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了许多。包括生活,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看的出来。你对仕途没有兴趣。”段阿姨微笑道。

    楚云笑了笑,摇头说道:“我的终极目标,其实是当个混吃等死的上门女婿。”

    “但你也很清楚。你注定不可能过太安逸的生活。不论是为了你的母亲。还是因为在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段阿姨说道。

    楚云没有否认。吐出口浊气道:“所以我现在的生活态度很明确。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也不能太过荒废。”段阿姨抿唇说道。“距离武道大会,只剩不到四个月了。”

    楚云点头说道:“谢谢段阿姨提醒。在这方面,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就好。”段阿姨微微一笑。她本来温婉恬淡的容颜上,却忽然掠过一抹苍白之色。

    仿佛大病初愈,十分憔悴。

    “段阿姨。您怎么了?”楚云关心问道。

    “没事。”段阿姨轻轻摇头。说道。“老毛病。”

    眼看着,段阿姨的脸色愈发苍白。

    就连呼吸,似乎都显得有些紊乱。

    他看出不对劲。连忙走上前,问道:“段阿姨,我送您回去吧?”

    “嗯。”段阿姨没有坚持。

    在楚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可楚云刚搭上段阿姨的手臂,竟仿佛触摸到冰块一般。寒冷异常。

    “您生病了?”楚云脸色陡变。

    生病怎么会浑身冰寒?温度骤降?

    这就算是生病,也不会是普通的疾病。而是某种罕见的暗疾!

    “不要紧。”段阿姨抿唇说道。“回去喝一副药就没事了。”

    “我通知薛神医过来给您看看?”楚云安排段阿姨上车。启动了轿车。

    “我喝的药,就是薛神医亲手调配的。”段阿姨似乎很疲惫。雪白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就连那原本十分清澈明亮的美眸,也变得有些迷离。

    楚云愣了愣。也不意外。

    凭段阿姨的家世背景。她认识薛神医,甚至得到过薛神医的治疗。也十分正常。

    但段阿姨为什么会染上如此奇怪的暗疾。楚云不得而知。却将视线落在了十年前的那场武道大会上。

    楚云是知道的。

    二叔楚中堂,是二十年前的武道状元!

    而十年前的状元,正是段阿姨!

    段阿姨一介女流得到状元之名,她付出了多少?又经历过多少强者的挑战?

    楚云从段阿姨口中得到了地址。便马不停蹄赶回——酒店。

    是的。

    段阿姨在燕京城的下榻之地,正是一家市中心酒店。而且还不是五星级酒店。

    酒店内的装修设施还算靠谱。但明显是一家有些年头的老式酒店。

    楚云将段阿姨送往酒店之后,立刻吩咐人煮药,然后送过来。

    这期间,躺在床上的段阿姨浑身发汗。衣服湿透了一片。

    那苍白的俏脸,也是渗出汗珠。一阵过后,却又泛起红潮。

    仿佛身躯承受着冰与火的煎熬。

    喝完药,又躺了将近半小时。段阿姨这忽冷忽热的症状才渐渐消失。气色,也好转了许多。

    只是脸上疲惫之色不减。明显被折腾得有些虚弱。

    楚云略微担心地坐在床边,关心问道:“段阿姨,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症状如此奇怪?”

    “十年前落下的病根。”段阿姨鬓边的发丝黏在脸颊上。仿佛刚刚运动完,面色红润,却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那场武道大会?”楚云挑眉问道。

    “嗯。”段阿姨点头。“在最后一战中,我虽然赢了。却是惨胜。自那后,我就落下这毛病。按照薛神医的解释。我伤了元气,严重透支。”

    楚云微微点头。没再追问什么。

    那毕竟是有关段阿姨的私事。楚云作为晚辈,也不方便再问。

    但此刻,段阿姨浑身湿透。其身子骨又虚弱不堪。深冬时节,总不能就这么睡觉吗?

    万一再着凉感冒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