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命令摆在海参崴太平洋舰队将领面前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毫无疑问这次会议的结论会影响到在座的绝大部分将领的终生命运,甚至是他们的生命。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下午,在晚上八点又开始会议,结果会议开到半夜便传来港口内爆炸声——这是三日夜间第一波潜艇攻击,两艘潜艇在匆忙发射了三枚鱼雷之后下潜逃走,三枚鱼雷有两枚命中了一艘布雷舰和一艘雷击舰,一枚鱼雷打空。

    也许正是这两艘潜艇在会议期间的严重挑衅行为终于激怒了脾气暴躁的阿列克赛耶夫,他要求明天无论如何太平洋舰队都必须出港作战,哪怕是一次试探性质的作战,俄国的太平洋舰队不能在海参崴军港里面等死,被“狡猾的、残忍的”潜艇发射的鱼雷一艘艘的干掉而毫无作为。

    会议就这么被潜艇攻击给打断了,在海底下暴怒不已为自己第三次出击居然又打到了雷击舰上的潜艇艇长不知道这次攻击来的是多么的及时,正是他的鱼雷让阿列克赛耶夫失去了冷静,做出了一次愚蠢的决定,同时也是将俄国太平洋舰队推向最终灭亡的决定。

    不过这次海军会议也并非全无成果,至少在战舰修理的问题上,阿列克赛耶夫决定扩建修理厂,而在“z”日潜艇作战中因为留里克号巡洋舰惊慌失措将皇太子号战列舰的尾舵给蹭烂,因为想要维修皇太子号战列舰的尾舵和舰体上的隐伤,就必须需要干船坞。诺维克号巡洋舰上校舰长萨哈洛夫提出用围堰的方法来解决干船坞的问题,至少对付皇太子号并不算严重的损伤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很明显,即便用这样简易方法来修理皇太子号战列舰,再快也无法赶上明天的出海作战了。

    事实上中俄双方海军将领都没有意识到明天他们会在港口外面上演一次狭路相逢的戏码——俄国远东太平洋舰队迫于圣彼得堡的压力和维护自己的尊严不再愿意生活在潜艇的威胁之下而铤而走险的出海作战,而中国舰队则根据上个月制订的作战计划,打算在明天给予二号炮台致命一击,彻底摧毁这个东侧出海口巨大的麻烦。

    八月四日凌晨第二波潜艇突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两艘潜艇在倒“l”的海湾中冒头观察给自己定位的时候被探照灯发现,这一次不知道俄国太平洋舰队吃了什么枪药,巡逻艇立刻发出了信号,然后数艘巡逻艇像潜艇逼近,一边靠近一边用巡逻艇上的小口径火炮射击。两艘潜艇立刻选择了下潜,坐到军港底部,等俄国巡逻艇折腾到快凌晨五点的时候,两艘潜艇才敢掉头撤退——这是六次潜艇攻击中唯一一次连发射鱼雷的机会都没有的攻击,也证明了在严密的防守下,潜艇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环境比较复杂的军港中,定位问题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如果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减少上浮次数尽可能的逼近目标甚至是守株待兔等敌人自己撞到自己的枪口上,而主动突袭敌方军港,一次两次还可以,多了就不灵光了。

    在得到潜艇攻击无果的消息之后,邓世昌决定取消让潜艇潜入海参崴展开袭击的行动。次数频繁的潜艇攻击已经让敌人摸到了自己的行动规律,暂时搁置潜艇攻击等这阵风头过去,敌人的警惕心放松之后再放潜艇进港骚扰会取得更好的效果。“z”日作战突袭的潜艇被敌方巡逻艇撞伤的事情并不是偶然的,像今天这种情况,敌人如果下了狠心派出吃水更大的大型战舰反复在水道上航行,潜艇总有吃不住的时候被迫上浮,就是用战舰撞潜艇也不是大型战舰的对手。

    不过邓世昌并没有完全搁置潜艇这张王牌,潜入海参崴军港固然因为敌军的警惕大涨而变得困难重重,但是海参崴军港也就两个出海口,潜艇论航速追不上大型战舰,但是守株待兔的本事还是有的,将潜艇部署在二号炮台的射程范围之内,如果太平洋舰队敢出来在二号炮台射程范围内他们的警惕心必然会下降,这就是潜艇攻击的最佳时机。

    邓世昌将手中的四艘潜艇再次分出了一艘j-21型潜艇去帮助加强西侧出海口的防卫力量,自己手中留下三艘j-35型潜艇,在补充鱼雷之后部署在原来的三号炮台和二号炮台之间的水域。这片水域距离西侧出海口最狭窄地段不到三公里,左右两侧布置加上鱼雷的射程足以封锁出海口,当然由于鱼雷的射程和航速问题,如果在距离比较远的情况下,想要命中敌舰也是要看运气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邓世昌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击沉敌舰的机会。

    八月四日上午十点,中国海军第一舰队以旗舰北洋号战列舰为先导,缓缓地向海参崴军港东侧出海口前进,正当舰队快要接近炮击二号炮台的最大射程时,突然旗舰北洋号战列舰向后面的各舰发出旗语——转向!取消原定作战计划!

    让北洋号战列舰改变作战意图的原因是瞭望台上的水手发现了俄国太平洋舰队,为首的是俄国波尔塔瓦级战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太平洋舰队居然在中国海军主力苦等不出的情况下自己跑了出来!这实在是让邓世昌太意外了,他立刻下令取消炮轰二号炮台的命令,让舰队在东侧出海口处进行“u”形转弯——他用电报通知最后两艘战列舰北京号和广东号不必跟随大舰队转弯,而是就地转弯远离战场,并且电告正在向这里赶来的第二舰队司令官蓝建枢,让第二舰队停止前进,向勒富岛的东北方航行。

    邓世昌只带了四艘战列舰和四艘平阳级驱逐舰便开始在俄国太平洋舰队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进行转弯,居然摆出了炮击阵形,就等着俄国舰队往他的枪口上撞——海参崴军港狭窄的出海口和中国舰队强大的舰炮火力就注定了如果太平洋舰队想要出港就必须要过邓世昌这一关。虽然战列舰数量少了些,但是两艘北洋级战列舰和两艘贵州级战列舰(原日本三笠级战列舰)依旧可以一次投放二十枚三百零五毫米的主炮炮弹。

    若是按照中国海军平常训练的命中率百分之二强一点的水平,则每次齐射必有一枚命中目标,当然这只是一个理想数字,不过地理环境也同时加大了这种可能性——狭窄的航道能够给俄国海军提供的机动范围实在是太小了,更要命的是俄国人还不知道今天凌晨一弹未发的那两艘潜艇正如同恶狼一般就守候在它们的身侧。这两艘潜艇的艇长今天凌晨被俄国的巡逻艇“通缉”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也幸亏俄国人的性子太着急,没有下定决心跟潜艇耗下去,这才给了它们的逃生的机会,不过这两个艇长现在可是摩拳擦掌,鱼雷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等着对手上钩了。

    第三百零六章 诱敌

    就在两名艇长摩拳擦掌在潜艇内嘱咐各岗位的艇员做好攻击准备之时,两艘潜艇的潜望镜无意间扫到了北洋号战列舰上的旗语——放弃鱼雷攻击?!当艇员向艇长转达这一莫名其妙的命令时,两个艇长和艇员们都呆住了。两艘潜艇因为今天凌晨的攻击未果,鱼雷未发射出去便不用返回图们江口的黑顶子潜艇基地补充鱼雷,在接到邓世昌潜艇潜伏的命令之后,又无法进入最佳封锁航道的水域,只得在东侧出海口相对比较远的地方,上浮到潜望镜高度观察周围的情况再决定自己是不是换个地方,没想到正好让自己碰上了这种事情。这两艘潜艇目前就在第一舰队的西南方向一公里多一些的水域,它们不知道北洋号战列舰的司令塔上正有个望远镜密切关注着它们的动静。

    “放弃鱼雷攻击?!你小子保证没有看错?!”虽然在不同的潜艇中,两个艇长几乎都同时用同样的口气来责问自己的观察员。

    在得到观察员肯定的回答之后,两个艇长马上就扑到潜望镜前,仔细观察旗舰北洋号战列舰的旗语。两个艇长看到信号塔上的旗语是“放弃鱼雷攻击”,而且一直就没有换过,而舰队旁边的平阳级驱逐舰也显得非常诡异——四艘平阳级驱逐舰却并没有按照旗舰的命令行事,甲板上的三座双连装鱼雷发射器旁边已经有船员在操作,看样子是随时要做好发射鱼雷的准备。

    “旗舰的旗语命令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司令官打出这样的旗语很不正常,似乎不是在命令那四艘驱逐舰,要不然那四艘驱逐舰除了鱼雷能够在这个场面上派上点用场之外,就凭它们的六寸炮恐怕连给对方瘙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旗舰上莫名其妙的旗语将两艘潜艇给弄糊涂了,不过他们都知道中国海军还有电报通信方式,估计驱逐舰的动作是得到了电报命令才会这么做的,那这个旗语是发给谁看的?!除了驱逐舰有鱼雷之外,为了防止舷下鱼雷发射器被敌火力击中威胁战舰,中国的大型战舰都没有安装鱼雷发射管,只有鱼雷艇和驱逐舰才有,而驱逐舰也是不安装水下发射管的,也就说这个莫名其妙的旗语不是发给驱逐舰的,难道说是发给自己看的?现场除了驱逐舰之外,也就是潜艇上还有鱼雷了!

    “看!看!舰队马上就要进行炮击了!”在艇长都在思考这个耐人寻味的命令的时候,观察员发现中国舰队不仅摆开了炮击阵形,战列舰庞大的主炮塔开始向外侧旋转,黑森森的炮口直指正在出港的俄国海军舰队!

    艇长再次接管了潜望镜,正如观察员所说的那样,显然明显降低航速的中国舰队正在做着炮击前的准备——这是一场正规的炮战!中国潜艇部队的成员都是从各个海军学校中抽调出来秘密组成的,他们和潜艇部队的一切都属于中国海军的机密,虽然外界也猜测中国有潜艇,但是对此了解的非常少。不过这些潜艇官兵们他们先前受的教育都是战舰教育,除了没有炮科专业的艇员,其他成员来自各个海军的各个学科,在看到正规海战的时候,他们心底还是非常激动的,毕竟在数年前他们还是海军学院的学生时,他们最大的梦想便是成为战列舰的一个成员,在碧波万里的大海上和敌人决一死战!

    j-37号潜艇艇长用潜望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哪怕北洋号战列舰正在进入炮击状态,它的旗语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这就更让他犹豫了,随后他想到了自己的同僚,等他用潜望镜扫向另外一艘潜艇所在位置时,却发现刚才还露着潜望镜的j-39号潜艇已经下潜了!

    “狗日的!”艇长嘴上骂了一句大声说道:“撤销鱼雷攻击,下潜不要暴露目标,我们继续隐蔽!”

    “司令官!二号潜艇已经收起潜望镜下潜了!”一名参谋将望远镜收起向邓世昌报告。

    邓世昌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挂‘烈焰凤凰旗’!所有战舰准备战斗!”

    继龙旗之后,“烈焰凤凰旗”从新中国建立之后便成为中国海军的新军旗,谭延闿在各个方面都淡化皇权的影响,虽然他本人的权力可以说比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但是他却是最极力反对皇权的人——包括皇帝的吃喝拉撒,可以说除了皇帝的女人之外,原来皇帝生活的各个方面你都可以用钱来买到,甚至是龙袍的真实复制品,不过那价钱也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高山仰止,但江南织造的皇室织物订单足可以排到数年之后。谭延闿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以前皇权的专属品从神坛上走下来,可以解决当年为皇室服务的众多部门以后的吃饭问题,也可以保留这些精湛的手工艺织造技术,总之只要你肯付钱以前皇帝的一切你都可以享受得到,当然除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之外。

    中国海军从“龙旗”变成“烈焰凤凰旗”也体现了谭延闿淡化皇权的主张,虽然他本人原先也打算找人重新设计了一款霸气十足的“黑龙旗”,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龙旗方案”——悬挂龙旗的舰队多少有些“皇室舰队”的意思,中国没有采用英国那样的社会制度,而“皇帝”的概念是谭延闿最为痛恨的(主要是刚刚推翻清王朝,各地的割据势力虽然没有敢公开称帝称王的,但个个都是土皇帝),所以“龙旗方案”在经过数度考虑之后被放弃。

    “烈焰凤凰旗”的最初概念是邓世昌提出的,做为一个从飘扬的龙旗下走过几十年的老海军,对于修改军旗本身有些抵触,但是却拧不过谭延闿的意志,退而求其次提出以和“龙”同等地位的“凤凰”来做军旗图案。他本身也是心中有气无心一说,但是这个方案的设想被谭延闿居然看中了,加上当年大青岛海战一雪甲午前耻,用凤凰做军旗主要图案也有“涅槃重生”之意,在宫廷画师的帮助下参考列强海军军旗之后设计了这款红得耀眼的“烈焰凤凰旗”。

    到今天“烈焰凤凰旗”正好成为中国海军快五周年,五年来中国人已经渐渐地熟悉了“烈焰凤凰旗”,并且成为中国海军的新象征,接着北洋级战列舰和天津级装甲巡洋舰等国产最强战舰的相继服役,各地沿海港口一旦出现这些军舰便会引动当地人潮来参观,火红的烈焰凤凰旗之下,帅气的海军军服成为新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场景,也大大的吸引了优秀人才报考海军——海军太过帅气这也是陆军非常嫉妒的一点,相对于海军的“烈焰凤凰旗”所承载的特殊含义和丰富的旗面图案,陆军军旗单纯的红色为底简单的两把相交叉的九三式步枪图案就显得逊色多了。

    火红的烈焰凤凰旗在旗舰北洋号战列舰上升起的时候,各舰依次升起海军旗,所有战舰主炮装填炮弹。相对于仅仅四艘战列舰的中国舰队,嚣张的行为可以说已经激怒了每个俄国海军官兵,不过令人悲哀的是俄国海军舰队离港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从北洋号战列舰发现俄国舰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俄国海军舰队依旧没有完成离港动作,如果不是因为二号炮台的威慑,邓世昌就直接趁着这段俄军队形混乱的机会扑上去直接解决所有的问题。

    即便如此,两支舰队相隔在十三公里左右已经在主炮射程范围之内,只不过在这个距离上进行炮击,命中率真的会低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况且对弹药消耗和主炮身管寿命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不过俄国海军舰队都挤在东侧出海口附近,若是一炮下去背不住还真的能够命中哪个倒霉蛋,这并不重要,对邓世昌而言重要的是他想要再向愤怒的俄国海军头上浇上一勺热油让他们更愤怒——俄国太平洋舰队龟缩在海参崴中有炮台和丘陵做为遮蔽,想要攻击到它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潜艇攻击已经不大管用,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它们拉出来打,这样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战舰沉在外面,海参崴的俄军也不可能将上面的舰炮打捞上来武装炮台给陆军造成巨大的麻烦。

    北洋号战列舰一号炮塔的一门主炮在获得司令塔射击命令之后,根据控制中心传过来的数据将炮口抬高,朝着海参崴的出海口就是一炮,战舰上的官兵明显的感觉到船体的震动,橘红色的火焰冲出炮口数米之远,一阵青烟迅速腾起,一会炮弹便在十三公里外的海参崴出海口处落下。正如所有中国官兵们预料的那样,这枚炮弹不可能首发便命中这么远的俄国战舰,不过这枚炮弹却很好的完成了它的使命——它的落点就在距离俄国旗舰博罗第诺号战列舰不远的地方,这更加刺激了俄国海军官兵。

    中国海军舰队是从北侧进行“u”形转弯的,转弯后在旗舰北洋号的带领下向南略微偏西斜插,北洋号战列舰的船首前进的方向正好对着勒富岛,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延长炮击时间,同时也是“等待”俄国太平洋舰队赶快出港追击。邓世昌也原本没有想着在这里建立什么战果,相反他还害怕自己万一真的打沉或是击伤了几艘俄国主力战舰,会让本来已经探出头来的俄国海军又缩回去,为此他还趁着俄军尚未发现他这支舰队有多少战舰的时候让舰队最后面的两艘战列舰撤走会合第二舰队。

    在北洋号战列舰开炮之后,俄国太平洋舰队处于前面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两门前主炮也还以颜色,两发三百零五毫米的炮弹落在了距离中国舰队西边一百三十多米处——这不过是一个礼节性质的“问候”,双方谁也没有指望能够击中对方,这个距离就开炮显得太过儿戏了一些。不过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反击之后,北洋号战列舰就没有再发射炮弹,而是保持十节的经济航速大摇大摆的继续保持航向“勾引”俄国舰队,此时俄国太平洋舰队已经驶过了“咽喉”地带,全部战舰在二号炮台和三号炮台中间的海域,原来的三号炮台和勒富岛的一个凸出半岛形成了第二道“咽喉”,只不过宽度要比第一道“咽喉”大得多。

    此时中国海军第一舰队正好在潜艇不远处驶过,而潜艇已经下潜到距离水面十五米左右的深度——大多数战列舰的吃水深度都不会达到这个深度,对于潜伏状态的潜艇来说是一个安全深度,避免被敌人或是己方的大型战舰在自己脑袋上驶过的时候,顺便撞沉自己,那可就太冤了。

    俄国太平洋舰队最靠前的依旧是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它距离中国第一海军舰队已经不到九公里。俄国海军舰队只是粗略的进行了战术编队之后,便在舰队司令官斯达尔克夫中将的催促下开始向外面的中国海军舰队展开冲锋,同时各艘战列舰前主炮开始射击——射击的频率并不高,但是可以看得出俄国海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此时的射击也是为了干扰中国海军舰队的编队。

    俄国太平洋舰队除了战列舰开始加快射击频率之外,在其队形的右侧防护型巡洋舰和雷击舰开始加速,如果中国舰队在这段航程中不加速行驶或是不转变航向,差不多会在半个小时后它们将会相遇,即便如此考虑到防护型巡洋舰和雷击舰的速度,至少截住中国舰队是不成问题的。

    再进行了两次试射之后,北洋号战列舰上的六门主炮开始怒吼起来,同时这也是一个信号,通过电报和旗语双重保证其它三艘战舰也都开始有一门主炮进行试射,修订各项参数。在北洋号首次火力全开后,其余山东号、贵州号、云南号三艘战列舰上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的主炮也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第一轮主炮齐射之后,在中国舰队的西侧腾起了一片壮观的烟雾,浓厚的烟火味味充斥着海面。

    尽管距离还是比较远,命中率还是令人有些绝望,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战列舰那令人生畏的主炮每一次射击都会令敌我双方的海军官兵神经猛地收紧一次。最近十几年来世界上爆发的三次比较大的海上战争,中国参战的就占了两次,而且是最为激烈的两次,就是建国后的这五年中,在谭延闿的高压之下中国海军一直处于紧张的训练和模拟战斗中,以便适应不断更新的海军技术武装起来的现代化舰队海上决战——通过俄国海军离港时间,邓世昌心中对自己手下的海军就充满了信心,旅顺港离港难度要比海参崴大得多,但是即便中国海军大舰队在旅顺港离港也用不了两个小时,眼前这个已经缩水的太平洋舰队离港居然还这么磨磨蹭蹭,而从技术上来看,邓世昌的信心更高了些。

    通过中国海军顾问英格纳的途径,中国海军一直在紧跟英国海军的最新发展,在英国海务大臣约翰·费舍尔爵士的支持下,海军上校斯科特戏剧性的发明了新的炮术方法在英国海军中得到了普及,而这一新的炮术方法也被中国海军采用,这也算是从英国购买射击指挥仪未果之后,中国在提高射击准确率方面一个收获。尤其是无线电在中国海军的使用,使得这一炮术方法得到了更有力的保障,当然把无线电带上战舰虽然是中国的首创,但世界海军强国包括俄国都进行了这方面的改革。

    相对于中国第一舰队有序的炮击,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射击则显得有些凌乱,各艘战列舰射击时间前后差别极大,炮弹落点更是千差万别。在有八艘战列舰参战的情况下,只能靠前主炮塔射击,主炮数量16:20的劣势下,这种松散的射击加上距离的因素使得俄国海军舰队的炮击显得软绵绵的。当然俄国太平洋舰队也正在改变这种队形上劣势,通过斜向行驶来给后主炮塔腾出射界,不过这一过程虽然比“u”形转弯花费的时间少些,但却考验舰队队形编排,而此时略显混乱的太平洋舰队显然做不到这点,估计想要全部发挥主炮威力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第三百零七章 双重陷阱

    这一次俄国太平洋海军离港几乎是主力倾巢而出,除了因为潜艇偷袭而引起混乱负伤的皇太子号战列舰和留里克号装甲巡洋舰之外,八艘战列舰和三艘大型装甲巡洋舰带领十余艘不同用途的舰船出海,亚历山大三世号战列舰简单的进行了修理之后也不例外的参加这次出航任务。此时俄国太平洋舰队编队有些混乱,但大体上以战列舰为核心的主力战舰为了发挥后主炮塔的射击,以抵消中国第一舰队的火炮优势,纷纷按照舰队司令官的要求调整航向东偏南,只不过各舰偏南的程度不同。

    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指挥似乎有些困难,各舰都有自己的考虑,俄国的八艘战列舰分属四个级别,而航速大体上又分为十八节和十六节,显然缺乏保养的俄国战舰是不可能跑到设计航速的,尤其是从欧洲远道而来的那几艘战舰,经过长期航行之后,战舰没有来得及保养,本来最高十八节的航速现在最多接近十三节已经是勉力而为了,再者这个时候就跑上最高航速,战舰的动力系统肯定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后面的战斗该怎么办?

    中国第一舰队的七艘战列舰虽然属于三个级别的战列舰,但是先后服役的时间都很相近,战舰维护一直都保持在最优状态,都可以达到最高的设计时速。这个时代的水面舰艇还是属于三涨机的时代,中国紧随英国的脚步正在试图使用蒸汽轮机来替代三涨机,不过包括英国在内的世界列强海军在这方面还处于探索阶段,使用三涨机的大型舰艇注定不可能在其设计最高航速上能够保持多长的时间,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至少第一舰队已经处于最佳射击队形,又是以诱敌为主要任务,对于航速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反观俄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被中国海军接二连三的挑衅烧昏了头,想要尽可能的缩短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在俄国太平洋舰队的队形为了将后主炮塔的威力发挥出来而加大了转弯力度之后,第一舰队在北洋号战列舰的带领下也开始缓缓地向南偏东的方向转向,当然这个角度非常小。如果有人能够从高空中俯视这两支舰队的话,就会发现它们更加趋向于平行线,只不过俄国太平洋舰队战舰数量众多,战列舰之间似乎缺乏沟通,并不是在一条线上,航速的差异让舰队主力战舰之间的距离拉开的进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