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说跑就跑,一点也不犹豫。萧浪指挥的队伍没费多大的劲就攻破了前营。大营没虽然有近十万人的沙希王朝军队,但大多数才从睡梦中醒来,忙着抢了一天粮食,本身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加上现在兵刃不备,衣甲不整,有的未出帐篷就被杀死。

    混战了约一个多时辰,沙希军队有两千多人被杀死,万余人在摸不清楚情况下成为了俘虏。其余大部人马总算冲了出去,一路慌慌张张,去寻找他们的巴勒班王。

    萧浪也不追击,据守在了这里,等待着主力大军的到来。

    在主力上来的时候,萧浪命令部下将沙希军队遗留下的帐篷全部都收拾好,不许损坏一顶。虽然部下不知道主帅的用意,但都按照萧浪的吩咐,完成了这个奇怪的任务。

    很快,陈俊霖指挥的大军赶到,而其后,东南亚总督陈中建率领的两万人马也来到此处与萧浪兵合一处,萧浪当即命令大军进军。

    萧浪不走近路,却偏偏绕道而行,前行了足有百来里路,这才收住脚步,他又命令士兵在道路两侧搭起帐篷,埋锅造反,耐心的在这里等待着沙希军队的到来。

    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沙希军队终于出现了。几万人又累又饿,人困马乏。连续的失败和缺少吃的喝的,已经让这支军队士无斗志。

    巴勒班王骑马走在前头,抬头忽然看到远处冒出许多帐篷,巴勒班王一见是自己军中的帐篷,当时就以为是自己被打散的败兵,心中大喜,急忙催动军队上前。

    一声令下之后,疲惫不堪的沙希军队士兵,纷纷向附近的帐篷跑去。

    就在他们到了帐篷面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炸雷似的怒吼:“兔崽子们,找死来了!”随着大将陈中建的一声叫骂,汉军士兵挥舞着刀剑,狂呼着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沙希士兵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砍翻了一大片。跟在后面的一看不好,掉了魂似的到处乱窜。可是这时所有的汉军伏兵全部出现,四面八方都是,他们还能往哪里逃跑?

    一场大战在这片空旷的原野上开始了。汉军士兵的枪尖刀刃上,积累了无数汉人的勇气,毕其功于一役,他们将让敌人知道,侵犯我巍巍大汉将会遇到什么样可怕的下场!

    漫天飞扬的烟尘中,厮杀声、叫骂声、马嘶声和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在这响成了一片。双方士兵一个想要一展汉军英武,一个想要死路求生,都已经杀红了双眼……

    尸体成批连片地倒下,血水在地上流淌着,失控的战马在人群里,在尸身上疯狂地奔跑,遗弃的那写刀剑、弓矢和车辆满坡都是,漫山遍野都是已经陷入疯狂的士兵!

    第二百九十四章 巴勒班王

    战斗进行到未时,激战渐渐停息了,就像一口沸腾的响水锅抽掉了薪火,一下子落了滚,喧嚣了半天的战场归于平静,以逸待劳的汉军大获全胜,天地间一片血色!

    萧浪命令将士们清理战场,结果斩首一万余级,俘敌三万余人。这场大胜是由萧浪一手导演,并由那些已经退伍的宋朝老兵一手创造出来,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奇迹。

    不过巴勒班王却趁乱逃跑了,估计这时候他的身边还有三万人左右,萧浪判断失去了海船的巴勒班王很有可能主动投降。

    果然,失去了主力的巴勒班王知道大势已去,败局已经无法挽回,只好派出使臣,谋士勒古吉前往汉军大营,请求向汉军投降,并且愿意答应汉军提出的一切要求。当着勒古吉的面,萧浪以目示意东南亚总督陈中建准许巴勒班王投降。

    等欢天喜地的勒古吉走后,萧浪对陈中建说道:“巴勒班王虽败,其国内势力犹重。倘若被他逃了回去,纠合残部,不断对我进行骚扰,则东南亚之地永不得太平。如今陈大人已经准许其投降,他必心宽而无防备。请准萧浪带一万精骑,带上二十天口粮前往突袭,可以不战而擒,从此绝了外患!”

    陈中建沉吟着说道:“此事我也曾想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确是好计,只是,这似乎有点不太讲道义了。”

    萧浪大笑起来:“这些番人都是豺狼之性,从来不知什么是信义,对他们讲信义,岂不是对牛弹琴了?陈大人万勿犹疑,使大好良机毁于一旦!”

    陈中建想了会,笑了起来:“好吧,就依将军之言。”当下命令萧浪带着一万精骑,乘大雾连夜突袭敌军,自己挥大军继后,又让部下陈宇率着其部,抄近路直插沙希军队左面,以防止巴勒班王北窜。

    巴勒班王见勒古吉回来,得知汉军不光不会杀他,反而还要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当时大觉宽心。当天夜里,就在大帐中与勒古吉一起引酒作乐,丝毫也不防备。

    酒才喝到一半,忽听到帐外有人大喊:“快跑,汉军杀来了!”

    连日来,巴勒班王一日数惊,早成了惊弓之鸟。一听此言,几步抢出帐外,也顾不得部署,不顾一切地跨上了一匹战马,仅带着勒古吉和随身几名随从,飞马向北急驰而去。萧浪的一万名骑兵,在沙希军队帐中纵横驰杀,斩首七八千级,其余敌军皆成俘虏。

    巴勒班王带着数骑落荒而逃,本想突过汉军防线,再行寻找逃生之路。不曾想,背面道路早被陈宇带领的汉军占领,路口堵得密密麻麻,哪里还能逃跑?

    生路被断绝的巴勒班王泪流满面,握着勒古吉的手说道:“后悔当日听信了忽必烈之言,本来我好好的当我的沙希之王,何等逍遥自在,又何必千里迢迢来此受罪?十万大军今日毁于一旦,我还有什么脸再回去?今日我就死在这里,你且把我的尸首带回……”

    勒古吉急忙阻止他道:“大王,自古英雄谁没有失败过,一次失利如何使大王意气消沉?我去汉人营寨之时,曾经遇到一汉人将军,姓杨名远明,他曾悄悄告诉我,但凡遇到绝路之时,可以偷偷去找他,他必能为我等设法。大王且请在此安坐,夜间我就潜去汉人营中,想尽办法救大王出险!”

    ……

    在与沙希王朝之战中,迭出奇谋,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胜利的萧浪,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这一次南征之举,虽然没有北伐取得的辉煌来得那么眩目,但却为大汉帝国消除了身后的威胁,其战功并不逊色于那些北伐将领。他相信陛下知道该如何奖赏他。心高气傲的萧浪向来视自己为汉军第一名将。昔日在平定云贵之战中,他连番用兵,终于克定云南。但就在胜利即将到来的那一瞬间,功劳却被司徒平一抢走,起码在他看来,自己的功劳完全是被司徒平一掠夺的。

    这次平定东南亚的战斗,从头到尾,基本都由自己指挥。那陈中建在他看来,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个傀儡而已,若非他是从一开始就追随陛下的老人,现在又哪里有他的事?

    “将军,您回来了。”一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那个叫青研妮的苗族女人就迎了上来,为萧浪脱去了盔甲,换上了便服,接着就把一盆热水放到了他的脚下。

    萧浪舒服的把脚泡进了热水,享受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汉军军服,女扮男装的青研妮。

    当初在云南的时候,他偶然收留了这个一路逃难来的红苗族女人,当时看她长得美丽,也就将她留在了身边,并且答应为她找到那个什么姐姐青研雅,还要为她报灭族之恨。本来这也是萧浪贪图她的美色顺口答应下的一句话,想着玩上一段时候就找个借口打发她走。不曾想,在青研妮呆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里,竟然把个萧浪服侍得舒舒服服。只要萧浪从战场上回来,就没有什么烦心的事,青研妮总得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时日一长,萧浪居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这个女人……

    “恭喜将军又打了一个大胜仗。”青研妮细心的帮萧浪把脚擦拭干净,说道:“这次将军一举把那什么王给打败了,等回到了朝廷,只怕陛下会对将军大大封赏。”

    萧浪让她放下脚盆,在自己身边坐下,搂着青研妮说道:“这些战斗算得了什么?那巴勒班王一个番王,又怎知我用兵之妙?若是北伐由我来统领,只怕现在汉军已经打到了大都,哪里还用得着那么麻烦?”

    青研妮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汉人将军。说实话,当初自己委身于他,只不过只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为自己的阿爸和阿哥,为自己的族人报仇。但渐渐的,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被这骄傲的将军所深深吸引。

    看到青研妮面上泛起的红晕,萧浪心中欲念大动,正想抱着她温存一番,外面却忽然传来了杨远明的声音:“将军,小将有要事求见。”

    萧浪皱起了眉头,让青研妮出去,接着就让杨远明进来。

    “深更半夜的什么事情?”萧浪不耐烦地说道。

    “小将听说将军即将被免官,特意前来道喜!”杨远明语出惊人,看到萧浪面上勃然变色,就要发作的样子,杨远明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当初用将军,乃不得已而为之。现我听说北伐大获全胜,巴勒班王的威胁又被将军一举铲除,将军大事已结。小将知道陛下只喜用昔日常州旧部,朝中对将军有非议者又颇多,待到大军凯旋,必然有人对将军谗言,偏偏将军在朝廷中又没有什么有力靠山,时日一长,陛下必然听信那些谗言,加上将军孤傲之性格,小将心中深以为忧……”

    萧浪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杨远明话虽说得难听,但无一句不说到了萧浪的痛处。自己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汉军将领,在他看来,那些汉军将领也是不停的和自己作对。一旦凯旋之日,只怕杨远明说的很快就会实现。

    看着萧浪忧愁的样子,杨远明微微笑了一下:“不过将军勿慌,小将已为将军设下了一计,非但可保将军无忧,反而可以让陛下不得不重用将军。”

    萧浪心中大喜,急忙让杨远明献上计来。

    “巴勒班王计穷,现身边只剩数骑,方才已派出勒古吉来,乞求将军放其一条生路,他愿意以重金相谢,将军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杨远明侃侃低声而道:“沙希军队主力已经全部被将军所歼灭,但只要放着,对于陛下就是一种威胁。将军和沙希军队作战大有心得,陛下烦心巴勒班王威胁不除,必然依旧要用将军,说不定还会让将军永镇东南亚。那陈中建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本事,将军早晚成为东南亚之王,等到了那个时候,嘿嘿,朝中满朝文武还不得仰仗着将军的鼻息……”

    他说一句萧浪点一下头,尤其是“东南亚之王”这几个字象猫爪一样扰动着他的心脏。不过私自放走巴勒班王,此事干系太大,一旦事情败露,只怕非但军功没有,一颗脑袋还得落地。思来想去的萧浪,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

    “将军勿需忧虑。”杨远明已经看出了萧浪的心思:“这事只交给小将去办即可,小将保证办得天衣无缝。若是将来事发,责任全由小将一人来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