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需要传信回长安?”魏七又多问了一句。

    洪骏禹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现在风口浪尖上,以免被抓住把柄,等过几日再说。”

    “是。”

    “告诉心慈,明日让她按照计划行事,千万不要露馅了。”洪骏禹说完便躺在了床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次的事情比想象中要快,甚至完成的更加完美。

    现在就只有余战非了,很快,他便可以回长安了。不知道昭华这些日子好不好,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想自己。

    按照洪骏禹的吩咐,第二日一早心慈就去了蒋英的营帐。

    她不像是平常娇滴滴的女孩子,这些战场上的鲜血,她见到的多了。

    “啊……”她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蒋英,不由得大声的叫出了声,“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很快便让巡逻的士兵听见了,便赶紧来了两个人走到蒋英的营帐前,着急的询问道,“心慈姑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血,血……蒋副将死了。”她“害怕”的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的说道。

    那两个人掀开帐门看了一眼,瞬间瞳孔放大,一脸惊慌失措,“快,快去禀报王爷,快啊。”

    外面闹哄哄的,余战非本来昨日就喝了不少的酒,加上蒙汗药,他的头涨的都快要裂开了一样,“来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清早的闹哄哄的。”

    第630章 王爷要为蒋副将做主啊

    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跪在了余战非的床边,着急的开口道,“王爷,蒋副将和冯储大人昨晚双双遇害了。”

    “什么!”本来还在揉着太阳穴的余战非听到士兵说了这件事情,赶紧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余战非到了没多久,洪骏禹也到了。他一脸的担心的看着被白布盖住的三具尸体。一个是冯储,还有一个是他的手下,另外一具就是蒋英。

    心慈跪在蒋英的身边不停的哭着,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心慈去给蒋英送羹汤,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以为,蒋英应该会娶了心慈的,但是没有想到,蒋英居然死了。

    “谁干的!”余战非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尸体,紧紧的攥着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仵作给两人验了伤,然后走到余战非面前跪下,“王爷,冯大人身上就一处伤口,而蒋副将身上的伤口有好多,因此可以看出,蒋副将生前跟许多人搏斗过,因此留下了这伤口。”

    余战非眉头紧锁。

    若是昨夜搏斗过,他的营帐离自己的营帐不算太远,为何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冯储怎么会死?还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王爷。”有手下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跪在面前,将手上捧着的东西交给了余战非,“这是在冯大人的营帐中发现的。”

    余战非看着那块腰牌有些眼熟,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是蒋英的东西。“禹儿,你看看这个腰牌是不是蒋英的东西。”

    洪骏禹拿了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舅舅,这确实是蒋副将的东西,怎么会……难道是……”

    余战非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个看谁都不顺眼,所以想除掉对方。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也想除掉自己。”

    洪骏禹看了一眼心慈的方向,心慈明白是什么意思,赶紧站起来,走到余战非面前跪下,“王爷,您一定要为蒋副将报仇啊。”

    “为何这么说?”余战非眉头轻轻一皱,“这不是他们两个自己找死吗?”

    心慈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当初是冯大人想要强要奴家,被蒋副将救下来,冯大人因此心生怨恨,所以才想杀了他。蒋副将出手杀冯大人,也是为了王爷啊。”

    “为了我?”余战非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心慈,“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大人想要杀了蒋副将,接下来是想动手杀了王爷你啊。”心慈哭的很大声,“冯大人早就想要杀了您了,但是昨日一直没有机会。您昨日的酒里有蒙汗药,要不是昨晚蒋副将也出手,怕是今日您也没命了。”

    余战非显然不相信心慈的话,洪骏禹先开口道,“魏七,你带着军医去查看一下昨晚的酒,看看有什么问题。”

    “是,属下这就去。”

    西楚——

    桃花喜笑颜开的走进来,给赵浅浅行了个礼,“太子妃,刚刚奴婢去领月例,听到他们说,大将军的队伍已经从东离出发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等了这么久,父亲终于回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对了,听说哥哥去接他了。”

    桃花点着头,“是啊,陛下还下旨了,封夫人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呢。”

    正二品,是除了外祖母萧年氏以外最高的品级了。

    当初曾经有人笑话她,说她的母亲是皇后娘娘的婢女,虽然一朝成为了皇后娘娘的义妹,嫁给了当朝的大将军,但是骨子里还是奴婢。

    现在陛下给了母亲正二品诰命的身份,就说明,母亲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她了。这是朝廷命妇中最高的级别了。

    除了皇后的母亲,自己的外祖母,便是自己的母亲了。

    她知道,这么多年父亲一直为陛下拼命,赵家也如日中天,现在外祖父已经年迈,陛下能依靠的,现在只有父亲了。

    皇后娘娘对赵家也是颇为照顾的,这个她也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来,只要是看不起母亲的,皇后娘娘都会亲自出面处置。

    “还有呢,明日夫人会去拜见皇后娘娘,午膳会在承恩殿用,娘娘,奴婢吩咐小厨房做夫人喜欢吃的菜。”桃花似乎比赵浅浅还要高兴呢。

    赵浅浅点了点头,“对了,别忘了准备太子殿下爱吃的,明日还有太子殿下一起共进午膳。”

    桃花憋着笑容,福了福身,“是,奴婢知道。现在太子妃娘娘是对太子殿下越来越上心了,奴婢看着真为您高兴。”

    “还在贫嘴。”赵浅浅脸皮薄,比较容易害羞。“还不快去。”

    桃花偷偷笑了笑,“是,奴婢这就去。”

    “王爷,属下查到了,昨晚的酒里确实加了蒙汗药。”军医检查了回来便禀报了余战非。

    余战非的眉头越来越皱,他昨晚喝的酒里有蒙汗药,那就说明昨天这些喝了酒的人都中了蒙汗药,那么昨日冯储和蒋英动手也是正常的。

    这个心慈说的话,是真的?

    冯储真的要对自己动手,然后是蒋英想要救自己?

    “能不能查到是谁做的?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余战非知道,这种药是轻易不能得到的。

    军医摇了摇头,“之前属下在军营里熬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属下的营帐面前,但是属下不知道是谁。”

    “但是今日算是想明白了,当初那个人的身形,跟冯大人身边的手下的身形很像。”军医仔细的回忆了那天的场景。

    的确,要是按照心慈姑娘的说法,那是行得通的。

    “怪不得,怪不得昨日本王请冯储过来喝酒,他怎么也不肯来,原来是这样。”余战非想到冯储竟然要杀了自己,心里就气的不行。

    “舅舅,舅舅你没事吧。”洪骏禹上前扶住了余战非,“舅舅小心点身子。”

    余战非看着那两具尸体,冷笑道,“这个冯储,居然现在打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了。”

    “王爷,王爷。”心慈接着往下说,“这件事情蒋副将不让我告诉您,说冯将军来了之后有一日看见他站在您的营帐前拎着一把剑,但是随即又走开了。”

    “什么?”余战非眉头紧锁。

    心慈哭的梨花带雨,“奴婢绝不敢欺瞒王爷,这件事情是副将亲眼看见的,奴婢那日正好给副将送汤,正好看见了。”

    本来还是怀疑心慈的,但是想到心慈一个弱女子,也不会说瞎话,便相信了她。“看来这个冯储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啊。”

    “王爷,这是刚刚在冯大人的军营里搜到的这个。”魏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余战非看到那个盒子有些眼熟,一把夺过来打开盒子,“这不是本王的卷轴吗?为何会在这里!”

    “属下是在冯大人军营的角落里找着的,将它藏得极好。”魏七看了一眼洪骏禹的眼色,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