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

    “罢了,臣不问了。”苏锦飞快打断,耳根一片绯红,“臣同去就是了。”

    “苏大人最好了。”楚滢笑得露出白牙。

    眼前的人像要勉强找回几分为师的威严一样,又低声补道:“但是这几日,陛下的课业不可放松,该读的该背的书都不能少,臣要验收的,知道了吗?”

    话虽如此,却低着头不看她,显得有那么几分仓皇,像在努力掩饰什么。

    楚滢越看越觉得可爱。明明那样容易害羞,却总要假装正经。

    “是,学生从命。”她甜甜道,“苏大人说的,我一句也不敢忘。”

    “……嗯,那就好。”

    “来,再尝尝这个芸豆卷。”她依旧热心于投喂事业,“我刚吃了,味道挺好的。”

    苏锦脸上的红意还未褪去,轻声道:“陛下怎么自己不吃,只顾着给臣夹?”

    楚滢托着脑袋,乐滋滋地看着他。

    因为看心爱的人吃东西,秀色可餐,比自己吃还开心。

    “因为苏大人好吃啊……呀呀呸!”

    “……”

    第6章 说书 那便扮作我的夫郎吧。

    数日之后,天气晴朗,楚滢到底是如愿以偿,和苏锦一同出了宫。

    坐在马车上,驾车的宫女依着规矩要问一声:“陛下,您看咱们去哪儿啊?”

    话是这么问,她心里却没指望能听见回答。

    这陛下自幼长在宫里,规矩严得很,从没听说先帝和太后许她出宫,她大约也就囫囵知道想听说书,但对城中的茶楼馆子,应当是一概不知的。

    这不过是白问一句,她连后头给陛下推荐地方的词儿,都已经想好了。

    然而楚滢却不假思索:“就去清平楼吧。”

    “好嘞。”她利索答应了,吆喝了一声,就驾着马往前走,心里道没看出来,这位陛下竟是个懂行的。

    苏锦坐在车里,就略显意外地看了楚滢一眼,“陛下从前出过宫?”

    可不吗,上辈子溜达好多回了,基本都是和苏大人你约会。她在心里说。

    但在眼门前,还是不能这样认的,她从小的一举一动,宫里有些年头的宫女侍人都清楚,很容易被拆穿。

    因而她只嘿嘿笑着,胡乱搪塞:“没有没有,也是听人说的,说这家茶楼里的说书很有名。”

    苏锦点了点头,似不怀疑,只是打量了几眼两人身上的衣服,道:“今日在外,必不能以陛下相称。臣便唤您作小姐,如何?”

    不好,非常不好。

    楚滢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怎么想怎么怪异。

    “不要吧,听起来不习惯得很。”她摸摸鼻子,“我们就不要那么多讲究,简单地你我相称,好不好?”

    苏锦却很坚持,“尊卑不可乱,臣既然担着帝师一职,更该以身作则,若轻易就弃了尊卑礼仪,又如何能教导好陛下。”

    “……”

    楚滢在心里大声叭叭,你前世跟了我,躺在我身下喘息连连,该做的不该做的一样没少,还为我怀过身孕,还真是以身作则,为人师表啊。

    但脸上却是笑着的,还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苏大人,”她认真道,“你看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气度不凡,出门在外,如果要扮作我的侍人,实在很难令人信服,反而引人猜疑。如果一定要突显尊卑的话……”

    “如何?”

    “那便扮作我的夫郎吧。”

    “……!”

    苏锦的脸陡然通红,飞快地别过头,轻声道:“陛下不要玩笑。”

    “我没有。”楚滢却格外较真,“你不觉得你长得很像吗?”

    “……”

    苏锦极力面对着车厢壁,不看她,他身周的空气却都被带得热了起来,大约能把他自己给蒸熟了。

    她心花怒放,乘胜追击,“我以前就想过,以后要娶怎么样的一个人当夫郎,却总想象不到。如今见到苏大人,忽然觉得和我的想象全都对上了。苏大人要不就陪我试试,走在你身边,整条街的女子肯定都很羡慕我,有这样俊美又才华横溢的夫郎。”

    苏锦眼看着,她说得就要没边了。

    原来才华也是能单凭双眼看出来的吗?

    不过是想变着法地夸他,还夸得如此拙劣。

    他耳根发热,声音却冷淡:“臣却不知道,原来陛下也有说书的天分。那我们也不必去宫外听了,这便回去吧,陛下给臣说一场就行。”

    楚滢一缩脖子,不敢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