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理解。也不无道理。”总统阁下点头。

    但他的表情,却微微发生了变化。

    眼神,也略微有些顾虑。

    “那么问题来了。”楚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不去和这个即将诞生的崭新统治者打好关系?”

    “这对我来说,应该更简单。也不必和我父亲起冲突。”楚云耸肩问道。“总统阁下,您觉得呢?”

    总统阁下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有仿佛,被楚云给难倒了。

    但很快,他点了一支烟,目光平静的说道:“楚先生,华夏有一句老话,锦上添花不算什么,雪中送炭,才弥足珍贵。”

    楚云微笑道:“看来总统阁下对我们华夏的文化,的确有着很深的造诣。”

    “略懂。”总统阁下微微点头。

    “正如总统阁下所说。”楚云微笑道。“雪中送炭,的确更加的弥足珍贵。但雪中送炭的代价,也会更大。甚至会激怒我的父亲。”

    “这的确是楚先生应该考虑的问题。”总统阁下缓缓说道。“但我有一个提议,是楚先生应该去考虑的。”

    “什么提议?”楚云好奇问道。

    “至少我本身,对华夏是有好感的。所有的敌对,仅仅只是战略层面的,也是国策。”总统阁下说道。“但未来,如果我退下来了。新上来的统治者。对华夏必将是全面施压的,也是没有任何好感的。这一点,不是我故意鼓吹什么。而是事实。”

    楚云挑眉说道:“也就是说,一旦总统阁下退位,新上位的统治者,必将对华夏进行高强度的攻势,甚至是围剿?”

    “是的。”总统阁下点头。“这就是事实。不可更改的现实。除非——我能够继续延续自己的任期。”

    “明白了。”楚云微笑点头。“看来,我的确有着不得不帮您的动机?”

    “对您而言,只是去见一见您的父亲,去谈一谈有关我的事儿。”总统阁下缓缓说道。“但对您而言,对华夏来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了。”

    楚云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似乎没有拒绝您的理由。”

    “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儿。至少对您而言,是如此。”总统阁下说道。

    “总统阁下,您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楚云耸肩说道。“我在我父亲那儿,并没有什么话语权。甚至,连说话的资格,都未必有。”

    “楚殇终究是您的父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总统阁下说道。

    楚云笑了笑。没有否决。

    不论是因为柴克尔家族,还是因为总统。

    他见父亲似乎成了大势所趋。

    而且,见父亲应该是越快越好了。

    因为他这一次来到帝国,本就是父亲的意思。

    不去见父亲,他来帝国干什么?

    楚云在与总统阁下又交涉了一番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再一次坐上车。

    楚云拿出手机,致电父亲楚殇。

    “我现在能见您吗?”楚云抿唇问道。

    “可以。”电话那头,传来楚殇淡然的嗓音。

    他和父亲见面的次数不多。

    甚至可以用稀缺来形容。

    但至少在楚云面前,他并不是一个残忍的,让人感到恐怖的。

    不像他在东京城,在帝国制造的恐慌,以及流血事件。

    楚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会是一个轻易便让无数人下地狱的刽子手。

    尽管父亲有着绝对的理由去收拾他们。

    “在哪儿见?”楚云问道。

    “你挑。”楚殇淡淡说道。“挑好了告诉我。”

    咔嚓。

    电话关了。

    没有任何敷衍的应酬。

    说挂就挂。

    楚云怔了怔,随即摇摇头,收起了手机。

    见父亲并不是一件太过慎重的事儿。

    不论符合,他们都是父子。

    儿子要见老子,还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