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李星辰苦熬至今,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他重回红墙的棋子而已!

    当他李星辰还在同情李谪仙被利用,被豁出去的时候。

    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送走满腹心事的李星辰。

    官惊雷重回家中,来到了二楼的小房间。

    房间内。

    充满了阴沉的气息。

    官世恒就住在这儿。

    从医院出来后,他哪儿也不去,什么人也不见。

    就连每天吃喝拉撒,也都在小房间内解决。

    他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他双腿已经废掉。

    仇人在外呼风唤雨,星光熠熠。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绝望的滋味,侵入到了他浑身所有细胞之中。令他痛苦到绝望,绝望到窒息。

    活着,对官世恒来说,已经是一种强烈的负担。

    一种痛苦的折磨。

    “坚持下去。”

    官惊雷的嗓音低沉而疯狂:“复仇已经开始了。你不想看看,他楚云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看看,他楚云死前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

    黑暗之中的官世恒陡然抬头。

    仿佛一只野兽。

    一只受伤了,躲在阴暗中的野兽。

    “他真的会死?”官世恒的嗓音,腐朽而尖锐。

    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他必死无疑。”官惊雷寒声说道。“上帝也救不了他!”

    “我死等。”官世恒咬牙。

    浑身颤抖,面目狰狞。

    ……

    红墙的局势,愈发复杂。

    楚云不得不见一见二叔。

    论及红墙资源,乃至于内部消息。他肯定是不可能比二叔掌握的更多。

    毕竟,二叔可是早些年就跟那群大人物打成一片。甚至不少人,都曾是二叔年轻时的玩伴。

    如今局势紧张而岌岌可危。

    楚云必须和二叔来一次彻夜长谈。

    他有一些问题,也有些疑惑。

    当然,更多的,是想从二叔这儿,得到一些鼓舞。

    毕竟,他不久之后要做的事儿,并不简单。甚至会引发世纪大战。

    客厅内有茶水,有点心。

    老怪物穿着很宽松的居家服,坐在客厅喝茶抽烟。

    望向楚云的眼神,也略显微妙。

    “您在看什么?”楚云忍不住问道。

    “已经决定了?”楚中堂仿佛是看穿了楚云的内心。目光中除了微妙,更多的是坚定之色。

    “嗯。决定了。”楚云微微点头。

    他不确定二叔了解多少。

    但像二叔这样的老妖怪,就算掌握了全部信息,楚云也不会感到稀奇。

    “决定了,就去做。”楚中堂一字一顿地说道。“楚家人做事,不用讲道理。只看能不能做到。”

    “这是你爷爷教我的。我现在教给你。”楚中堂说道。

    “我其实对现在的局势,看的并不明朗。”楚云缓缓说道。

    “哪方面?”楚中堂问道。

    “李北牧,为什么要这么做?”楚云问道。“仅仅是为了复仇?”

    “他想完成当年没成功的事儿。”楚中堂说道。“当年的他,就是红墙第一人。既不是官世恒这种,也不是宋靖这种。甚至不是你和李谪仙这种。是真正的,年轻一代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