆海参谋部和北京的掌权者来说诱惑力更大一些。

    温基岩有自己的电台,可以和北京总部联系,这个设想被他完善之后形成了一个方案用电报发送给北京的“k”机关中枢——下毒不是非要在酒里面才行,躲避被提前发现的风险还有很多种,以温氏家族在海参崴的能力,从当天的饭菜中动手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只是这个时间和端掉敌人弹药库的时间太接近了,两个任务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且即便是在宴会的酒菜中下毒,这对于温基岩来说也是一项难度极高的工作——宴会肯定是西餐形式的,而在斯达尔克夫中将的家中,华人厨师才有两个,温家有餐馆但在海参崴这个以华人为主的地方,想要找到能够被斯达尔克夫看中的西餐华人厨师,这比鸡蛋里挑骨头还困难一些。

    “不管怎么说,下毒来对付海参崴的俄国高层政军要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准备工作不够充分……”特务连连长说道。

    温基岩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办法也倒提醒了我,咱们可以将偷袭弹药库的计划做的更完美一些,合适的毒药我这里没有,但是蒙汗药我还是可以找到的,几瓶酒可以无声的放倒一个连,这至少做掉这座目标弹药库难度将会大大降低……”

    温基岩不知道,北京的“k”机关总部在接到他的电文之后,总部负责人立刻拿着他的电文面见了谭延闿,而且也说明了海参崴那里遇到的具体困难,表示即便在宴会上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中国情报部门意识到这点已经太晚了,错过了最佳准备时机,现在就算有合适的毒药运到海参崴也至少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而这些法国酒到时候早就在斯达尔克夫家中的酒窖里面了。

    “下毒本来就是秘密情报机关一项重要的手段,我们的情报机关组建时间还比较短,各方面很不完善这可以值得谅解,不过现在既然出现了问题,那以后就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你给海参崴回电吧,告诉他们现在以摧毁目标弹药库为首要任务,在完成这个任务的前提下,他们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不被俄国人发现就可以……”谭延闿很从容地说道。

    在这个时候任何指责都无济于事,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许情报机关的疏忽是犯了“隐性的错误”,但没有必要在这个小问题上斤斤计较,毕竟“k”机关是自己手上的王牌之一,组建的时间和执行各项任务的经验也距离“老道”还差得很远。谭延闿相信“k”机关如果经过长时间的发展的话,那它的作用远比常规意义上的十个师要有用的多。

    谭延闿对于情报机关的发展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的,后世美国中央情报局、苏联的克格勃、以色列的摩萨德都是有让小儿止夜啼的“威名”,影视中那些风度翩翩的俊男靓女很是迷倒了一大批少男少女。不过谭延闿只有经过组建一直这样的情报机构才知道其中的难处,万丈高楼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任何情报机关都必须要经历漫长的发展过程,“k”机关尽管还很稚嫩,但它不是已经在发挥作用了么?谭延闿对它的未来倒是充满期待。

    北京总部的电文让温基岩他们减轻了不少包袱,虽然行动计划泡汤,但是总部依然回复说一批特种毒药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运抵海参崴,到时候情报站要注意查收,最后总部还是强调了一点——弹药库行动从行动到后事处理一定要注意干净利落,情报站和执行行动的人员在完成摧毁弹药库的行动之后,立刻放弃其他事务,直接通过秘密交通线撤离海参崴,原定的潜伏计划取消……

    “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温基岩将电报交给赵恒君和特务连连长笑着说道。

    赵恒君对电报不感兴趣,他这个“最高行动负责人”说白了是他的特殊背景而来,揭开层层面纱,他就是一个高级打手到这里客串一下帮忙的。赵恒君心中明白,更是看得开,所以连看都没看直接交给了特务连长。

    “先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将注意力放到任务上吧,端掉这个弹药库之后我们再想其他的事情……按照我们新的方案,要摧毁这个弹药库其实是用不了这么多人的,一共四个弹药库能不能再顺手多带一个?”特务连长看过电文之后交给温基岩问道。

    “你太贪心了,说实在的,若不是这个弹药库存放着对步兵威胁最大的地雷和炮台与舰队的弹药库,我还是不建议去碰它,同时对两个弹药库下手,你如何去协同两个队伍的步调,只要有一个动手成功,那另外一个则要面对蜂拥而至的俄军,这就增大了另外一个队伍的行动难度……最糟糕的便是如果次要目标弄出了动静,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就很难完成,同时撤退的时候虽说是安排好了退路,但也不是你想走就走的——这里不算太平洋舰队,但是俄国远东陆军就有四万多人,将近一半的俄国远东陆军都驻扎在这里!”温基岩好好“敲打”了一番特务连长。

    这次行动虽说“k”机关只是协同,但是按照北京电报的意思,完成这次任务之后,“k”机关在海参崴的使命也就全部结束了,暴露在台面上的情报机关是不会命长的。就温基岩所知,目前国内至少有五家情报机关,而“k”机关的保密性远在其他几家之上,如果他在战争结束之后还要在这个机关内混下去,说不得改名换姓也是理所当然,到时候海参崴温家多半也是烟消云散,将会以另外一个面孔和背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