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清楚。

    叶家的家事,不是他楚中堂能参合的。

    那是真正站在了京城巅峰的顶级豪门。

    是真正可以只手遮天的超级大鳄。

    叶家或许会因为楚家有一个楚老怪,而敬楚家三分。

    但也不可能允许他楚少怀,来干预叶家的私事。

    想都别想!问都别问!

    “叶知秋那孙子要真把唐梦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跟他没完!”楚少怀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楚中堂点了一支烟,放下酒杯道。“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跟他没完?”

    “你是斗得过他。还是能把他揪出来毒打一顿?”楚中堂神色平静地质问道。

    楚少怀想了想。咬牙说道:“爸。你不支持我?不当我的后盾?”

    “我凭什么支持你?我为什么要支持你去参合别人的家事?我又为什么要支持你,去自取其辱?”楚中堂连番质问。当场让楚少怀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楚中堂抽了一口烟,直勾勾盯着楚少怀:“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的实力。你只是一个依附在我身边的楚家少爷。你既没有我的能力,也没有我的人脉。你凭什么和叶家斗。和叶知秋斗?”

    话很刺耳。甚至恶毒。

    但楚少怀却没什么反驳的意思。

    这也一直以来都是这对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楚中堂很冷酷,甚至无情。

    他极少会给予楚少怀父亲般的慈爱。

    绝大多数时间,都像一个威严的长者,甚至领导。在教他做人做事。在避免他行差踏错。犯下不可挽回的过失。

    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后。

    楚少怀也早就习惯了。

    甚至没有丝毫的抵触心理。

    因为他知道,父亲的手段虽然严厉,甚至高压。但他所作的一切决定,所说的一切话。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只是在避免自己在不够强大之前,遭遇不可承受的挫折。

    这从某种角度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只不过手段太生硬,太冷酷了一些。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略显僵硬。

    坐在一旁的楚云却并没拿自己当外人。

    严格来说,他才是楚家唯一的且真实的主人。哪怕是威严达到如此恐怖程度的楚中堂,也只是老爷子领养的儿子。

    所以他很主动,也并不怕介入这对父子的谈话。

    他点上一支烟,面带微笑道:“少怀。你想怎么做?跟我说说?”

    “最起码收拾那孙子一顿!”楚少怀似乎找到了靠山,咬牙切齿道。“这种不尊重女性的混蛋,就该下地狱!”

    “下地狱暂时不太现实。真这么干了,我也不知道谁能给你善后。”楚云玩味道。“但如果你想收拾他。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干。二叔不支持你,我这个当大哥的,肯定支持。”

    “最好能把你嫂子在他那受的委屈,也一并发泄出来。”楚云说道。

    “什么个意思?这孙子连我嫂子也敢骚扰?”楚少怀目光闪动,阴冷之极。

    “差不多。”楚云微微点头。

    “那就今晚行动。”楚少怀活动了一下筋骨,咧嘴说道。“这几年老爸把我按在集团工作。外面的人似乎真不知道我楚少怀的外号是什么了!”

    楚少怀花名。楚狂少。

    曾经楚红叶是四九城出了名的女魔头。

    而他楚狂少,也是鼎鼎大名的混世小魔王!

    楚少怀说罢,回房准备去了。

    该打的电话,他得打。

    该叫的人,他也得叫。

    今晚,他楚狂少就要跟那个京圈第一人的叶知秋正面碰一碰!

    唐梦姐这仇,他必须今晚就了了!

    楚少怀一走。

    餐桌氛围再度陷入诡异。

    楚云端起酒杯敬了楚中堂一杯:“二叔,我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愿意给他搂底。是你的事儿。不用咨询我的意见。”楚中堂深深看了楚云一眼。“那你自己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走一步看一步。”楚云耸肩道。“先表个态吧。免得别人以为我是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