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回不过是碰巧,你不必放在心上,而且”她冷笑一声道:“若是知道你是赵青山的儿子,我或许不止不救你,还会补上一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骗人

    赵文彬面上一僵,微微垂下头。

    “沉月,你一定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吗?”

    沉月抿抿唇,撇过头去没说话。

    顾小满突然站起身,然后抬手转动了一下手腕:“赵文彬,看来,沉月是真的不喜欢你啊,如此,我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她说完这话,沉月愣了愣,转眸看她,顾小满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

    “沉月,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吗?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与你有共同的敌人,如今赵文彬在这里,便是我们威胁赵青峰最好的筹码,可你迟迟下不了手,我还以为你对他动心了呢?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笑着拔出匕首慢慢上前。

    沉月凝了凝眸子,一把挡在了床前,一脸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割一只他的耳朵送去给赵青峰啊,他可只有赵文彬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定会任我门摆布的”顾小满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眸里满是嗜血的光,看着赵文彬整个人都毛了毛。

    “你你别过来”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顾老板这么可怕。

    沉月急道:“可赵德丘已经入狱了”

    顾小满哼道:“你忘了,赵德丘的背后是赵青峰,赵德丘不过是他在外面的手而已,只有赵青山倒台了,你的仇不,我们的仇才算真正的报了”

    说着,她要越过沉月,可沉月却挪了一步又挡在她的身前。

    顾小满蹙蹙眉:“你做什么?”

    “我不能让你伤他”沉月道。

    顾小满顿时脸沉了下来,道:“沉月,你搞搞清楚,别忘了他是赵家的人,是你仇人的儿子”

    沉月也冷着脸道:“杀我父母的是赵德丘,军粮案的背后主使人是赵青峰,与他赵文彬又何干?你如此伤害无辜得人,和赵德丘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关系,他是赵青山的儿子,就是和他有关,你让开”顾小满彻底怒了。

    “不让”沉月也是倔的厉害。

    “让开”

    “不让”

    “好,不让是嘛?不让连你一起扎成血窟窿”顾小满眸子冷冷一眯,抬起匕首就刺了下来,沉月眼睛一闭,竟真就不动,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腕被人用力一扯,接着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回过神来时,赵文彬护在了她身前。

    她一惊:“赵文彬”

    “唔”赵文彬闷哼一声。

    沉月顿时慌了,赶紧起身,却在看见那‘伤口’时愣了愣,这怎么没有出血

    “哈哈哈”顾小满拿着那把匕首站在床前开始大笑起来。

    “骗你们的,这是芙蓉演女大统领时用的道具啦哈哈哈”

    赵文彬这时也回过神来,摸摸自己刚刚被扎的地方。

    “没有流血啊,那刚刚为何那么疼?”

    顾小满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因为我是真扎啊,当然疼啊,因为没开封,再怎么扎,也不过肉有点疼而已,不过为了让你赢得美人归,吃点皮肉苦也值得了”

    “顾老板,你这是在干什么?”沉月脸色有些难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残月

    顾小满笑够了,直起身子,将匕首插回鞘中,撇撇嘴:“没干什么,就是看某人嘴不对心看着难受”

    沉月一怔。

    顾小满用手肘拄在她肩上,叹了一句:“人这一生啊,并不长,何必用那些条条框框把自己给焊死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它不香吗?”

    说完将手上的剑往她怀里一丢,咧咧嘴:“好好想想吧”然后一边叨叨着:“哎呀,突然好像喝青瓷啊”

    一边扭着腰走了

    沉月看着手里的剑没说话。

    出了明月阁,顾小满的嘴角便落了下来

    有些事,旁观者只能提点提点就够了,结果到底如何,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抉择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何会去明月阁,为何想帮他们一把,兴许是哎,许是年纪真的大了,反而渴望能看见圆满的事

    而她和他,她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注定就是那被天狗食了一块的残月

    走出了前院,慢慢走在花圃的小道上,半响,带耳朵开始发烫发痒,才意识过来自己是见不得阳光的,赶紧带上斗篷的帽子,将自己的脸捂了个严实

    可耳朵和后劲处还是发作了,又痒又疼好想抓,却不能抓一刹那间,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这些年她一直强制着不去想,不去回忆的事,突然如洪闸般在脑子里涌动,而且越涌越多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所在斗篷里头俯在膝盖上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活动现在这样,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连脸也是假的,甚至连阳光都不能触碰呵她真的好像一只生活在阴沟里不能得见光明的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