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是眼光余角,都没敢去看女人。

    轿车缓缓驶向主干道,司机也没问去哪儿,径直朝正确的方向前行。

    “明珠的凉面挺不错。”楚云试探道。“你还没吃早餐吗?要不我分你半碗?”

    “不吃。”

    女人红唇微张,那仿佛淬了毒的美眸,锋利如刀。

    “烧麦呢?”楚云笑道。“刚出笼,还热乎着呢。三鲜馅的,营养价值很高。”

    “你太吵了。”女人淡漠道。“谁教你的坏毛病?”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楚云耸肩道。“长了嘴巴总得讲话吧。”

    “废话不用讲。”女人说道。

    楚云撇嘴,有点不服。

    轿车缓缓前行,不疾不徐,车厢内的气氛,也微妙到了极致。

    楚云尽量跟女人保持距离,可车内空间就这么大。难免会嗅到女人身上的味道。

    很神秘,神秘得让人发毛。

    明明认识多年,楚云依旧不敢直视她。

    也不知是从小经历坎坷,长大后出现了心理障碍。还是小时候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你胃不好?”女人淡淡道。

    “还行啊。”楚云摇头。“吃嘛嘛香。酒量最近也见长了,不敢说千杯不倒。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没人敢跟我叫板。”

    “那你吃软饭?”女人终于偏过头,看了楚云一眼。

    双眸深不可测,冷漠如星辰。

    根本没人在意这双漂亮的眸子有多惊艳,甚至那诡异得略带酒红色的瞳孔,有多么稀少。

    她的五官,美得令人模糊容颜。

    却也没人敢在她的脸上停留太久,甚至,在为数不多与她打过交道的人里面,非得让他们凭记忆描述女人的容貌。可能再顶级的画手,也无法从他们匮乏的形容中画出样貌。

    “我不接受这样的评价。”楚云坚定地摇头。“我认为,这是一种生活情调。”

    “我教过你很多东西。”女人神色淡漠,那透着红芒的眸子里,却闪着寒光。“但没教你不要脸。”

    “你再骂我,我可要生气了。”楚云板着脸说道。

    “然后呢?”女人反问。

    然后?

    生气就生气呗,还非得有然后?

    我楚云是个斤斤计较的男人吗?是个什么事都睚眦必报,非得争出个是非曲折吗?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后就再也不理你了!”楚云咬牙切齿。

    “你多大了?”女人淡漠道。“在这跟我撒娇?”

    楚云闭上了嘴巴。

    论口才,他自认半斤八两。

    论智慧,他觉得伯仲之间。

    就算是胸襟气度,楚云也并不比她优秀太多。

    这是一个劲敌,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引发战火。

    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

    自己有什么理由和她作对?毫无道理!

    路再长,终有尽头。

    车开得再慢,也迟早会抵达彼岸。

    轿车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司机用近乎感受不到缓冲的速度停车。静得如一个哑巴。

    “谢谢你送我一程。”楚云提起早餐,准备下车。

    “过几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女人淡淡道。“你想怎么过?”

    “没想过。”楚云摇头,走下轿车。

    顿了顿,楚云又道:“还是再纠正一下。我过的挺好,也很舒服。”

    “如无必要。别打扰我的生活。”

    “我真的会不高兴。”

    楚云说罢,话锋又是一转:“姑姑,你又变漂亮了。如果脸上再多一点笑容,会更迷人。”

    “有什么值得我笑的吗?”女人反问。收回了视线道。“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