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打回来吧?”他并没有让侍卫赶车回琼苑,而是紧皱着眉看着她忽然提议。

    裴卿卿没有丝毫波澜的目光移向他。

    陆淮安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或者你觉得不够,用刀也可以!”说着,他从矮几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叩在桌上,朝她推了过去。

    裴卿卿动了动嘴唇,嗓音沙哑道,“不必了。”

    “那你想怎么样,凭这一件事、这么一个把柄,一辈子骑在我头上?”

    裴卿卿直视着他的眼睛,“大人言重了,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当作一个把柄,也没有想赢大人一辈子的意思,我只是怕……大人再施暴几次,会变成刺团。”

    “……伶牙俐齿。”陆淮安剜了她一眼,侧过头去看向车帘。

    一路沉默,到琼苑后,陆淮安看着裴卿卿入内,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裴卿卿就像没有发现一般,脚步顿都没顿一下,陆淮安沉吟了一会儿,只得又追了上去。

    回到跨院,素渠早就准备好了醒酒汤,裴卿卿喝过后,自去了净房梳洗,陆淮安则去了隔间。

    夜深后,两人分别上榻,陆淮安闭上眼,鼻间全是裴卿卿身上清幽的香气,他在心中默诵了两遍《莲华经》,也没按捺的主,索性屏住呼吸,慢慢的、试探着将手伸向她……

    裴卿卿搁在身侧的手刚被挨到时,她还以为陆淮安只是不小心碰到,克制着没有转身,可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越来越过分,从覆上她的手背,到十指相扣,再到一遍又一遍的松开、攥紧,一阵一阵的灼热传递着他的心猿意马。

    她气极了,用了力气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的大掌却纹丝不动。

    到后面,裴卿卿也累了,想着他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她无意识的想要翻身时,却发现手还被他攥着,顿时没了睡意。

    “请大人放开我,”她坐起身,长眉微蹙,眼神冰冷的向他要求。

    陆淮安脾气极好的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裴卿卿看了眼已经发红的手背,起身走下床榻。

    陆淮安枕在胳膊上看她取了束带准备缠胸,忍不住提醒,“今日是休沐日。”

    裴卿卿手下动作一顿,口中说着“多谢大人提醒”,但束胸的动作却没停下。

    陆淮安看着她将月白色的常服穿戴整理,皱眉问了一句,“你今日要出门?”

    裴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想给书房添些治灾的书籍。”

    陆淮安一听,坐直了身子道,“可要我陪你一起?”

    “不劳烦大人了。”她话落,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等陆淮安起身时,裴卿卿早就出门了,他问过素渠,得知有麻姑跟着裴卿卿,才放心的回了镇国公府,今日镇国公府有家宴,是为敏琮庆贺生辰。

    再说裴卿卿,她与麻姑同坐一辆马车,视线交汇时,不觉便想起她曾给过自己的那颗药丸。

    “那日,多谢你。”她也是到今日才反应过来,那颗药其实是用来止痛的。

    麻姑听她道谢,却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姑娘不用跟奴婢言谢。”

    裴卿卿勾了勾唇角,“你为何要跟着陆淮安?”

    麻姑垂了垂眼眸,“将军他救过奴婢的爷爷,”顿了顿,她又转回头,极为认真的看着裴卿卿道,“所以姑娘不必在奴婢身上试探什么,因为奴婢是不可能背叛将军的。”

    裴卿卿收回目光,淡淡道了句,“我知道,陆淮安他定是对你有十成的把握,才会将你放在我身边的。”

    麻姑没再言语。

    她同情裴姑娘,也尽是同情而已。

    马车到了文墨街停下,裴卿卿下车时发现,旁边刚好就是谢令青的那家铺子,她停顿了片刻,往里走去,巧的是,谢令青今日正好也在。

    “是……你?”他多看了裴卿卿两眼,才认出来她。

    裴卿卿笑了笑,“很巧。”

    “您今日来是要选书吗?”

    裴卿卿颔首,“是。”跟着,她报了几个书名。

    谢令青听完后,看向书肆掌柜的,“有那几本书吗?”

    掌柜的道,“有是有,不过在库房里,得让伙计去取,这位公子若是不急着要,不如明日再来?”

    “明日不方便。”裴卿卿有些抱歉的说道。

    掌柜笑笑,“那请公子在铺子里稍歇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取。”

    “好。”裴卿卿答应,

    掌柜的出去吩咐伙计,谢令青则请裴卿卿去楼上雅间坐下,麻姑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裴卿卿。

    到了雅间,裴卿卿与谢令青闲话起来,不知不觉就说到对方新婚的妻子,裴卿卿微蹙起眉头,吩咐麻姑,“我记得马车上矮几的抽屉里有只锦盒,你帮我取过来。”

    她的态度再自然不过,麻姑却有些迟疑。

    谢令青见状,不由怒道,“你这丫头,就是这样伺候你家主子的?”

    “你是要我亲自去吗?”裴卿卿倒是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麻姑,淡淡的询问。

    麻姑无奈,只好退了出去,她确信,以她的速度,裴卿卿不可能会出什么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裴卿卿后脚就严肃的看着谢令青问道,“谢公子,你之前对我许过的承诺还做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