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昌心中清楚,虽然谭延闿不会让中国海军无节制扩张,但是也绝对不会容忍造船能力的萎缩,在无法从中国海军手中拿到足够订单的情况下,积极拓展海外市场是保证中国军舰生产能力的唯一出路。仅仅是北洋级战列舰中国就接到了六艘订单,分别来自美国、奥地利、德国、阿根廷和智利,德国更是出于两国关系的缘故订购了两艘,不过邓世昌等中国海军高层将领心中很清楚,他目前所知道的所有战列舰都会在上海江南船坞中秘密建造的“蒙古级”战列舰面前黯然失色——谭延闿希望能够保持中国造舰水准一直处于世界先进水平,从而吸收更多的海外订单来保持国内的研发制造能力。

    一想到还在船坞中建造的蒙古级战列舰,邓世昌心中就禁不住一热,他看得出来谭延闿对这艘还未建成的战列舰是抱有很高期望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汉阳钢铁厂优先供应蒙古号战列舰建造需要的钢材了,要知道陆军参谋部对上海江南船坞中的那艘神秘战舰怨念几乎都已经到达顶点了——陆军尽管囤积了几十万发炮弹,但是面对海参崴这样一座坚城,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需要强力的火炮和海量的炮弹!

    钢铁需求的矛盾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至少现在是没有办法,好在中国海军的“造舰运动”已经告一段落,蒙古级战列舰的需求再多也不会比六艘天津级装甲巡洋舰对钢材的需求紧迫。就邓世昌所知道的,上海和安徽的马鞍山都有钢铁厂在兴建,等过上两三年中国的钢铁紧张局面就会随着战争和大规模造舰的结束而彻底得到改善。

    海参崴今天的天气状况良好,因为是下弦月,在潜艇抵达勒富岛附近海域的时候,月亮正好已经消失在天际,而他们所选择的航线是从勒富岛的东侧,经搜楞尼岛向东北航行——这条航线上出现的渔船几率很小,而俄国海军已经为了“节省”经费对这条海参崴军港内停泊军舰进出航线已经很少光顾,尤其是在下半夜这里安静的连各鬼都没有,只有四艘潜艇在海面上航行时留下的汽油机噪音声。

    担任奇袭海参崴的四条潜艇在中国海军中的编号是j-20至j-23,它们都是1902年“中国远洋渔业公司”专门为海参崴潜艇突袭战而研制的特种潜艇,而邓世昌舰队中也携带了数艘潜艇。因为要适应图们江的水文情况,相比之下j-20型要比j-35型要小得多,前者排水量六十三吨,而后者则为二百零六吨——因为j-20的出发地在图们江,为了不刺激俄国的远东太平洋海军,这四艘潜艇并非是通过拖拽的方式,而是用特制的火车板车运抵目的地组装的,这也就限制了j-20四艘潜艇的体型。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早期的潜艇型号之外,中国海军中服役的潜艇都应用的是国产的汽油机和电动机,已经更名为红旗汽车厂后,潜艇的汽油机、柴油机和电动机研制与生产部分被分离出来——因为中国潜艇的隐秘性需要,工厂设立在直隶南部的广平府,工厂的产品可以通过铁路直接运抵设立在天津的远洋渔业公司的船坞中安装到潜艇上去。当然现在中国在内燃机方面还无法和德国与英国相比,不过谭延闿对于潜艇动力核心是超柴油机方向发展认识非常清楚,在汽油机方面中国只是跟进,重头还是放在柴油机上,为此也是趁着柴油机因为缺陷多多而被人轻视的情况下,低价收购相关技术专利。

    因为排水量大小的关系,j-20型潜艇只有两具鱼雷发射管,备弹也只有两枚,也就是说四艘潜艇如果运气良好的话,可以发动八次进攻,而潜艇上配备的21-01型鱼雷,其爆炸威力可以轻松的将俄国任何一艘战舰送进大洋海底——直径五百三十三毫米的鱼雷装有九十一公斤的火棉炸药,所产生的爆炸威力对于任何一艘战舰来说都是非常可观的,尤其是这次行动目标都是停泊在军港中的静止目标,这样有利的环境将会把鱼雷和潜艇这套组合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与四艘担负奇袭任务潜艇同行的是一艘1900年建造的平阳号驱逐舰,它的防护能力和火炮都算不上什么,但是它的攻击武器是21-01型鱼雷和高航速。平阳号驱逐舰这次同行是在图们江口与潜艇部队会合一同前往海参崴,它负责为潜艇部队引航,并且平阳号上带有一些简单的潜艇备件、燃料和工程技术人员,以保障潜艇能够完成这段航程,并且还要在潜艇完成任务之后负责在港口外进行接应,护送它们返回到图们江口。

    平阳号舰长邹纪孟站在舰桥上,旁边还有几个参谋,他们手中无一手中不拿着望远镜——保证这四艘潜艇平安的到达海参崴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为了保证潜艇能够走正确的航线,除了平阳号保驾护航之外,情报机关还委托了海参崴的情报站,让温氏家族派出渔船在一些关键的航线点上的预设渔船,在约定的时间内在渔船的桅杆上挂上四盏红灯。不仅如此,平阳号在出发前也做过相应的改装,驱逐舰的观察岗还加高了两米,为的就是抵达定位渔船所在海域的时候能够及早发现——虽然潜艇上的战士在旅顺海军基地用同型号的潜艇做过数次这方面的训练,但海参崴他们只是做过火车在远处观察过远东太平洋舰队的军港,这还是头一次乘坐潜艇去目的地,如果半道上抓瞎不能在预定时间内抵达,那今后想要找这么好的机会可就难了,况且邓世昌舰队带的那几艘j-35更适合干这样的工作。

    “西北三十度,这是最后一个了!”一个参谋走到邹纪孟身边说道。

    邹纪孟在望远镜中看到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红灯之后,放下望远镜,抬起手看看手表的钟点后说道:“给潜艇上的人传信,告诉他们我们再往前行进八海里就分手了,祝他们一路顺风!”

    一个小时后,四艘潜艇在依次接受了平阳号最后一次燃油补给之后,便在汽油机的“突突”声中,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而此时平阳号距离海参崴港口已经近的可以看到港口中的灯光——在海参崴军港附近东北方的一个小土坡上,那里有座三层小木楼,温家以装修木楼为借口,将第三层冲向港口的那一面墙全部拆除,屋中也换上了大瓦数的灯泡数个,亮度远远超过港口中其他灯光,这是指引潜艇攻击的最后一个参照物。

    昨天晚上因为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斯达尔克夫中将夫人的命名日,所以整个海参崴的防御警戒水平变得比以往更加松懈,四艘潜艇在离开后,邹纪孟下令平阳号转向,在海参崴东南方向十二海里处待命。今天晚上的行动顺利的让邹纪孟感到格外的吃惊,他不敢想象海参崴这样的军事重地巡防为什么这么松懈,如果放在是旅顺或是威海卫,就算没有发来敌对国断交宣战的消息,日常军港的警戒水平也足以让他这么靠近海参崴释放潜艇。

    虽说到现在也没有听说哪个国家将潜艇应用到实战当中,在远东可能听过潜艇的人都很少,就拿给平阳号做备手指引的渔船都被提前下了命令,无论他们看到什么都不得声张,究其原因便是在于只有极少数人见过潜艇,像渔民大多都会认为这东西是海怪之类。中国军方和情报部门都知道俄国远东海陆军对它们立足的海参崴戒备并非像它们的政府一样对中国防范这么严格,但潜艇依旧有很大的暴露几率,只要碰上个巡逻船之类这次行动就可以曝光了——j-20型潜艇的在水下可以以四节的速度航行十二海里,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只有最大限度的接近海参崴然后再以潜望镜高度水下航行完成进入攻击姿态,也就是说港口的警戒圈只要放在五海里左右,就可以封死j-20的进攻可能。

    潜艇一直是被谭延闿和中国海军高层将领当作震慑对中国不怀好意的列强一种倚靠,尤其是谭延闿,只要声纳一天没有用在战舰上,那中国的港口永远不是外国人撒野的地方,只是谭延闿却不像这么早的暴露潜艇对于一个海军弱国的巨大作用——中国海军发展到今天,在世界列强海军排行榜上的地位已经不算低,而且击败日本后稳坐亚洲老大的龙头地位,但是本质上中国海军和德国海军一样,都是属于“破坏型海军”,而不是英国那样的“控制型海军”。

    过早的暴露出潜艇在海洋防御与破交方面的价值,这和谭延闿的战略意图不符——虽然他自认自己只是一个政客而非政治家,但是将利益最大化是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目标,尤其是对外利益!谭延闿需要将潜艇的军事价值和政治价值放大到极限,而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正是一个良好的机会,这支舰队质量比不上中国海军,但是它的排水量可非同小可,想想几万吨的战舰被潜艇送进海底,这会对当前欧洲上空越来越持续增加的紧张气氛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至少谭延闿目前最大的对手英国会很不爽,而英国的对手中国目前的“友好国家”德国也许会从中得到什么启示——德国现在已经开始潜艇相关项目的研制。

    潜艇在潜望镜高度向海参崴的军港缓缓地靠近,靠的越近,“灯塔”指引就越强,而军港中停泊的俄国战舰身影也就越来越清晰——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没有任何戒备,战舰上更不会存在灯火管制。尽管在现在潜艇的状态下,无法做好各艇的协同联络,但是四艘潜艇在摆正最佳进攻姿态后,都将潜望镜瞄准“灯塔”——一旦“灯塔”熄灭,各艇将会发射鱼雷,当然如果在天亮前“灯塔”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熄灭”,那将会由j-20号潜艇首先发动攻击,各艇跟随行动……

    和不知道发动进攻准确时间的潜艇不一样,海参崴城内的特别行动队很清楚,自己的行动将会成为整个战役开始的信号。七月十五日晚间八点,特别行动队就化妆成劳工进入目标弹药库附近的施工工地,因为温氏家族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很好,一箱伏特加将工地的俄国监工扔下了皮鞭只留下两个看门的便兴高采烈的到工棚去享受了——弹药库附近的工地不仅有弹药库的守备连,还有十二三个监工,他们对于劳工非常残忍,建设仓库并非是什么大工程,但也有一个人死亡,十数人受到鞭打。

    尽管温基岩很清楚劳工的下场,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弹药库,他很难想象穿越茫茫西伯利亚连通欧洲和海参崴之间的铁路如果也是如此的话,那需要多少人命往里面填才算够?!做为“k”机关在海参崴的大脑,温基岩也非常清楚从九八年开始到现在中国对于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态度,准确的说是谭延闿的态度,他也尽可能的对此采取挽救措施,温氏家族的劳工队伍绝大部分都是朝鲜人。

    特别行动队没有受多大的罪,在美酒和银币的攻势下,这些俄国监工早就屈服了,至于那个守备连恐怕现在的酒兴正高,根本顾及不到这里。在工地里,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取出这次行动的工具——手枪、手雷和炸药,工地上留两个放风的,其余队员就地休息,等待下半夜开始行动。

    斯达尔克夫中将家中的舞会持续的很久,远东总督阿列克赛耶夫在九点的时候亲率司令部的各级将官一身盛装来到斯达尔克夫中将的家中——这个时候舞会才刚刚开始进入高潮。阿列克赛耶夫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私生子,今年六十三岁,在舞会这个热闹的场合,这个精神显得非常不错的老人心中并非像他表面上这么和颜悦色——两天前他接到和中国断交并且进入战争状态的电报,不过他并没有向任何人宣布,只是今天他收到了所有在中国境内的俄国工程技术人员失去联系的消息,联想到那封电报,这让他心中感到格外的不安。

    由于向中国提供了大量贷款并且在中国东北修建大型铁路工程,俄国派遣了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和他们的家眷,因为中俄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俄国也不是傻子任人宰割,在这些工程技术人员当中就夹杂了大量的间谍。事实上对于中国东北,俄国从来就不曾死心,本来派往中国东北的工程技术人员当中就有很多人在执行间谍的角色——他们绘制东北三省的地形图,并且对和他们有所接触的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官员、士兵等阶层的人给予感观上的评价,这些报告都会送往俄国,以供俄国高层做出准确的判断。

    不过相对于中国同行,俄国派往中国的间谍显得拙劣的多,不要说“k”机关,就是东北三省的各级党部对俄国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是一清二楚,不过他们的上级给予的回复是不必理会,而与军队相关的则尽可能保密。“k”机关本身就有反间谍的职能,“k”机关的日常工作决策者甚至和东北最大的“土匪组织”头目曹锟建立了直接的联系,必要时刻由曹锟出手来解决“k”机关的困难。

    斯达尔克夫中将夫妇和阿列克赛耶夫互相致敬,阿列克赛耶夫按照礼仪向中将的夫人伊万诺夫娜夫人邀舞,在跳完舞之后向来宾致辞便和斯达尔克夫中将走到一边进行比较隐秘的谈话。

    第二百九十七章 得手

    “总督阁下,这封电报的内容是真的么?!”斯达尔克夫中将在看过阿列克赛耶夫给他的电报后,一脸震惊。

    阿列克赛耶夫喝下一杯酒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封电报说道:“这是外交总长拉姆斯妥夫发来的电报,尽管我们和中国断交,但是总长大人绝对否认有两国开战的可能,所以这封电报现在只有你我两人知道……”

    斯达尔克夫中将摇摇头说道:“这个消息确实是有些令人震惊,不过如果若是这样的话,对于您前天下午下达的那个命令,我个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我不认为中国人有胆量敢于进攻海参崴,但是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斯达尔克夫中将所说的命令是阿列克赛耶夫前天下午下达的“在军港中停泊的各军舰暂时尚无铺设防雷网的必要”——这也是让阿列克赛耶夫总督心中感到有些不安的所在。

    “我在下达命令之时,并没有接到这封电报,这封电报是在当天晚间的时候才到我的手中的……现在的一个问题便是我们要不要让海参崴进入紧急戒严状态,并且对哈巴罗夫斯克、布拉郭威什臣斯克提出警告……”阿列克塞耶夫若有所思地说道。

    斯达尔克夫中将说道:“中国在东北有重兵屯集,帝国虽然强大,但是在远东部署的陆军无论数量上还是火力上并不算强大,而哈巴罗夫斯克和布拉郭威什臣斯克两地兵力加起来仅能够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相等,但是这两地没有符拉迪沃斯托克完备的防御工事和可以得到舰队重炮的火力支持……但是舰队防雷网……”

    阿列克赛耶夫笑着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担心而已,事实上我倾向于外交总长拉姆斯妥夫的意见,中国人应该没有胆量来进攻我们,展现帝国远东实力的还是陆军,只要大铁路一旦竣工,远东这些矛盾在帝国看来并不是什么问题……至于舰队防雷网的铺设问题,阁下可以去做些安排,不过这需要从欧洲运送过来……”

    斯达尔克夫中将听后没有表达反对意见,对于中国的海陆军力量他和阿列克赛耶夫同样没有清醒的认识,帝国武力的光环让他相信中国人不敢选择战争,而太平洋舰队目前的情况也不适合战争——由于维修船坞有限,最重要的还是资金和设备有限,太平洋舰队无法保持良好的状态,就是刚刚远道而来的那几艘战列舰,都还没有得到良好的修护。

    目标仓库不远的施工工地上,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在检查好所需武器弹药后,便开始对周围进行侦查,尽管他们有温基岩提供的详细地图,就是海参崴城的地图他们也是非常熟悉,不过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隐藏在温家,也没有集体上过街对这座城市有细致的观察,所以熟悉环境成了行动前必要的功课——干掉目标弹药库之后,剩下来的事情就是逃亡之旅了,反正海参崴是绝对不能待的,他们这边一得手,也许是下一刻也许是两三天后,不是海军就是陆军就要攻打海参崴,到时候俄国人对城内的中国人可就绝对没有客气的态度了,就算是温氏家族今天晚上已经乘坐渔船纷纷离开海参崴前往图们江口返回国内了。

    虽说这里是目标仓库未来的一部分,但是仓库工地和目标仓库仅仅是紧邻而已,中间隔了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只有临时开出的一道院门连通工地和仓库,不过那道院门现在是紧锁的,并且还有一个岗哨,两个俄国监工就躲在岗哨里和守备士兵喝酒。

    对于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来说,这堵围墙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没有这个岗哨,他们照样可以翻过去。不过这次他们带来的东西实在是比较多,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仓库区太大,他们最主要的目标地雷又是分别存放在数个仓库中——俄国的后勤部门效率低下的领打他们主意的“k”机关都非常头痛,一个仓库居然将陆海弹药武器都存放了,“k”机关真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战争爆发,俄国人将这些地雷集中起来再埋设下去,这段时间是不是够用。

    “k”机关的行动策划单位当然不会这么替俄国人着想,不过对于毁掉这个弹药库,面对这么多的库房也着实让策划行动的人死了不少脑细胞,想来想去的办法便是用多个延时炸弹在仓库区的不同仓库进行引爆——虽然是弹药库,你可以保证一枚炸弹报销一个仓库,但却不可能保证将仓库区内所有的仓库全部搞定,有些仓库中存放的并非是炸药,枪械和火炮也有存放,这也是让“k”机关最为头痛的——这块肥肉要吃的难度并不大,但是要想完全吃下去可就不那么乐观了。

    在晚上一点左右,赵恒君轻而易举的将岗哨内的两个俄国监工和四个哨兵全部解决,事实上这六个人已经是烂醉如泥,不过为了防止对方意外醒来,赵恒君还是干脆利落的给他们每个人体侧的肋部补了一刀——这样处理即可以快速致命,又不至于让人看出有多大破绽,毕竟满屋子的酒气可以麻痹前来检查的人。将死尸摆好姿势后,赵恒君一个手势,四十多人留下数人在岗哨附近望风,其余人都背着背包进入仓库区域。

    赵恒君等人潜入仓库区之后,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就连哨塔上都没有士兵。除了三十个人负责到预定仓库地点安装定时炸弹之外,他亲自带着十几个人挂着手雷和盒子炮向守备连所在的位置冲去。路上碰上了一队巡逻哨兵,赵恒君几人一分配,几把飞刀让这一队巡逻兵连惨叫声都没有机会发出就东倒西歪的倒在仓库区的道路上,当他们快速赶到守备连的宿舍区域之时,温基岩正坐在大门口和几个“朝鲜人”聊天——这些人都是陪温基岩给守备连送酒菜的,只不过在这酒菜中掺杂了蒙汗药,他们轻松的放翻了十几号守备连的夜岗,而交班的士兵不到这些人回去叫醒是不会自己跑过来的,现在守备连的其他人还都在三排木屋中蒙头大睡呢!

    温基岩留着这些人也是防备突然有人来弹药库,所以才没有立刻要了这些人的命,留着他们等万一出了情况好留作脱身之用,至于赵恒君半路上遇到的那一队巡逻兵,温基岩先让一个“送酒”的人从大门绕道赶往工地报信,正好和赵恒君他们错过了。

    虽然有些小小的意外,但巡逻兵根本不是赵恒君他们的对手,到了现在这一步赵恒君先带着几人到后面的宿舍区域挨个房间的用匕首来解决守备连剩下的士兵,现在就等其他负责安放炸弹的人设置好时间后来这里会合,随后就等脱身了。整个行动到现在看来远比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多,连温基岩也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打消了队员们想要去其他的弹药库“逛一圈”的打算,不过他们也借着这段时间从弹药库中取出一部分地雷,埋设在仓库区域的道路门房处,等仓库爆炸之后让赶来救援的俄军不敢深入仓库区域。

    等所有的对于都集中到温基岩这里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了,炸弹设定的时间由于设置不同将会在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爆炸,这给特别行动队以充足的撤退时间。赵恒君除了将还处于熟睡当中的守备连士兵全部干掉之外,还在宿舍里面设置了几个小机关,等过十几分钟后就会先造成宿舍区的火灾,至于温基岩旁边这十几个俄国士兵,现在留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临走前都被抹了脖子算是死的并不痛苦。

    整个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温基岩和赵恒君带领着所有的成员迅速从弹药库撤离,等他们刚刚抵达预定地点,上船开出才十几米远,就听到了弹药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个仓库不仅有地雷,还有大量的海军和陆军武器弹药,威力最大的莫过于那些可以供给海军舰炮和地面炮台岸炮使用的弹药。虽然仓库区域比较分散,但是当海量弹药爆炸之时,同样也波及到了周边附近的弹药库,有的仓库甚至还没有等预设的定时炸弹爆炸,便被周围弹药爆炸所引爆,一时间连锁反应下,赵恒君他们即便在船上也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力。

    弹药库爆炸顿时打破了海参崴夜间的宁静,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接连不断巨大的爆炸声响,将海参崴上下所有人都从,梦想中惊醒。由于海参崴的房屋大多数都是木屋,弹药库的爆炸飞溅起的燃烧巨木,被抛出去半空中爆炸的弹药,还给周围的民房和军营造成了不小的火灾,整个海参崴的俄国守军被弄了个鸡飞狗跳,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到弹药库——剧烈的爆炸和火灾几乎烧红了海参崴的半边天!

    站在船头上,温基岩和赵恒君感受着从弹药库那边吹拂过来略微带有硫磺味道的微风,不由得相视一笑,而温基岩则从口袋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两点四十五分!

    “温先生,还是进船舱吧,明天天亮我们可就到图们江口了……”赵恒君笑着拍拍温基岩的肩膀。

    温基岩一笑说道:“老爷子,再等等,也许军港那边还有点动静……”

    四艘潜艇静静的潜伏在海参崴的军港中,在这里几乎集中了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所有的战舰,只有三艘巡洋舰在仁川和釜山。潜艇在调整好姿态之后,鱼雷兵针对目标设置好鱼雷参数之后,随时准备发射,而艇长和三个艇员则轮流在潜望镜前值班,就等着“灯塔”的灯光熄灭便下达进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