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晴也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刚刚真是吓人,楚洛最后突然停住脚看了看内室,她真怕他直接抬脚进来

    一转头,却见顾小满的脸色极差,赶紧抬手按在她手腕上。

    顾小满道:“我没事,只是刚刚跑的急了些”可话音刚落,她突然开始咳嗽起来,开始她只是以为自己被口水呛到,咳了两声,又开张嘴说话时,喉咙一痒又开始咳,而且还越咳越厉害,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咳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莫晴眸色微变,赶紧摸出了金针给她扎了几根,顾小满这才停了下来

    莫晴这才心里松了松,指尖转着金针,语气有些责怪的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这个时间,屈义应该都已经回来了吧,还有,为何他们说宁安宫潜入了刺客?”说到这儿她又顿了顿:“你不会被发现了吧?”

    顾小满因刚刚的猛烈咳嗽,如今喉咙几乎着了火一般,烧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她便看着莫晴,用手指了指那边桌上的水壶,莫晴无奈,只得下了床,去前头给她倒了杯谁。

    顾小满接过水,仰头喝完整杯后,喉咙才觉得稍稍舒服些,道:“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莫晴眯眯眸子,捏着金针的指尖突然使了点力气,顾小满立即哎呦的叫了一声:“轻点轻点那就先听好消息吧,好消息就是”她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几分,眸底亮起几分犀利。

    “我见到那个黑袍男人了”

    莫晴猛地一怔,抬头看她:“赫拉思修?你在宁安宫见到赫拉思修了?”

    顾小满点点头。

    之前那个黑袍男人频频出现,顾小满就怀疑过,这男人身份必定不简单,而且,一定和赵青峰在暗地里有什么重要的交易,让千面狐在暗地里一查,果然,对方竟是契尔族的大皇子,赫拉思修

    莫晴忍不住爆粗口:“这t算什么鬼的好消息?你怎么会遇见他了,这契尔族大皇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没有对你动手?”

    顾小满看着上头床帐:“倒是没动我,可他他杀了赵淑琴,而且就在我面前”

    一剑刺入,毫不留情

    想起刚刚那一幕,顾小满的心头仍有些发憷,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杀人,其实她自己以前手上也沾过人命,但,她确实第一次看见一个人会笑着杀人,仿佛杀人能给他带来什么乐趣一般。

    莫晴双眸猛地圆了圆,惊道:“他杀了赵淑琴?为什么?他不是和赵家一直有合作吗?怎么不对你动手反而杀赵淑琴呢?”

    “这便要说那个坏消息了”

    见莫晴拔了金针,她便把手放到后劲枕着。

    “我被宁安宫的宫女发现了”

    莫晴蹙蹙眉:“你不是走的密道吗?”

    “连密道一起被发现了”

    “”

    那可还真是个坏消息。

    “一会儿楚洛应该会让人叫你过去了”顾小满从怀里掏出那张木槿的面具。

    莫晴无奈的接过,一边待一边问:“那赵淑琴死了?”

    顾小满摇摇头:“不知道啊”

    她根本没时间去看赵淑琴的伤口。

    “你要问的事得到答案了吗?”莫晴又问。

    顾小满半含下眼皮,叹了一口:“一半吧”

    当年的事,错综复杂,又岂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但她还是想亲口问问赵淑琴,为何这么做,当年若不是师父的话,她们母子根本不能平静的在尧都生活那么多年

    可人心一旦贪婪起来,岂是你给以一点恩惠她就能满足的?

    “我恨她,当年若不是她,王爷怎么会去北部,若是没有去北部,他便也不会丢下我们母子,更不会因那场战役而失踪,所以,这些都是华歌欠我们的”

    赵淑琴因为香炉里散发出来的药性,眼神迷离,语气缓慢而吃顿,可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还是让顾小满气的拳头握了握,所谓白眼狼,也不过如是了。

    当年宁王确实喜欢师父,可师父一早就拒绝过他了,她早就表明过心意,自己喜欢的是先皇,而后的北边战役,是他见师父一个女子对国家都如此血性,自己堂堂男儿有何理由还在尧都花天酒地,便主动请缨要去战前,宁王在那场战役失踪其实大家都没想到,可赵淑琴却把这里头的责任全推到师父身上,实在太荒谬不可及

    第二百零七章

    “那当年的事,你都问清楚了?”莫晴问。

    顾小满慢慢嘘出一口气:“李氏造反,和这些年千面狐查到的相差不大,确实是赵淑琴在后面煽动挑拨,包括当年先皇忌讳师父手握赤虎令,也是她授意几位大臣去吹的耳风”

    莫晴哼道:“这赵淑琴心机可真深”

    顾小满冷笑一声:“心机不深怎么能从以为宁王的妾室爬到太后之位呢”

    “对了,你之前说只问了一半,那当年的事,还有谜团未解?”莫晴问。

    顾小满垂下眸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些事有关师父的私密,她犹豫再三,还是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如今师父如今都不在了,她更不可以诋毁她的声誉。

    虽然她知道,在迷香的作用下,赵淑琴是不可能撒谎的,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她要找个时机慢慢查清楚,

    两人换好衣服没多久,楚洛果然派人过来接木槿过去大殿。

    可宁安宫是顾小满闯的,晚上的篓子也是顾小满捅的,她自然不能让莫晴一人去,便一同去了。

    赫拉思修故意没杀她,反而引来宁安宫的宫女,她这一路回来时,脑子里对这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莫晴问她:“明明是带着木槿的脸光明正大的出去的,后来却用另一张脸偷偷的回来,这要是楚洛细问门口的守卫,你要怎么圆谎?”

    她这才想到,对了,自己如今是木槿,不管是皇上还是宫里的宫女宫人都看见了木槿站在她身边,是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若是背上了刺杀太后的罪名,那众人便会去猜测这背后的主使会是谁?摄政王妃吗?王妃一介女流,而且近来颇受太后的喜欢,次次进宫都得了封赏回去,怎么会杀她?那,便只有项来与太后面和心不合的摄政王了?

    心里这跟念头一起,她便不由得想起之前百花夜那晚,假高天威胁楚洛娶魏南丰女儿的事,这两件事皆有异曲同工之效,都是想挑起太后与摄政王这两方势力的不和,赵家虽然没落了,赵淑琴的势力也确实大不如从前了,可她手底下又何止只有赵家?

    小皇帝才亲政两年,有些大臣实际上还是认楚洛和赵淑琴,这些年,两人在暗地里虽然抖得波涛汹涌,可明面上还是和气的,可这回,赵淑琴若真出什么事,幕后主使还是楚洛的话,那前面朝堂必会不合,师父说过,朝堂不合,朝纲不稳,那必会让一直对大梁虎视眈眈几个国家钻了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