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直接卖掉现在正在服役的北洋级战列舰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过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卖出两艘,这个缺口实在太大,可以答应智利卖出一艘,这样一来在今年年内服役的新战舰完全可以填补这个空缺,至于是不是增加新战舰的服役数量,这需要你们海军准备一份报告。当然我在一些事情上欠缺考虑,卖出两艘北洋级战列舰对于国家海防到底有多少影响,这需要你们在报告中充分的进行论证,我个人也是希望能够多卖出去一两艘,毕竟我们快要有更加强大的战舰了,以后我们想要往外卖人家还不见得要呢!”谭延闿笑着说道。

    以前谭延闿是想着将北洋级战列舰趁机多卖出去,哪怕便宜一点也无所谓——就算是卖旧货,所得的收入也在成本线之上,这自然是一笔画算的买卖。不过现在和英国人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英国内部甚至有对华发动战争以维护英国尊严的舆论,谭延闿自然要做最坏的打算,考虑到英国宣布开战到聚集足够数量的舰队抵达中国,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大可能的,到时候蒙古级战列舰也就差不多形成战斗力了,所以就算要卖一艘是保证现在中国海军力量实力的最佳数字。要不是考虑英国的战争威胁的因素,谭延闿甚至希望就留下一艘北洋号其余全卖出去。

    “海军总参谋部会尽快的完成这份报告的,关键是船厂那边的生产能力……”邓世昌说道。

    谭延闿摆摆手说道:“这是你们海军参谋部的问题,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现在整个造舰工业体系都在开足马力生产,一些战列舰备件还是非常比较富余的,到时候你们将会面临两个选择——造新舰势必会占用对外海军装备贸易的资源,我们的工业生产能力还比较弱,不要给生产单位太多的压力,产量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质量!”

    谭延闿知道邓世昌是将主意打到船厂库存备件上来了,有了这些备件建造新舰的时间是可以大大缩短,这对于那份海军实力报告是极为有利的,参照蒙古级战列舰的建造周期,若是真的将资源全部集中到这上面来,同时开工两艘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完成建造工作还是来得及的,搞不好这些海军将领真的会一边倒主张卖出两艘战列舰出去,到时候中央驳回的时候面子上就不好看了,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谭延闿说完后,在座的海军将领包括邓世昌脸上的表情都挺有意思的——这是一把双刃剑,造舰工业体系的生产能力就这么大,在对历史负责的重担下,海军想要从中占便宜难度是非常高的。这些海军将领为发展中国海军实力的想法固然让谭延闿非常感动,但是作为总统他必须要考虑的更加全面,个人情感方面必须要严格控制,感动并不能替代实力。

    “陆军在组建适宜南方环境下作战的部队方面要考虑到一些问题,现在整编军队的权力收归到国防部来掌管,国防部的权力和责任空前加强,对下一步有如何想法,国防部必须要递送一份完整的计划,同时对自己手中的资源也要摸摸底……诸位,中国军事方面还有很多空白,在现代军事体系建设当中,虽然我们在最近十年中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步,但也要注意的是这些发展在很大程度上要么是满清时代重复建设、无需发展,就是建国后的一些军工体系发展也都是以应付战争为前提发展起来的……今后国防部要担负其国防军事工业建设的发展计划,对于存在的私人资本虽然我们不可能用政令来解决问题,但是可以给予辅助劝导的措施……”

    谭延闿结束了对于海军战舰问题的讨论,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他十年,现在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和海军方面吹了无数次风,只是海战的胜利让很多人都看不明白这一趋势,邓世昌今天表现并不过分,谭延闿知道他还是挺配合自己的,只是他作为海军司令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象征性的说两句做一次最后的挽救,那承担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报纸上已经开始讨论中国要建造多少艘战列舰,拥有这些战列舰后中国海军排名能不能进入世界前三……

    第一次国防会议有着太多的象征意义,谁也没有打定主意在这次会议上来解决某个具体问题,但是能够将这些问题在由总统主持的国防会议上提出来,那也代表了这个问题是十分紧迫的。当谭延闿走出会场的时候,看看身后新建的国防部大楼也只有无言的苦笑——这个国家算不上是千疮百孔,但是和平来临后需要解决的问题比他十年前不知多了多少,这难道就是创业易,守业难?!

    “正卿,和我坐一辆车走!”谭延闿在临上车之前,回头对站在自己左后方的邓世昌突然说道。

    由于北京和天津的公路建设一直开展的不错,城市内部的道路已经做到了百分之八十是柏油路,剩下来的也是煤渣压实铺出来的,比过去的黄土路不知要好了多少,总统的车也由马车变成了汽车——天津蓝翎汽车厂专门为政府捐赠的三十六辆“红旗”轿车,这家蓝翎汽车厂的前身便是谭延闿拨款研究内燃机的大本营,不过后来内燃机在潜艇上的应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才被彻底分裂出来划归“远洋渔业”的名下,而从那时起谭延闿也让一部分研究人员留在了这里成立蓝翎汽车厂结束挂羊头卖狗肉的时代正式开始生产汽车。

    说到汽车对于谭延闿来说还有什么车能够比“红旗”更好?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生产汽车只有走高端路线——汽车在这个时代注定只能是富豪的消费品。不过蓝翎汽车厂只生产两款汽车,一款便是“红旗”,另外一款则为“蓝翎”,无论多么富有的人在这个时候是订购不到“红旗”的,他们只有购买“蓝翎”——“红旗”将是中国汽车的标志,而“蓝翎”则是跑遍中国的国产车,两者的定位就注定“红旗”不光是有钱便可以买得起的,只有政府和最有名望的知识分子才可以获得。

    “总统……”坐在车中的邓世昌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谭延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正卿不用为刚才会议上的事情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这并非出于你本意……这次开会不过是为国防部以后的运作开一个好头,以确立国防部的在国家防卫的中心地位而已,想要靠这一次会议便可以将国防建设上的大事敲定下来那是不可能的。这次我让你跟我走,是因为今年就要服役的蒙古号战列舰,这里面有些问题我还有些不放心,需要交代一下,如果你了解的非常清楚的话那自然没有问题,如果不清楚或是拿不准,那就要辛苦你回去调查形成报告了……”

    “上海那边我除了打仗之外,我每个月至少要去一次待上两三天以解决那边的问题,那里的情况我基本上都比较清楚……总统有什么问题?”

    谭延闿点点头说道:“你对这艘战舰用心很深,这是好事,不过你看看这份材料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事情你需要注意一下……”

    邓世昌接过档案袋,里面的内容不多,也就三四页纸的样子,不过他看到一半脑袋上就开始冒汗珠了——邓世昌是中国海军最高指挥官,他的一言一行也自然受到别人的注意,由于他过于频繁的前往上海,使得很多人对此都产生了疑问,这些异常的举动更是让日本间谍组织引起了高度警惕,他的一个机要秘书曾经留学日本,为人并不检点的机要秘书被日本人抓住了小辫子,从而为其服务……

    “三号船坞已经备受瞩目,前天德国亨利亲王曾提出希望我们能够披露海军造舰新计划,也就是我们的最新战舰设计,尤其提出了三号船坞是不是中国海军的新建战舰……”谭延闿微微翘了翘嘴角笑着说道:“蒙古级战列舰可谓是我们工业技术水平的最高体现,但就其本身而言我并没有把秘密建造战舰看得比天还要高,毕竟西方列强国家都有能力来建造这种战列舰,所以情报部门的事情我先挡了下来,只是要求挖出对它感兴趣的人的背景……”

    “是属下御下不严,我这就枪毙了这小子!”邓世昌有些愤怒地说道。

    谭延闿笑了笑说道:“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天给你看这份材料不过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情报部门现在已经收网了,你今天晚上就回旅顺,平息基地内的恐慌气愤……嗯,这次牵扯的人比较多,我希望最干净的处理此事,你也知道凡是涉及到日本人的事情我从来是不留情的,你回去也是稳定基地……”

    “这没有问题,回去我就立刻收拾东西……”

    “你也不用收拾东西了,待会中南海那边会有人帮你办妥这一切,一个小时后就上火车先到塘沽,那里有快艇直接去旅顺……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他们的海军今年向英国订购了两艘装甲巡洋舰,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海军建设计划如何,但日本的背后是得到了英国的支持,也许有秘密条约在后面做推手也说不定,所以有件事我需要交代一下……”

    “总统有何训示?”

    谭延闿冷冷地说道:“我需要海军制造摩擦,是针对日本海军的摩擦,我可以授权给你,一旦在海上日本海军敢有任何挑衅动作,我们的海军可以立刻给予武力还击……这个所谓的‘挑衅’范围包括两国海军在海上碰面的时候,日本海军战舰火炮向我方瞄准、在外交礼仪上日本海军若是礼炮不以最高规格接待立刻给予武力打击!”

    邓世昌听后愣了一下神,说道:“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正卿,你要知道什么是所谓的‘大舰巨炮’么?我告诉你,那不是停在港湾里的战舰,也不是还在建造中的蒙古号战列舰,而是强权,强加给对手头上的绝对武力!”谭延闿攥紧拳头向空中挥舞了一下冷冷地说道:“这些事情不用我教你,我已经给所有的情报部门下达命令了,在未来的一个月中,中国的情报力量将会最大限度的配合海军,而你的责任是在一个月之内找出一个机会至少制造四次中日海军摩擦,我不管你采用什么手段,是否过不过分,我只想听到海面上的炮声!你明白了么?!”

    “我……属下明白了!”邓世昌有些震惊地说道。

    谭延闿微微一笑说道:“正卿,你的回答不够坚定啊!海军……在我的眼中给海军的定义就像大海中的鲨鱼,只要闻到血腥的味道就要攻击……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日本的间谍组织除了知道三号船坞中正在建造一艘战列舰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至于技术秘密他们更是一无所知,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但是日本间谍组织的行为就是他们对我们最严重的挑衅。强权不需要公正,只需要一个标准——对自己是否有利!”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发难

    自五年前大青岛海战日本海军全军覆没之后,这五年中中国海军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飞速发展,通过完备的海军军官培养体系和高强度的训练锻炼出一支训练有素的海军官兵队伍,中日两国海军水平已经不在一个水平上了,而中俄海参崴海战也是中国海军数年来苦心发展的最终结果。不过日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发展海军,中国海军摧毁了日本海军的军舰,但是中国同英国的紧张关系让日本与英国发生了紧密的联系——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日本人的世界大局观和外交嗅觉远比中国的同行们要敏锐的多,也开放的多。

    日本在外交上的触感是要比中国要强上很多,这和日本拥有伊藤博文等思想开放的领导者有很大的关系。中国的高层领导人也拥有毫不逊色的这种能力,但是他们和他们的手下思想负担上远比日本人要重的多,谭延闿的结论是最近几年他给自己的手下们施压过重,像俄国、英国这样的列强国家在过去几十年当中在中国人眼中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如寇青在美国纽约和维特谈判的时候,如果不是谭延闿一味的强硬的要求他谨守自己的谈判底线,很可能就被维特这个老家伙给糊弄了。

    日本和英国有没有达成秘密同盟协约,在这点上也是中国情报部门重点的工作方向,无奈中国的情报部门连国内的情报网建立的都很稀疏,而在国外由于谭延闿的需要重点建设的欧美情报网,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搜罗欧美最新科技发展外带一些外交方面的最新情况,对于日本的情报工作还停留在比较低的层次上。不过在谭延闿看来,英国作为日本最大的债权国,已经掌握了日本的经济命脉,从这点上不管日本愿不愿意都要受到英国的控制,只要英国佬勾勾手指,日本就不得不跟随英国的脚步对中国进行牵制性行动。

    谭延闿认为日本缺乏最起码的“强权觉悟”——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欧洲局势的变化,英国佬不要说对远东的控制能力越来越低,就是它的明珠印度也是出现了不稳的苗头。英国武力收缩回本土对于远东来说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中国作为一个区域性强国在某些方面的影响力将会取代英国,如果英国想要在远东继续保持自己的领先的外交影响能力,那就必须和中国合作——在这点上正是日本不愿意看到也是没有意识到的。

    谭延闿命令中国海军强行鸡蛋里挑骨头来引发中日海军摩擦,就是想要从正面来告诉日本远东的老大是谁,也从侧面来敲打英国,如果它想要继续远东的外交影响能力,想让英国的资本在远东享有正常国家的资格,除了进行武力征服之外,就必须要和中国合作。显然英国选择武力征服的手段可能性在谭延闿看来实在是低的可怜,如果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对于中国而言也是虱子多了不痒,中国平均每两个月就服役一艘潜艇的速度会让英国人感到非常的棘手。

    “亲王殿下,感谢您不辞辛苦从地球的另外一端为我们送来了如此珍贵的礼物,我和我的将军们思前想后决定,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更适合摆放这件珍贵的毛奇全身铜像的地方了……今天欢迎亲王殿下和各位德国尊贵的朋友们来参加中德毛奇高级军校的揭幕典礼,这所学校将会成为伟大的中德友谊的见证,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谭延闿笑着说道。

    为了加强中德两国的军事合作,两国外交部和总参谋部相互接洽下决定在中国成立一所中德合办的高级军官学校。中德两国的陆军有着明显的继承关系,几乎中国陆军中所有的高级将领都有留学德国的背景,像京畿卫戍军军长曹锟那样身居陆军高级将领位置没有去过德国的中国将领几乎就这么一根“独苗”。德国方面为了表示纪念便由亨利亲王借着访华的机会将一尊毛奇的全身铜像赠送给中国,而谭延闿对此也是非常重视,认为无论中德两国关系如何发展,出于对这位陆军先贤的尊重,将这尊毛奇铜像摆放在中德合办的高级军官学校主楼的大厅中供人瞻仰,连学校的名字都给改了——当然学校改名的事情已经通报给德方,德方自然表示欢迎。

    今天亨利亲王等一行德国代表团的重要人物全部到达这所设立在北京郊外不远的高级军校,参加由中方举办的盛大开学庆典——这所高级军校中有六成的富有经验的德国军事教师来华任教,根据中方的要求德国总参谋部每年都要派出一定数量的参谋军官来校讲课,而在这里学习的中国学员都是在中国军队中服役三年以上的团级指挥官,只有不到两成的学员是国内各地军校选拔出来的学生。这所军校的性质就决定了这里将会成为中国中层军官通往高级军官之路的必经“站点”,德国对于中方如此慎重的安排而感到吃惊,亨利亲王在得知情况后对于中方的邀请自然是欣然而往。

    在谭延闿和亨利亲王分别发表致辞之后,两人亲手揭开了铜像上的红绸布——一个身着将军大衣、头戴一顶普通的军便帽、嘴里衔着香烟散步的老人。毛奇的铜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古典哲学家,德国一向“盛产”哲学家,不过这尊铜像正是毛奇晚年时的形象,这位执掌德国总参谋部三十余年的伟大将军送走了两个德国皇帝,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依然控制着闻名天下的德国总参谋部的大体运作方向。

    正当谭延闿和亨利亲王在毛奇铜像旁说着一些关于毛奇趣闻的时候,一个身穿海军将服的军官匆匆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谭延闿听后眉毛一挑对亨利亲王说道:“亲王殿下非常抱歉,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我是不应该处理别的事情的,不过现在大海上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人气愤的事件急需要我来做决定,希望亲王殿下能够理解……”亨利亲王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他知道事情的轻重,于是大度的表示谭延闿不用表示歉意,德方完全可以理解。

    昨天晚上,由北洋号战列舰带领上海号、济南号和奉天号三艘装甲巡洋舰从旅顺出发,于早上在日本海与两艘日本装甲巡洋舰碰头,按照国际惯例北洋号战列舰率领的舰队向日本鸣放十五响礼炮,而日本却回应了十三响——这次事件是中国情报组织插手其中,中国海军释放礼炮的操作步骤完全是由他们经过仔细研究后一手制订的,无论从声音响起的次数还是释放礼炮腾起的烟雾都是“十三响”,而事实上确实十五响。

    在海上两国海军战舰相遇释放礼炮表示尊重礼仪,一般而言是数目对等的,而判断对方礼炮响数最可靠的便是释放礼炮所腾起的烟雾。谭延闿提出要制造中日海军摩擦,情报部门自然要根据这一指示来制订行动计划,想来想去在礼炮上下功夫代价最小而且也是最容易得手——日本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在中国海军编队上居然还有两组摄像人员,他们是要拍摄中国海军海上训练的纪录片,这也是情报部门安排的,为的便是留下铁证让日本人服气。

    日本海军在看到中国海军编队上的“十三团”烟雾后,便也紧跟着鸣响了十三响礼炮,不过令他们感到非常意外的是,中国海军旗舰发来信号询问日方鸣响了多少响礼炮,日方回应是十三响。随后中国海军战舰编队立刻脱掉炮衣,主炮塔开始转向瞄准日本的两艘装甲巡洋舰——中方用旗语发信号说自己鸣响十五响礼炮,日方没有给予中国足够的尊重,日方必须要补放礼炮并且对中方道歉……

    与谭延闿的猜测相反,英国并没有放弃日本这块鸡肋,而是真的和日本缔结了秘密条约,这个条约针对的便是中国。如果放在其它日本海军普通舰长身上,会仔细考虑这次事件,虽说不可能对中方就这么容易服软,但是只要维持住面子补放礼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两艘日本装甲巡洋舰正是从英国订购的新锐装甲巡洋舰,作为英日秘密同盟条约的知情者,东乡平八郎的继任者日本海军司令伊集院五郎在此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在这次事件上绝对不能做出有损日本的任何举动,除了拒绝了中国的要求之外,还严厉谴责了中方的无理。

    北洋号战列舰的新任舰长陈恩焘已经得到了邓世昌的授权,而他的身边就是中国内务部新任部长老k,面对如此机会,陈恩焘毫不犹豫的下令向日本的两艘装甲巡洋舰开炮——此时双方距离不过才两公里,中国舰队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四艘战舰都是精挑细选,上海号等三艘装甲巡洋舰都是天津级装甲巡洋舰,拥有九门八寸主炮,在这个距离上相对日本装甲巡洋舰的装甲厚度,无论是十二寸还是八寸主炮效果没有什么区别。

    战斗不过才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日本的两艘装甲巡洋舰便被陈恩焘舰队击沉,伊集院五郎司令官连同五百多名日本海军官兵阵亡——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北洋号战列舰主炮无视对方任何一个部位的装甲防护,炮击中命中对方弹药仓引发弹药殉爆将伊集院五郎的坐舰炸成两段,这才导致该舰日本官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亡。

    爆发在日本海的这次严重事件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邓世昌面对陈恩焘的电报心中五味杂陈,这种处心积虑的制造摩擦行走在战争边缘的感觉让他心中非常的不舒服,不过他是一个军人,按照传统的说法他便是总统手中的一把枪而已。邓世昌将电报传达给北京的国防部,这才有了谭延闿中途退出接待亨利亲王的一幕。

    谭延闿回到中南海直接接通旅顺邓世昌的电话,要求他立刻召回陈恩焘舰队,并且派出一个装甲巡洋舰舰队保证陈恩焘舰队的安全,尤其是陈恩焘舰队上那四组电影摄像人员和影带的安全——这东西可是铁证,只有这东西才可以证明中国舰队确实是鸣响了十五响礼炮。中国的态度虽然强横,但是在远东的海域谭延闿正需要一场“影响并不大且能够百分百打赢”的小战争来确立其海军的地位。

    对于国际舆论谭延闿并不担心,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强力的国际联盟组织来干涉中国的军事行动,这一次事件完全是中国和日本背后的英国较劲,如果英国反应激烈的话,那谭延闿就不得不要考虑接下来在对英关于租界和香港殖民地问题的谈判采取偏软一些水磨战术了——最近谈判非常不顺利,张伯伦在英国伦敦发表了一系列演说,英国佬似乎为了他们的自尊而奋斗想要发动战争,这使得原本在谈判桌上趋于疲软的朱尔典似乎打了一针鸡血一样又开始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