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实,并不客观。甚至很狭隘。”屠鹿眯眼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事实,就是正确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为什么要和我争论?”楚殇反问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耐心等一等,不就可以了么?”

    为什么要争论?

    这冷淡地一句话,却是击中了屠鹿的内心。

    内心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部位。

    为什么?

    因为他不安。

    因为他焦虑。

    因为他不充满了不自信。

    屠鹿对自己儿子的实力,是有把握的。

    最大的不把握,就是今晚的儿子,面对的是楚殇的儿子。

    一个被楚殇培养了二十多年的楚河。

    他不确定自己培养的儿子,是否能比楚殇亲手培养的楚河更加的强大。

    他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能否打败楚河。

    输了。

    代价就是生命。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屠鹿的内心。

    李北牧能够理解。

    尽管不会如此深刻。

    但谁不是做过父亲的男人呢?

    谁又会对自己的儿子,一点情感都没有呢?

    也许二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屠鹿将自己的儿子,视作人生的终点。

    而李北牧,则只是将儿子视作人生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为了争论。你来红墙,来这儿又是为什么?”屠鹿沉声问道。

    “我来见薛长卿。”楚殇淡淡说道。

    “见薛老干什么?”屠鹿反问道。

    “要他的命。”楚殇说道。

    “狂妄自大。”屠鹿冷冷说道。“你有这个实力吗?”

    “试过才知道。”楚殇说罢,在逐渐熄灭的雨中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楚殇还主动提醒了一下屠鹿:“为你儿子准备身后事吧。”

    “他已经没有生路了。”

    屠鹿怒火攻心,险些当场发作。

    李北牧却忍不住拦住了屠鹿。

    这是一场非常公平的对决。

    至少在李北牧看来,是如此的。

    儿子与儿子之间的较量,而且是在各方关注之下的较量。

    做父亲的二人,都没有出手。

    这场对决,也是绝对公平的。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战斗,是屠缪挑起的。

    因为他要暗杀女皇陛下。

    作为防御者,楚河只是为了确保女皇陛下的安全。

    不论如何,屠鹿都没有主动出手的道理。

    更何况,楚殇并不会因为两个晚辈之间的对抗,而干预什么。

    李北牧认为自己应该拦着屠鹿。

    至少,在胸襟与气度上,不能输给楚殇。

    二人目送楚殇离开,消失在前往薛老家的道路方向。

    李北牧的内心万分沉重。

    年轻强者这一战的意义,对李北牧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更关心的,是楚殇刚才所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