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朝青一股邪火往上冒,正要起身抽杜青。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楚云。

    他心头一颤,一时间竟犹豫接还是不接。

    “接啊姐夫。”杜青催促道。就快躲到房门口了。

    薛朝青狠狠瞪了小舅子一眼。颤颤巍巍接通电话。语气说不出的惶恐:“楚总,出什么事儿了?”

    此刻应还在会议期间。

    楚云突然来电,能有好事?

    薛朝青心沉谷底,很绝望。

    “你过来一趟。尽快。”

    还没等薛朝青问,楚云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呆滞地听着电话盲音。薛朝青冷汗直下。

    完了完了。听口气,这回恐怕连楚云都招架不住了。

    唉,失策啊。怎能让楚云去那种场合?他就算足智多谋,文武双全。可在场的大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权势滔天?

    他又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撼动整个明珠商会?

    啪!

    薛朝青猛抽自己一耳光,骂骂咧咧:“薛朝青你他妈就是头猪!”

    “怎么了姐夫?”杜青忙走过来,脸色担忧。“楚云捅娄子了?”

    薛朝青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混乱:“他让我过去一趟。而且是尽快。”

    杜青脸色一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这场豪赌刚开始,就他妈输得精光。

    “我先过去。”薛朝青渐渐回过神,叹了口气道。“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实在不行,咱们就撤。”

    杜青目中闪过精光:“姐夫,我开车送你过去。”

    薛朝青骂道:“滚蛋!那群大佬你惹得起?”

    “嘿!”杜青满脸狰狞。“大不了拼了!”

    薛朝青一巴掌就呼他脸上:“拼你大爷!你想让老杜家断子绝孙?”

    杜青也不理。拽着薛朝青就往电梯走。

    路过的员工瞧见这一幕毫不惊讶。这姐夫小舅子在公司拉拉扯扯也不是头一回。大抵是为了钱。挺滑稽。

    强行把薛朝青塞进车。杜青一脚踩下油门,朝隽永会所开车。脸色却异常坚挺:“姐夫。平时我骂你,你也揍我。就算我说你废物,但打心底里感激你,尊重你。这些年没你在外打拼。我能花天酒地?我姐能穿金戴银,当阔太太?这回你有难,我杜青要是跑了。还他妈是个人吗?一会你什么也别说。我替你扛。大不了,老子一条烂命交代在那也就是了!”

    薛朝青表情凝重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他忽然体会到了楚云那句老调重弹的废话。

    男人吃点亏,受点委屈,没什么。

    但绝对不允许家里人出事。这是底线。

    谁敢动他家里人一根汗毛,他就敢玩命!

    薛朝青死死攥着藏在兜里的裁纸刀。眼神凶狠。

    ……

    薛朝青跟杜青双双走进椭圆会议室。

    立刻就嗅到了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微妙。

    一双双或阴冷或老辣或锋利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仿佛被人扒光了蹂躏。难受之极。

    啪啪!

    忽地。

    会议室内响起一道很突然的掌声。

    来自座位末尾的楚云。

    他这一鼓掌,不少人也随波逐流起来。

    没辙。叶老那珍贵的两票全投给薛朝青了。

    韩道仁无力回天,众人只好默许这令人发指的会长人选。

    薛朝青?谁啊!?

    “薛总。恭喜您!”

    楚云站起身,意气风发:“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明珠商会最为尊贵的会长大人!”

    薛朝青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跪下。

    我?会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