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转眼间,徐清兰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

    而西北,陆淮安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发兵连夜攻打西林城。

    西域王庭没有任何准备,不过一夜时间,西林城就已经失守。

    陆淮安占领西林城后,西域王庭浑邪王府中,浑邪王脸色阴沉的去了庞持玉的院子。

    庞持玉是在到了西域王庭之后才发现,浑邪王早已有了正妻,纵然她是大庆的和亲公主,也只能忝居侧妻,她心中有怨,最初浑邪王新婚燕尔,愿意哄着她,捧着她,两人倒也称得上鹣鲽情深,和和睦睦。

    但浑邪王从来不是长情的性子,三个月后便开始宠爱府中的舞姬,庞持玉被冷落后,仗着自己嫁妆颇丰,也不屑讨好,慢慢的便与他离了心。

    此刻浑邪王进了她的院子,她也只冷冷扫了他一眼,连身都不曾起。

    浑邪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越发恼火,一步一步逼近她,“你可知晓,陆淮安昨夜突然发兵,已经攻占了西林城?”

    庞持玉抬了抬眼皮,“那又如何?”

    “我要你劝他退兵!”浑邪王背着手要求。

    庞持玉想也不想便回绝道,“我不去!”她又不是裴卿卿,哪有这个本事!

    “贱人!”浑邪王被她拒绝,顿时怒火冲天,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将她打的摔在榻上,“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首尾!”

    庞持玉没有想到浑邪王会动手,她半天才从榻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浑邪王,半张脸发麻道,“你竟然打我?”

    “你们大庆不是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如今嫁了我却惦记着别的男人,不肯听从我的吩咐,难道不该打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庞持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浑邪王自然不许,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大庆!”

    浑邪王阴狠的眼里喷出火来,用力勾唇道,“你想去找陆淮安?好啊,我带你去!”话落,他扛起她便朝外走去。

    庞持玉挂在男人的肩上,只觉得屈辱极了,她羞恼的呼叫,试图让浑邪王放下她,浑邪王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她扔到马上,朝城外疾驰而去。

    庞持玉趴在马背上被颠了一个多时辰,等浑邪王将马停下后,她只觉得肠胃一阵绞痛,可浑邪王却没有心疼她的意思,他提着她的腰带将她丢给营地的兵卫,“将她挂在城楼上,告诉陆淮安,他一日不退兵,他心爱的女人就要多受一日的苦。”

    庞持玉听到浑邪王的话想反驳,可嗓子一片干哑,却说不出话来。

    兵卫已经杀红了眼,同样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将她拎上城楼,捆了手便扔下去,随后朝着城楼下大庆的驻军喊道,“告诉陆淮安,大庆一日不退兵,他的女人就多在这里悬挂一日……”

    大庆的探子闻讯,立刻去了主帐禀报。

    陆淮安听罢,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冷漠的吩咐,“传令下去,今晚攻城。”

    “是,将军。”探子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第049章 庞国公府上下谁都别想逃

    西域王庭和西林城间隔着一座大宛城,庞持玉身娇体贵,在城门上不过吊了半个时辰人就晕了过去,浑邪王在大帐中神色凝重的看着大宛城以东的堪舆图,将重新排兵布阵的军令传下去后,才看向副将问道,“大庆那边可有回话?”

    副将用西域话道,“回禀王爷,刚才城门那边回话,庞妃体力不支已经晕了过去,但大庆那边一直没有回话。”顿顿,又请示道,“听闻庞妃乃是大庆郡主,自幼如金枝玉叶一般娇养着长大,和我们西域的女人不同,现在可要将庞妃放下来?”

    “不必,”浑邪王冷冷的摆了摆手,自古以来,两国开战和亲公主就是祭天的下场,他如今能留庞持玉一条命在,已经是仁慈了。

    副将应了一声,话题一转,道,“王爷认为大庆今晚会攻城吗?”

    浑邪王闻言,低头看向桌上的堪舆图,算计许久后,道,“据探子回禀,大庆的兵马是呈一字长蛇状从西林城蜿蜒到大宛城下,阵前兵马并不充实,以我对陆淮安的了解,他至少要等三分之二的兵马到大宛城下,才会攻城。”

    “王爷所言极是!”副将拱手称是。

    这时,浑邪王放在堪舆图上的手指突然一移,指向沙河横断处道,“寅时末是将士最困倦的时候,你即刻下去点一千人,在寅时正赶到沙河,务必将所有的渡船毁掉,然后反向包抄回大宛城。”

    “王爷是想来个前后夹击,让大庆先渡河的将士进退维谷,只能束手就擒?”

    浑邪王点了点头,“届时我会派数支骑兵分段冲散大庆的兵马,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副将应了一声,“属下明白,王爷就等属下的好消息吧!”话落,他满脸杀气、昂首阔步的朝外走去。

    浑邪王看着副将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这次,他定要让陆淮安有来无回,而大庆少了这员猛将,又先师出无名,届时他挥兵南下又有谁能阻挡。

    陆淮安的军令已经传了下去,刚过子时,大宛城下的大庆将士便开始攻城。

    大宛城中,浑邪王听到这消息时,顿时沉了脸,陆淮安他怎么敢!

    “王爷,眼下要如何应战?”大宛城的守将恭敬的询问浑邪王,浑邪王道,“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城门,另外派探子从南门出城追上忽烈和义甘,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提前迎战。”

    “是,王爷!”守将领命应下。

    大宛城下,陆淮安亲自上阵斩杀数名敌将,之后万军之中,他朝扈九伸出手,扈九立刻将一把重弓递上。

    陆淮安沉着脸挽弓如月,一一射向城门上的西域兵丁,浑邪王登上城门时,正好看见陆淮安射杀第四个兵丁,他怒声训斥大宛城守将,“你们不会射回去吗?”

    守将猩红了眼急道,“大庆奉国将军陆淮安的臂力非比寻常,他站的那个距离能射到我们的人,可我们的人根本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臂力,贸然尝试反而容易误伤自己人。”

    浑邪王终于想起这点,他咬了咬牙,冲着身边的侍从道,“拿我的弓来!”

    侍从连忙呈上,浑邪王将弓拉到紧绷的不能再紧绷,搭上箭朝陆淮安的方向射去,他憋着火用尽全力一试,箭镞倒是直逼着陆淮安而去,只是到了百步之外攻击力就不断减弱,还没到陆淮安面前就被扈九打落。

    倒是他自己冲昏头脑下为了争这一口气,将自己半个身子暴露在陆淮安眼下,转瞬之间,陆淮安又在蚀日神弓上搭了三支箭矢,直直的朝城楼上的浑邪王逼去。

    等浑邪王发现时,想阻拦已经不及,只能一把扯过一个小兵帮他挡了两箭,余下的一箭则射穿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