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眉眼如画,唇角那么勾一下,甚至比她还好看,可此刻,他的眸底只有她

    心头一动,忍不住道:“我不认识他,但他和我说,只要我把一张纸条放在沉月姑娘房里,这些银子便归我”

    这话一出,顾小满眉头揪了起来,原来那纸条是她放的

    那边沉月也抬头看来过来

    而桃枝却没有察觉,她此刻已经完全沉静在了司马千泷那如水般的眸光里,只见他抬手撩了撩她鬓角掉下来的发,然后勾在她的耳后,动作温和轻柔。

    “那你可看到他的模样?”

    她有些害羞的垂下脸:“没有,他全身都罩在一件黑斗篷里,连脸都看不见”

    这话顿时让司马千泷心里一惊,又是黑斗篷的男人?这么巧?

    “那你可知纸条上写着什么?”他继续问。

    “上面约姑娘酉时在淮河西桥下见面,说是有她父亲的遗物要给她”

    “哦~~那沉月去了吗?”

    “去了。”

    “可见着人了?”

    “没有河边空无一人,我陪着姑娘等了一会儿,便回来了”

    司马千泷一笑,那眼神几乎能勾人:“乖姑娘,你答的很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现在那张纸条呢,还在沉月那吗?”

    第一百零五章 诱人的权利

    桃枝摇摇头:“那男人吩咐过,沉月看过那纸条后便让我处理掉,我就烧掉了”

    司马千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接着一笑,摸摸她的头:“真是个好姑娘”

    然后起身,眼里的温和已经散去,喊道:“都听见了吗?”

    楚洛瞟了他一眼,没说话,顾小满揪着眉,也没说话,玄叶则面无表情,沉月紧紧抿着唇,只有赵文彬道:“听见了,那晚是有人故意引沉月过去的,而且沉月根本就没有见过卢福乔”

    司马千泷笑盈盈的摇着扇子走到孔大人面前:“孔大人,你听见了没有”

    孔大人一直在擦汗,听见他的问话,又拿袖子擦了一下,道:“司马公子,这是沉月的丫鬟,她的话不能当证词啊而且也是沉月姑娘自己认罪画押的”

    赵文彬此刻若不是抱着沉月,他真想上去踹那孔大人一脚,他怒道:“什么认罪画押,根本就是你屈打成招,孔宵,你信不信,你在她身上打了多少下,我日后都会翻倍的给打回来”

    孔宵怕楚洛,他可不怕赵文彬,之前对他客客气气也不过是因为他父亲而已,如今他不但毫无礼数,还恐吓他,孔宵也沉了脸:“赵文彬,别以为仗着自己的父亲是相爷,就在这里无法无天,你信不信,本官可以去皇上那儿告你个威胁朝廷命官之罪”

    赵文彬气急:“你”

    “够了”楚洛突然出声打断,他冷着脸看了赵文彬一眼,赵文彬只能憋着气不再说话,但他的眼睛却恶狠狠的看着孔宵。

    孔宵也不再说什么,楚洛一开口,他又变成了那个战战兢兢的孔大人。

    楚洛道:“孔大人,本王刚刚说了,这个案子,如今本王亲自审,你那个认罪书,就没必要再提了”

    孔宵一惊:“王爷,不可”

    “就这么决定了”

    楚洛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让孔宵的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沉月,本王问你,你可有杀人?”楚洛问。

    沉月捏着手里的银铃,看了看顾小满,顾小满点了点头,她这才道:“回王爷,民女没有杀人。”

    有些事情,对于平民来说真的很困难,比如沉月被关进去后,顾小满想见她一面,都要绞尽脑汁的去找关系,而楚洛呢,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沉月无罪释放,不用再被关进那阴暗的牢房里

    为何?因为权利。

    这大概便是为何,从古至今,那么多人为了上位,不仅可以争得头破血流甚至骨肉相残众叛亲离都在所不惜吧

    回去的路上,顾小满一直在感叹,今天她才算是彻底的明白,那些人为何要拼劲全力的往上爬,就算众叛亲离甚至抛弃良知都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因为它,真的会让人欲罢不能,当你习惯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为你效力,一句话就能拥有你想拥有的东西时的,你便再放不下了

    “累了?”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顾小满点了点头。

    她仍坐在他的怀里,她发现这人似乎很喜欢抱她,而且一抱就不容易放手,她想,也不嫌重吗?

    不过她现在真的有些累,这个时间本是她午睡的时候,既然他喜欢抱,那就抱着吧她也懒得挪地儿了

    丞相府

    赵德丘步履匆匆,一进书房便赶紧关上门,喘着气道:“表兄,不好了,王爷去了都衙亲审沉月,结果她翻案了,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赵青海蹙蹙眉,沉声道:“翻案就翻案,你慌什么”

    真是沉不出气,竟然还让这些西漠人看了笑话

    而坐在赵青海左下角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他一身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遮着头,让人看不到样貌。

    “我当初就说,直接杀了那个沉月最省事,你们偏偏要用麻烦的办法”他道,语气里满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