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还是没有父亲的?

    “等等,不对,小圆圆是女孩儿,我亲自抱过”顾小满连连摇头。

    华虹道:“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信里说,织樱一直以来及其护着那孩子,平日里衣着打扮也都是男孩子的样子,直到她病逝了,那孩子身上都臭的长虱子了,他那个伯父又不管不顾,有个邻居才实在是看不下去将他带到家里洗澡,这才发现是个女孩”

    顾小满的双手握拳,还微微有些发颤,因为激动的女孩儿?十二岁又是没有父亲的

    “华虹,我要去瑞州,立刻”

    华虹拍拍她的肩道:“你别急,我正想告诉你,那孩子已经来尧都了,他那个伯父说要来尧都谋差事,便把她也带来了”

    这一日,顾小满是又兴奋,又惴惴不安,这么多年,这些年,见了那么多孩子,希望,失望,再希望,又再失望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没死,那那孩子就一定活着,她就算找到头发斑白,也决不放弃

    但仍旧会不安,怕那孩子不是,怕小圆圆如今还在哪个角落里受着她不知道的苦

    华虹已经飞鸽出去将附近所有千面狐分部的人都召集过来顾小满如今要做的就是安心等消息,但她等得了吗?她等不了,只好做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比如魏家的事

    华虹的福袋在江门,已经让人去取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她想了想,便唤来江瑶。

    “你可知道魏家得事?”

    “魏家?魏南丰?”江瑶啃着一根黄瓜顿了顿。

    “嗯。”顾小满点点头

    “那是自然。”江瑶一笑。“说罢,你想知道什么?”

    顾小满也不多话,开门见山道:“魏茹的母亲是何人?”

    江瑶想了想,蹙眉:“这你倒难倒我了”

    顾小满嗤笑:“你不是号称万事通吗?怎么这都不知道”

    “不是你问个活人我好歹能答,你问个死人,还是个死了快二十多年的人,这要我怎么答啊?”江瑶咬着黄瓜一脸委屈。

    死了快二十多年?顾小满愣了愣,接着蹙蹙眉,不对啊,那日她应该并没听错啊,魏茹明明说是她母亲给她绣的,而且看那花色和布料,也不像是二十多年前的啊

    她想了想,换种方式问:“那你知道,魏jiang军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是谁?”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之所念

    所谓冬,一年之终也

    立冬将至,细雨生寒未有霜。

    顾小满站在庭下,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的天,远处有些人家烧饭升起的炊烟

    拢了拢这最外面的绒袄,却还是觉得有风钻进

    瞧着不远处那通体漆黑的轿子,以及揭开轿帘等着她进轿的玄叶,喝出一口冷气道:“你家主子这时候让我过去,可是要请我吃晚膳?”

    玄叶道:“顾老板要是什么,跟属下说便是”

    顾小满:“”

    差点忘了,这玄管家兼楚洛的私人厨师

    最后还是抬脚下了台阶,进轿了。

    这个时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外头细雨轻落无声,里头顾小满靠在那倒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这轿壁四周都上了层绒,不管外头如何寒气逼人,在里头确实还挺暖和

    她靠在那眼皮半含着,脑中想着江瑶之前与她说的话

    “这如今魏南丰的正妻其实是续弦的,魏南丰的前妻子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剩下魏茹没多久就病逝了,如今这个主母好像叫周锦,是个家境普通的农家女,听说是许多年前曾救过魏南丰,魏南丰一直铭记于心,后来封将后,便立即上门提亲了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他的那位续弦身体好像也不是很好,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尧都那些贵门太太的聚会她也很少去但人虽未到,每次礼倒是都很到位,而魏家两兄妹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她待他们确是比有些人亲生的都要好,所以她在尧都太太们的口碑中还是颇佳的,大家每每说起这他们夫妻,说魏南丰的有情有义正好配得上那周锦的温良贤淑”

    有情有义?顾小满在心里鄙视的一下,兴许有些人的脸面真的是因而而已吧,反正她倒是把心狠手辣四个字在他身上体会了个彻底,那捏着她下巴一脸狰狞的逼她说出赤狐的嘴脸,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仍记忆犹新。

    但这些年,魏南丰确实没做什么能让人捏住把柄的事,相较于赵青山又是参假军粮又是私造生铁,魏南丰要低调许多,每日朝堂之后便出城去城防营地练兵,到点就回府,他甚至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兴许就是如此,才让顾小满忽略了去关注下他的内院吧

    抬轿那八人的脚程很快,没多久,轿子便到白府东厢了,外头传来玄叶的声音。

    “顾老板,到了”

    顾小满抬起眼皮,有些半睡半醒的样子,打了个哈切,揭开帘子钻了出去,外头很暖和,因为轿子直接抬进了屋里,屋角四个炉子正烧着红红的炭,让冬日项来冷手顾小满难得身上觉得有些暖

    她走进里屋,床上的人已经将书放下覆在了棉被上,抬眼正看着她。

    “来了?”

    他今日与那日一样,黑发就随意的散在肩头,身上只着了一件轻薄的里衫,脸色仍是苍白的,但许是屋内暖和,唇色倒是还挺润红,他的脸项来很好看,此刻屋内已经点起了昏黄黄的灯,照的他五官更加的鲜明,往日黑漆漆的眸底,今日仿佛上了一层朦胧,让里头多了一丝缱绻柔色

    她看着怔了怔,接着见他嘴角似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着了他的男色,尴尬的撇开视线然后假意很困打了个哈切

    “才刚过酉时,怎么就困了?”

    见她走到床边不远处便停下了,他只得伸手过去将她过来。

    顾小满脚下趔趄了一下,半合着眼睛道:“因为梦中自又黄金屋梦中自有颜如玉啊”

    他闻言手突然一伸拦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你梦中可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