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阿留姑娘可还在里面,我看是慢慢来吧。”符海波的亲兵善意地提醒他的将军道。

    符海波冷冷地说道:“军人的眼里只有两种人,敌人或者平民,既然他们不愿意投降,那就都是敌人,现在还哪里管的到什么姑娘?烧,不能再让我的部下遭到伤亡!”

    “将军!”这时影子都的都头李秋风上来说道:“我已经仔细观察过地形了,现在风向对我不利,弄不好会烧到我们自己人。我看了下,发射毒箭的也就十来个人,再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保证把他们全部干掉!”

    符海波想了下,点了点头:“就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我立刻点火烧林,一会风向必变!”

    得到命令的影子都士兵,人人身手矫健,只穿着轻便服装,身上带着短刃飞刀,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林中树上,慢慢的向发射毒箭的地方靠拢。

    当接近阿美族的时候,李秋风做了个手势,两名部下象只猴子一样爬到了树上,在树上,底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四名阿美族的箭手正趴伏在一块石头后面,不时的向着远处射上两箭。

    两名影子都士兵左右手各拿一把飞刀,稍稍看了下,四把飞刀同时飞出,那四个阿美族的箭手哼也未哼,当场断气。

    李秋风对部下的杀人效率非常满意,突然看到一名阿美族的战士正在向前探头探脑地走去,他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精巧的弩弓,略略瞄了一下,一枝小巧的弩箭飞出,那阿美族战士顿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就靠着这样神出鬼没的身手,影子都一口气干掉了十七名阿美族的箭手,通往阿美族营地的道路已经被打开。

    李秋风发了个拿出一枝火箭发了个信号,远处符海波看见,大喜之下立刻命令道:“全部给我冲上去,有顽抗者杀无赦,不分男女老幼!”

    天卫军的士兵从藏身处一跃而起,呐喊着就冲了上去。正在指挥抵抗的阿留,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汉人士兵,不禁又惊又怒,想不通汉人是怎么突破她原先预想能够坚守一个时辰的阵地的。

    此时再想调整部署已经来不及了,阿留硬着头皮,指挥着身边不多的战士和汉人混战在了一起。

    打到最激烈的时候,阿留看到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大声指挥着士兵们拼杀,那人手里拿着一对双刀,身影英武非凡。阿留心中一热,是他,是那个年轻的汉人水军军官,没有想到,他们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之上。

    就这么稍一疏忽,阿留手中的刀已被对面的士兵磕飞,接着又被一脚踹翻在地,眼看着一把长枪就要捅到阿留身上,忽然边上一道黑影扑来,奋不顾身地架住了汉兵的长枪,阿留借着这个机会,一个滚翻滚到了一边,再看清楚,原来救他性命的正是布农鲁凯。

    “你怎么还没有带着族人走!”阿留随手操起了一把刀,大叫道。

    布农鲁凯挥刀砍倒了那名士兵,喘着粗气说道:“族长,实在冲不出去啊,到处都是汉人的士兵,密密麻麻的,我们已经完全被包围了!”

    天卫军已经越逼越近了,阿留慌乱中已经没有了主意,难道阿妈留给自己的阿美族就这样亡了吗?阿留怔怔地站在那儿,眼泪悄悄地流了出来。

    “走吧,汉人有过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布农鲁凯一把拉起阿留,拼了命的向后跑去。

    阿留早就没了主意,任凭布农鲁凯拉着自己。他两人跑起来容易,地形又熟,跑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阿留就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她仿佛依稀看到那个汉人将军也在向自己这里看来……

    只这一战,阿美族全军覆灭,整个族里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都成为了俘虏,只跑了阿美族的族长阿留和那个什么第一勇士布农鲁凯。

    看着一地的俘虏,符海波摇着有在人群中来回走着,他没有看到阿留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大人,黎师大人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李秋风从后面走上,把一封信交到了符海波手中,并顺口问了句:“叛军首领跑了,咱们要不要派人追上去?”

    符海波没有马上回答,仔细看完了信之后,脸上神情变了变,撕碎了信说道:“不用派人追了,叫上两个士兵,我自己亲自去!”

    第一百六十章 刘谨坤的宝藏

    阿留被布农鲁凯一路拖着狂奔,一直跑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在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之后,两人这才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族长,我们败了。”布农鲁凯丧气地说道:“汉人实在太狡猾了,不知怎么找到了我们,族长,整个阿美族就剩下了我们两个,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留绝望地摇着头,神情麻木,到了此时,她也什么主意都没有了。阿妈留给她的一点遗产已经在那一仗中打光,她现在还剩下了什么?

    “族长。”布农鲁凯犹豫着说道:“我听说老族长在临死前曾经留给了你一批宝藏,不如现在我们就把它挖掘出来,充当军费,再重新招募士兵,和汉人拼个你死我活!”

    阿留怔了怔,随即摇头说道:“不行,阿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布农鲁凯有些着急地说道:“难道现在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整个阿美族都没有了,现在流求起事大军中已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再不拿出来的话,难道要等我们被汉人抓住杀死后,留给那些汉人吗?”

    他的话让阿留心动起来,是啊,财宝是死的,就算有再多的财宝,但放在那里又有什么用?阿妈的仇一定要报,阿美族的灭族之恨也要报,这些哪样不需要钱?阿留已经看清楚了流求那些部落首领的面目,大起事失败后,阿留曾经去寻求过他们的帮助,但那些曾经受过那思雅恩惠的首领们,不但不想帮忙,反而还想着要把阿留抓起来,送到汉人军队里去邀功请赏,如果不是布农鲁凯的忠勇,阿留险些就落到了他们手中。在这些部落首领的眼里,只有利益,什么恩情大义,全部都被他们抛到了一边。

    “好吧!”阿留咬着嘴唇说道:“我们这就去拿一些财宝出来,招募勇士,去刺杀汉人的大官,只要那些大官一死,汉人的军队一定就会自己乱了!”

    那张丝娟上画着的地图早就被阿留毁去,但上面的地点却牢牢地印在了阿留的脑袋里,她带着布农鲁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前,这里素有毒蛇猛兽出没,人迹罕至,也不知当年的那思雅和刘谨坤为什么会选择了这个地方。

    拨开洞门口掩着的荒草,两个人点着了火把,在弯弯曲曲的洞中又摸索了很久,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室,阿留点着了洞室正中一张台子上面的油灯,很快,台子上一只小小的箱子就出现在了阿留和布农鲁凯的面前。

    阿留有些疑惑,这只小箱子里能够放进去多少财宝?布农鲁凯脸上也明显出现了失望的神色,他快步走上,拔出猎刀,用力撬开了箱子,却看到里面只放着几锭小小的碎银子,银子下压着一本微微泛黄的小册子。布农鲁凯拿出银子顺手放在怀中,将小册子从箱子里取出,迫不及待地翻了几页,见上面写满了汉字,他也认得几个汉字,看看却和财宝一点都没有关系。大失所望的布农鲁凯狠狠的扔掉了小册子,呆呆看了箱子一会,忽然抓起箱子,象个疯子一样的把它重重摔在地上。

    “那思雅,你这个臭婊子,什么狗屁财宝,难道这个就是财宝!”布农鲁凯疯狂地嘶声大叫。

    阿留简直就呆了,平时沉默寡言的布农鲁凯此时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完全成为了一只野兽,阿留颤抖着声音说道:“布农鲁凯,你,你做什么骂我的阿妈!”

    “做什么?”布农鲁凯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了阿留:“做什么?我如果不是为了这什么财宝,现在早就到了泉州吃香的喝辣的了;我如果不是为了财宝,阿美族早就被汉人给灭了!那思雅这个臭婊子骗了我,骗了我!我上当了,上当了,那思雅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宝!”

    阿留有些明白了:“你,你是帮着汉人的?”

    布农鲁凯狞笑着说道:“如果没有我,当初在阿里山汉人怎么知道那思雅的偷袭计划?如果没有我,雾谷大战汉人怎么会知道叛军的真实数量?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反贼也许还不会输的这么快!”

    阿留完全懂了,布农鲁凯出卖了自己的阿妈,出卖了阿美族,出卖了整个起事的大军。她忽然发生一样的尖叫了一声,从身上拔出了阿妈送给她的猎刀,向布农鲁凯冲了上去,她要杀死他为阿妈报仇,为阿美族报仇,为所有死去的流求人报仇!

    可惜布农鲁凯的力气太大了,轻轻松松的就夺下了阿留手中的猎刀,一脚把阿留踢翻在了地上,布农鲁凯看到躺到在地上的阿留,因为一路的逃亡,身上本来就少的衣服有很多地方都破了,露出了细腻健美的肌肤,布农鲁凯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脸上露出了淫亵的笑容:“那思雅还是留下了一笔财富,那就是你,阿留!”

    阿留惊恐的在地上连连往后退着,他害怕看到布农鲁凯的样子:“布农鲁凯,我阿妈平日待你那么好,你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做!”

    “当日在泉州,我帮那思雅挡住了跟踪的人,但随后那些该死的汉人却把我悄悄抓住了。”布农鲁凯一边脱着上衣一边慢慢地说道。

    他想起了那日在泉州,他被绑架之后,带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本来布农鲁凯认为自己是条好汉,已经准备一死报答那思雅。但没有想到的是,汉人并没有杀他,而是派来了一个叫杜狱的汉官。

    那个叫杜狱的汉人进来后只是问了他一句,愿不愿意和他们合作,布农鲁凯当然不愿意。杜狱也没有强迫他,只是剥光了布农鲁凯的衣服,然后找来了两个妓女,在他面前赤身裸体的做出了许多挑逗的动作。布农鲁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某些部位在这样的挑逗下当然会起反应。杜狱看着他越来越勃起的那个部位,忽然笑了一下,说了声:“把他的子孙根割了!”

    布农鲁凯本来还没有明白什么是“子孙根”的意思,当他看到两个行刑手拿着明晃晃的尖刀抓住了他那个部位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子孙根”,布农鲁凯当场就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他本来是不怕死的,但这样的刑罚,却比任何折磨都要可怕。

    “愿意和我们合作吗?”杜狱脸上还是带着微笑问道。但此时这样的微笑,在布农鲁凯的眼中简直就成为了恶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