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排斥我。”李北牧摇摇头,点了一支烟说道。“但这不重要。”

    “什么才是重要的?”李景秀问道。

    “重要的是。他很不安分,他很容易成为祸根。”李北牧说道。

    “什么祸根?”李景秀继续问道。

    “他会让整个红墙,变得混乱。他会拖垮红墙的节奏。”李北牧说道。

    “混乱的局势,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李景秀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要的,是我想象中的混乱。不是他制造的混乱。”李北牧淡淡摇头。“任务,我已经交代给你了。执行即可。”

    李景秀怔了怔。

    原来这任务,还得自己来执行?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

    总不能让李北牧亲自去杀了徐老吧?

    那总是显得太显眼了。

    也不够人道。

    甚至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

    何三冲急冲冲地跑来茶室。

    表情担忧地说道:“他们去见过李北牧了。”

    “而且看他们走出李家的样子,应该是和李北牧谈妥了。”何三冲皱眉说道。“李北牧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也是您最大的敌人。如此一来,您会非常的被动。”

    “你在担心什么?”薛长卿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你怕我被李北牧打败?还是怕我众叛亲离之后,成为最大的输家。甚至被李北牧所取缔?”

    “我都担心。”何三冲皱眉说道。“我不希望您辛苦一辈子经营的局面,一朝散尽。”

    “不必担心。也不必紧张。”薛长卿淡淡说道。“我一辈子辛苦经营的,不是我个人的权势。而是红墙的稳健成长。是这个国家的高速发展。如果有一天,当我认为我对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会拱手让位。我不会继续霸占在红墙之内,做一个拖后腿的老不死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薛长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想当家贼。更不想当国贼。”

    “而这一天。我有一种预感,已经快要来临。”薛长卿说道。

    何三冲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够看出,薛老依旧斗志满满。

    但他似乎看透了自己的人生。

    也算准了自己的命运。

    他的斗志,看起来有些悲壮。还有些决绝。

    这不是何三冲希望见到的局势。

    也更加让他感到担忧以及不安。

    叹了口气。何三冲抿唇说道:“您需要找个时间见一见楚云吗?”

    “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薛长卿淡淡说道。“等时机再成熟一些吧。”

    薛长卿放下茶杯,面露疲惫之色道:“我想休息一下。”

    说罢,薛老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将满腹心事的何三冲留在了茶室。

    他的内心的困惑的,也是惋惜的。

    他看出了薛老的决绝。

    也感受到了薛老的悲观。

    或许,这并不是一种悲观。

    所谓的悲观,只不过是何三冲自身的感觉。

    与薛老的内心没有任何关联。

    薛老是从容的,也是淡然的。

    他似乎看穿了一切。

    面对任何问题,都无比的释然。

    叹了口气。何三冲收拾了茶具,缓缓走出了小平房。

    这小平房内,住着一名年近百岁的老者。

    一个为红墙,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者。

    所有人都认为,他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他是这座红墙内最有权势的男人。

    可没人知道,在薛老的内心,他始终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在守护这座红墙。

    他并不享受所谓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