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地面进攻的准备基本上已经就绪,这次海战发生的比较突然,邓世昌也是抓住了机会将俄国舰队远远的诱离海参崴再聚而歼之。现在海参崴里面只有皇太子号和留里克号两艘主战舰只,就算它们不负伤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总比整个太平洋舰队都在军港里面要好得多,这样我们在进行地面进攻的时候就不用冒太大的风险了……”

    沈静笑着说道:“陆军什么时候能够发动最后的进攻?估计多长时间能够解决问题?这些你给我交个底,国务院那边也好做准备……”

    谭延闿听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都是前线指挥官的事,我们不要给他们太大的压力,记住军事他们来做主,而政治我们来做主,各司其职!不过可以肯定的说,陆军发动地面进攻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很大可能就在这个星期,而一旦进攻打响,整个战斗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现在天气虽然不错,但是也有很大可能会下雨,这会对进攻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所以我们是要抓紧时间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热火

    海参崴以东十公里处,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以对面的几个小山包为依托,纵深达四公里的俄军防御阵地——俄国人的局部动员使得海参崴的兵力从三万多一点猛地暴增至七万余人。不过“k”机关临走前将海参崴的最大的弹药库引爆,使得原本就缺枪少弹的俄国陆军更加捉襟见肘,手中能够领到步枪的士兵不足两万五千人,其余的士兵多半都是拿着绑着刺刀的木棍——即便是俄国的正规军也无法做到完全装备步枪,这些扩招进来的炮灰兵就更没有武器供他们使用了。

    七月末的恶劣的天气情况对海军影响最大,相对来说对陆军就小得多,这多亏老天爷开眼只刮风没下雨,经过近一个星期的准备,中国陆军在海参崴的地面战场上布置了强大的火力,甚至最先准备投入作战的第一师、第四师已经派出了先遣分队进行渗透作战,并且侦查对方火力布置情况。俄国人在海参崴火炮的数量早就被情报机关所获知,俄国人的火炮数量不足也就让进行渗透作战的中国陆军胆子大了许多,在最近这四天当中,第四师经过申请得到允许可以动用一个炮连对已知的俄军火力点进行炮击。

    海参崴攻坚战无疑是对中国陆军的一次巨大的考验,以往他们面对的都是装备士气远比自己差得的土匪军队,而要塞攻防只进行过多次的演习,是以基于双方兵力和火力的比较,陆军参谋部准备投入八个陆军师一个混成旅进行轮番滚动作战,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拿下海参崴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星期。

    这八个陆军师其中有五个是老北洋师,而承担第一波进攻任务的第一师和第四师更是王牌中的王牌,老北洋师的编制都比后面的正规师编制要大得多,而且超出编制各有个的特点——第一师的战斗工兵团和第四师的霰弹枪冲锋团无疑是最适合进行这类作战的部队。

    因为参加海参崴战役的指挥官都是留德士官系成长起来的高级军官,这样安排也是希望这些年轻的军官们能够在战场上通力合作。事实上在参加海参崴战役的各个师部队的军事主官之间的合作精神还是非常融洽的,尤其是在第十八师的刘禹也来到海参崴之后,这种合作就更显得亲密无间了——承担第一轮进攻的第一师和第四师,他们的尖刀战斗工兵团和霰弹枪冲锋团并非是严格按照各个部队来分散在自己的战线上,而是全部打散按照最佳的火力配给进行分配。

    战斗工兵团最重要的武器是迫击炮和爆破筒,尤其是最新装备部队的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和九十毫米迫击炮,另外战斗工兵团战士手中的手雷也是特别型号,专门用来对付野战工事用的。相比之下第四师的霰弹枪冲锋团装备则简单的多——全团的制式武器是保定机器厂生产的1902式泵动霰弹枪,这种霰弹枪是1901年谭延闿收购了温彻斯特公司后,在中国生产的其1897型泵动霰弹枪改进型号。

    1902式泵动霰弹枪采用了短枪管并且能够安装刺刀,拥有六发弹容量和泵动快速上弹,配上霰弹强大的火力,在近距离内拥有别的武器所不具备的命中率和杀伤效果——保定机器厂在提供这一型号的霰弹枪之后,为了说服陆军采购人员和第四师的军官,特意准备了一场实弹表演,用盒子炮和霰弹枪分别在二十米接敌状态下进行演示射击。这种火力强大的泵动霰弹枪给目标模型造成的巨大伤害,立刻说服了军队,出于战争的需要优先装备了第四师,至于其他中国陆军师也有霰弹枪装备,但是他们的武器多半都还是1887型的改进型号1901型杠杆连发霰弹枪。

    第一师和第四师的搭配组合可以看得出这些少壮军官对海参崴战役的期望——他们也如同谭延闿一样期待,在第一轮的攻击中配以强大火力的中国军队能够尽可能的对俄军造成巨大创伤,后续部队在横扫整个要塞群——作为进攻的一方,中国陆军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完整体系的要塞防御堡垒,但是在什么时候发动进攻,以怎样的形式来发动进攻,这些主动权都握在中国军队的手中。

    在第十八炮兵师到来之后,中国陆军所拥有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百五十门,超过一百毫米的重炮有七十一门,其中还包括了二十八门三百零五毫米的超级重炮,另外四门三百零五毫米重炮被安置在勒富岛上,这还没有算上各个师中的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相对而言,对面的俄国人野战炮不过才七十二门,各种口径的要塞炮七十七门,但是如果考虑到俄国野战炮平均下来没门炮弹仅仅六十发的因素,双方相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谭延闿自从建国后就致力于为这场战役做各方面的准备,炮弹储备一直就是重中之重,现在东北一线战备仓库中用于各种口径和型号的炮弹已经达到四十万发以上,二线仓库还有十几万发,通过铁路运输直接将炮弹运送到战场。

    除了弹药不足之外,俄国的大口径要塞炮虽然数量比参战中国军队要多,但是威力巨大的三百零五毫米要塞炮只有一门,而且还是三十年前的老货色。新成立不足一年的“闻仲”重炮部队所服役的三百零五毫米重炮可都是上海江南机器局的最新产品,战场上的二十八门超级重炮一点伪装也没有做,因为射程上的差距,闻仲重炮部队根本就不怕俄军的要塞炮对他们的阵地进行炮击。

    闻仲重炮部队也是最早进行对俄军阵地展开炮击的炮兵部队,不过它直接隶属于战场临时参谋部,重炮部队开炮次数并不多,仅仅是为了校射和调试重炮,唯一一次出手是根据第一师侦察兵传过来的确切消息——俄国的野战炮几乎全部集中在海参崴要塞群南方,排列非常紧密,第一师侦察兵晚上去抓“舌头”,没承想弄到了一条大鱼,抓住了俄军电岩炮台一个上尉参谋。结合近距离观察之后,杨超果断的让重炮部队开火,可以想象数十枚三百零五毫米炮弹落到俄军野战炮阵地上的情景,不说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俄国炮兵,用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的中国军人看到浓密的烟尘中不断闪现的暗红色火光和猛烈的爆炸声,就已经被重炮部队的炮击效果而震撼。

    中国陆军还没有开始最后的攻击,俄国守军手中的野战炮几乎全部被中国重炮炸成了零件。野战炮阵地上四处胡乱堆放的弹药被重炮炮弹诱爆之后,更是加强了炮击效果,当时在阵地上的十二个野战炮连最后幸存的只有三个人,战后中国军队获得了俄国人拍摄的经过重炮轰击过的照片,从照片上那些巨大的弹坑和四处可见的各种野战炮残骸可以看得出当时俄国野战炮部队面临的是怎样一种场面。

    根据先前的情报,也许这已经被摧毁的十二俄国野战炮兵连是俄国在远东陆军中最为特别的部队——和俄国陆军士兵连步枪都装备不齐不同,这十二个野炮连都是清一色的1900utilov762毫米口径速射炮,秉承俄军武器缺陷原则,这样的野战炮无法在高速射击的同时兼顾准确性,但是它们同样拥有在一分钟倾泻二十发炮弹的能力,这会对正处于冲锋中的中国陆军造成极大的杀伤。可以说这十二个俄国野战炮连数量和质量虽然和中国炮兵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在中国陆军参谋部中它对进攻部队的威胁可是仅次于地雷阵。

    刘禹是留德士官系中对谭延闿最忠实的信徒,同样也最能够理解谭延闿的意图——参战部队所配备的火力标准已经大大超过了一场战役的需要——整个战线才不过十公里左右,但是配备的火炮数量已经达到了五百门以上,重炮占了一成,还有二十八门超级重炮,更不要说参战部队已经部署到营级的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和连级的九十毫米迫击炮和排级的六十毫米迫击炮,这些迫击炮根本没有算在里面。

    海参崴战役的中国指挥官们已经意识到这场战斗在不要说在亚洲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即便是在欧洲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强大的炮兵战斗——他们的总统想要干什么?总之这些指挥官们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总统说的最大限度减少士兵伤亡这么简单,面对即将要开始的史无前例的战役决战,所有的指挥官手中都是湿湿的……

    八月九日,旅顺军港万人空巷,所有的要塞炮台都升起了烈焰凤凰旗,镇远号在万人瞩目之下缓缓地离开了旅顺要塞驶往海参崴;八月十日,整整一天海参崴要塞战场没有一丝声响,这也是从中国人开始对这座俄国在远东经营的唯一要塞展开进攻一来,俄国人过得最惬意的一天,他们已经快被中国人的重炮和鱼雷弄疯了……八月十一日,和昨天一样同样是沉闷的一天,不过所有的人都感觉气氛十分压抑;八月十二日下午,五枚呼啸的三百零五毫米重炮炮弹从天而降,将海参崴要塞群的四号眼镜堡变成了一片废墟……

    八月十五日,这三天以来除了四号眼镜堡被摧毁之外,其余时间海参崴战场似乎已经被凝固一般,俄国兵已经连续六天看不到任何一个中国兵了,从他们耳边传来的不过是“沙沙”的铲土声音——中国士兵不断的开挖战壕。十六日、十七日,俄国人惊讶的发现连挖战壕的景象都看不到了,中国士兵似乎已经消失了快两天了……

    八月十八日,凌晨三点,隐蔽在前线的中国野战炮群撤销了身上的各种伪装,高高的炮口开始扬起。当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炮击将中国陆军中第一“大炮兵主义”的坚定信徒刘禹和中国陆军总参谋部的进攻理论付诸实践的时候,战场上中国和俄国的火炮比例已经拉到令人惊骇的地步,俄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谭延闿投入巨资完善陆军的通信系统得到了完美的回报——如果没有电话和无线电,刘禹无法想象在同一时刻指挥五百门以上的火炮进行作战将会是怎样一个场景,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指挥官处于崩溃的边缘。可是现在每个炮兵连都同上了电话,以六个炮兵连为一个单位,单位内部设一临时指挥官可以协同六个炮兵连向同一目标射击,而且每个单位如有必要可以不经过司令部直接通过电话横向联系协同攻击同一目标……

    海参崴要塞俄国三号电岩炮台上,年轻的少尉军官恩科维斯特半夜睡不着便开始往家里写信,四点十分的时候,他走出地下掩体抽了一支烟,还没有等他将烟头扔掉,就惊讶地看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景象——数公里外的中国阵地上一发又一发的红色信号弹不断升起,远处大地上一个又一个的红点不断的在闪烁,不一会传来隆隆震耳的声响……

    “炮击!”嘴上还叼着烟卷的恩科维斯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过数秒之后就看到山坡下己方阵地上不断的腾起一个又一个火球,炮弹的爆炸声已经分辨不出来,因为远方的开炮声和爆炸声实在是太过密集,声波冲击的耳朵几乎失去了听觉的能力,脑海中只剩下隆隆的炮声和嗡嗡的耳鸣……

    在三发绿色信号弹升起后,闻仲重炮部队的三百零五毫米重炮炮口即刻吐出长达数米的红焰,沉闷的声音在连成一片的炮声中格外的“醒耳”,炮口发射炮弹的气浪卷起一片草屑尘土。二十八门超级重炮其中的三门正好以三号电岩炮台为目标,在炮台附近的恩科维斯特在第一轮的重炮炮击中,身体便被落到不远的重炮炮弹爆炸形成的破碎弹片撕成了碎片。

    巨响震撼着大地,无数炮弹在骇人的啸叫声中由远及近铺天盖地的倾泻到俄军的脑袋上,响起连续不断的爆炸声。炮弹爆炸形成一团团的烟云,这些烟云转眼间便连成了一片,完全将海参崴要塞群给遮盖了起来!爆炸所产生的恐怖力量涤荡着整个世界一般,大块大块的地皮被炮弹掀起,炸的四分五裂的树木连同石块、被摧毁的工事还有人体的残肢不断的被抛上半空。

    炮击开始的时间是四点十五分,天色只是隐隐有些发白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这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海参崴战役中国司令部之所以选择这一时刻也是想趁着这段天色未明人最困倦的时候发动为时一个小时的猛烈炮击,等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完毕之后,士兵正好可以趁着有些发灰的天色背景展开冲锋,这样也可以将俄军的阻击力度降到最低……

    先前从来没有人进行过这样规模的炮击,也只有前段时间中俄大海战的时候有更多的火炮同时开火,但是在海战中使用的大口径穿甲弹远不如在陆地上使用的高爆弹来的震撼。即便是策划这次炮击的刘禹和杨超也没有料到这么多大炮同时开火会造成这样的效果,高达十米延绵十公里的铁丝网和各种工事、掩体、障碍物,还有数不清的地雷布设的地雷阵……这些东西在强悍的炮火面前统统化为乌有,身处战场的中俄双方士兵都在感受大地的震撼,只不过相对于躲在战壕中手有些发抖抽烟的中国士兵而言,俄国士兵才是真正的处于炼狱一般,甚至在炮击开始的刹那,那些还沉睡在掩体中的俄国士兵就被炮弹将掩体炸塌窒息而死。

    正在值夜岗的俄国士兵被中国陆军铺天盖地的炮击给惊得目瞪口呆,本来他们有些人还犯困打盹,就在炮弹呼啸而来的瞬间,这些值夜岗的俄国士兵和电岩炮台上的恩科维斯特少尉一样粉身碎骨。剩下侥幸没有被第一时间被弹片撕成碎片的俄国士兵炸的抱头鼠窜,但这也不过才延缓了他们几秒钟的生命,在铺天盖地落下的炮弹中,不少阵地被炸的沟断壕裂,哪里还有他们的蔽身之所?在这样密集的炮击下,他们甚至就像被步枪子弹击中一样被突然而至的炮弹直接命中,炸的粉身碎骨,后续的炮弹继而将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块肉末给彻底抹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推进

    大规模炮击是极其震撼人心的,刘禹这个“大炮兵主义”的崇拜者在制订炮击计划的时候,曾经打算在这一个小时内至少要将十五万发炮弹扔到俄军的脑袋上。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设想,他的同学们即便很清楚的了解这个中国首任炮兵师师长的本质,但是这个设想还是吓坏了所有人,事实上理论上火炮射速是可以完成的,不过在实际运作中,人不是机器,就算是火炮本身也无法这么大的工作量,连续炮击必然使火炮身管发热,到时候用不着俄军发炮反击,自己的火炮就会疲劳过度而罢工,甚至发生炸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刘禹站在距离炮兵阵地不远处的一座小土丘上用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的时候,也深深的被眼前的这一幕铁与火交织的场面所震撼,旁边负责摄像的记录人员也都惊讶的忘记手中的工作——谭延闿打算尽可能的记录海参崴战役的每个环节,海战也是一样的,不过这显然不可能,现在的摄像机技术还达不到这个要求,只能是能记录多少是多少,在这方面能够其更多作用的是照相机。

    刘禹将望远镜放下,站在旁边的杨超也是如此,两人很有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但是都没有说什么,最后还是杨超挥挥手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回司令部,后面的工作还多着呢!”

    炮击行动不过是按照已经拟定好的计划按部就班的由基层炮兵部队来实现而已,现在战场上所有人都没有见识过这么大规模的炮兵参战,来到这里不过是“见识见识”,顺便就炮兵应用方面进行推演。不过眼前这番景象已经使任何对炮兵在战场上处于配角地位的论断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只要工业实力和后勤保障到位,那些西方列强完全可以摆出更大规模的炮兵战斗场面,而若是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那刘禹先前曾经设想过的反炮兵作战必然会发展到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俄军在骤然受到炮击的情况下,连电岩炮台的要塞炮只有几门在毫无章法的进行反击。不过这几门正在“顶风作案”的要塞炮在开炮不一会,便遭到了重炮部队的重点照顾,十余发大口径炮弹呼啸而至,没过几分钟便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当刘禹和杨超带领所有军官回到司令部掩体后,猛烈的炮击还在持续,司令部因为十分靠近前线,所以炮击所引起的震动使得司令部掩体四壁都有尘土落下,挂在钢板房顶上的电灯被震得摇来摆去,人影也是忽长忽短。

    炮火准备基本上都使用的是高爆弹,只有对海参崴炮台上的要塞炮炮击的时候才会使用和海军一样的大口径穿甲弹——海参崴炮台历经修缮,不用大口径穿甲弹根本无法杀伤炮台内部的俄军,最重要的是先将炮台上的要塞炮给解决掉。

    中国陆军的欺骗非常成功,数天的潜伏不动换来了俄军的麻痹大意,没有想到中国陆军突然施展了雷霆一般的进攻,松懈下来的俄军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第一线的俄军基本上都在炮击开始的时候大量伤亡,缺乏钢筋混凝土掩体的保护,这些前线战壕掩体内的俄军根本抗不住这么猛烈的炮火——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也许很难解决这些掩体,但是第十八师还有闻仲重炮部队的那些令人色变的大口径火炮也对步兵阵地进行炮击,根据侦察兵和氢气球的侦查结果,对于一些可疑地点进行炮击。

    甚至在炮击计划中,会集中十八师所有的重炮对第一师和第四师结合部前方的俄军阵地进行密集炮击——刘禹想要用炮弹扫出一条宽三百米的进攻通道,俄军在其战壕前两百米处就布置了地雷,接近战壕一百米左右的时候还有高达十米的带着倒钩的铁丝网。k机关临走前那一下子让俄军没有足够的地雷布满整个前线,但是杨超也不希望因为少量的地雷给士兵造成严重的杀伤,更不希望让士气遭到打击,七十五毫米速射炮铺天盖地的用高爆弹横扫所有一切,就是想将威胁步兵前进的地雷清扫干净。

    前线战壕中的中国士兵都事先接到过通知,需要用耳塞来堵住耳朵免得被前方炮弹的爆炸声震伤耳朵,当时还有人并不以为然,不过现在看来猛烈的炮击不仅仅严重打击了俄军,就是蹲在战壕中准备出发的中国士兵心理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前线战壕中的中国士兵都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将头顶的钢盔压低,就这样蜷缩在战壕中,战壕两侧的沟土噗噗的掉落,士兵的衣服、钢盔上都是尘土。

    隆隆的炮声持续不断的震撼着海参崴要塞群,中国陆军的氢气球虽然早就升起来观察炮击结果,但是浓密的硝烟弥漫整个战区,加上天色亮度的影响,他们注定要在上面吹风。不过氢气球上的观察人员在高空俯瞰整个战区,与地面人员相比则是另外一番感受,他们甚至不时的检查一下固定缆绳,生怕氢气球向俄国阵地飘去,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被飞在半空中的炮弹命中。

    中国军队集中数百门火炮,对海参崴要塞群及俄军新构筑的阵地进行毁灭性的射击,在为时一个小时的炮击行动中,共向对面的俄军阵地倾泻了大约近九万发不同口径的炮弹。隆隆的炮声震撼着海参崴要塞群,炮弹刺耳的啸叫声在长达十公里左右的战线上犹如弹琴的手指,而琴弦便是俄国士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俄国士兵哀号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整个俄国阵地都变成了一番铁与火构筑的炼狱景象。

    整个炮击目标范围内,大块的山石、碉堡被砸碎,然后再混合着焦土、残肢飞向天空,然后犹如倾倒沙子一般灌向布满弹坑的大地。令人窒息的浓烟和尘土在半空中犹如烧开锅中的水一样翻滚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不时闪动的橘红色光芒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地狱的景象……

    “地狱是什么样子?海参崴便是地狱!”一位曾经参加过海参崴战役幸存的俄国士兵在时隔数十年之后在回忆录中写到。

    五点零五分,炮击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十分钟,前线的基层军官开始整合第一波进攻部队进入指定位置,此时火炮射击目标早已经在他们的正前方来回“犁”了数次,现在早就进行延伸射击了。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在密如蛛网的坑道中运动着,钢盔和刺刀上不时泛着逼人的寒光,没有一个人说话,事实上这个时候说话除非高声叫喊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清对方的声音,所有人都是根据不同的旗帜和军事主官的手语来明确自己的动作。

    五点十分,根据前线基层军官竖起的旗语,所有前线参战士兵均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并且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杨超决定让炮火向前延伸,提前五分钟发起进攻,尽可能的让士兵在获得炮火的掩护下减少伤亡靠近俄军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