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客气了。”楚云说道。“如果你还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请你喝咖啡。”

    “暂时没有了。”屠鹿摇头。“但你可能会陷入一个极大的迷网。一个你或许终其一生,也走不出的迷网。”

    “这张网,是你父亲亲手织的。”屠鹿说道。

    楚云微微点头。

    很感谢屠鹿的提醒。

    但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也没人能够阻拦。

    甚至。

    如果父亲将来有一天要动摇国之根本。

    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在父亲的对立面。

    国之利益,不可侵犯。

    这是楚云从军至今一直保留的态度。

    永远不会更改。

    而今天,也是楚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父亲干的事儿。

    而且就在身边发生。

    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虽然没有见到父亲,也没有和父亲打交道。

    但这种滋味,他体会到了。

    并且和屠鹿提起父亲一样,感到了压力。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但未来,这种滋味只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切。

    离开咖啡馆之后。

    楚云坐上车,没理会陈生的询问。径直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

    母亲那边,还是深夜。

    但电话接通的很快。

    仿佛萧如是正在等待楚云的这一通电话。

    “父亲干预红墙的事儿了?”楚云很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也收到了消息。”萧如是平静地说道。“那未必是他亲自下令,但应该也是他的意思。”

    “不是他亲自下令,他都可以左右红墙局势?”楚云皱眉说道。“他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势力?”

    “应该在我之上。”萧如是很清晰地回答。

    “那和李北牧比起来呢?”楚云问道。

    “你不仅是在侮辱我。还是在看扁他。”萧如是很客观地回答道。“他比你想象中的样子更加强大。也更加的具有压迫性。”

    “我听屠鹿说,他暂时不会现身。至少在你回红墙之前,他不会出现。”楚云问道。“这又是什么逻辑?”

    “强者,总是在最后关头压轴出场。”萧如是嘲讽地说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从您的口吻中,听到了对他的不满。”楚云说道。“您能告诉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没有错觉。我的确对他很不满。”萧如是说道。

    “为什么?”楚云问道。“他曾经伤害过您吗?”

    “他骗了我二十多年。”萧如是说道。“这还不够吗?”

    “您也骗了我将近三十年。”楚云吐出口浊气,说道。“为什么我不会因此而对您感到不满呢?”

    “因为你傻。”萧如是说道。

    略微停顿了一下。萧如是继而说道:“我个人给你的建议是,暂时不要理会他的存在。就算你再上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做好你提前安排好的事儿。保持你的方向不变。等我回红墙。”

    楚云问道:“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等时机成熟。”萧如是淡淡说道。

    ……

    挂断电话后。

    楚云重重吐出口浊气。

    啪嗒。

    陈生在一旁点上香烟,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父亲出现了?”

    “没有。”楚云摇摇头。“但他已经开始做事了。或者说,他的人,已经在替他做事了。”

    “那我们也应该开始了。”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