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他抱着我,我摸着肚子里小小的希望,即使未来充满未知,不确定,充满我二十五岁那年所惧怕发生的一切可能性。

    但我已经有了接受面对它的勇气。

    曾经我惧怕、我厌恶、我惶恐……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害怕失去,害怕握不住那双手,来源于过于脆弱易折的年少的爱。

    爱比恨易逝,恨比爱长远。

    恨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要来得轻松。所以人们总是轻易爱上一个人,轻易爱上另一个人,却长久地、用力地恨着同一个人。

    我们怯于言说爱,却又咬牙切齿说起恨。仿佛浓烈不灭的恨才是经久不衰,充斥人间的那一个。

    但这个世界上,终究是爱,才能让人即使满怀痛苦和绝望,也支撑着爬起来走下去。

    即使分手三年,他对我的爱也仍未磨灭,是什么促使他将那盒小东西放在我眼前。是什么让他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又是什么,让我没办法拒绝,反复退让。

    是那颗被时光打磨过,也依旧不变初衷的想要复合的心。是想要相互靠拢取暖、彼此依偎的迫切欲望。

    是爱。

    只有爱。

    所以疲惫的时候、辛苦的时候、想要撒娇耍赖说“不想干啦”、想要被哄被安慰被全盘接受一切阴暗黏湿负面情绪的时候,终于有人可以接住他,对他说。

    好了好了,最强也不过如此嘛!那要在老婆的抱抱里充个电再继续努力吗?

    我抱着叫五条悟的撒娇猫咪,他已经长很大,我根本抱不住他,整个人被压得站不稳。可他却如此依赖我,脑袋轻轻蹭我脸颊,发出疲惫满足的呼噜声。

    还是老婆最好啦——

    他甜甜地恭维,轻轻亲了亲我的嘴唇,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倦怠而饱足地蹭来蹭去。

    第一次的,我开始小心翼翼,期待起“未来”。

    纵使那不够好,黑暗的秘境里悲伤迷惘与绝望的藤蔓交织错落。可在我心生怯意想要后退之时,会有温暖的拥抱和矢志不渝的爱,让我重新鼓起勇气,和他,还有姓五条的猫崽子一起走下去。

    分手三年,前男友送了我一盒安○套。我们拿它吹气球,玩水球大战,捉弄可怜的伊地知,就是没一次用在正途上。可以预见,将来猫崽子问出那个每个小孩都会问的灵魂问题:我是怎么来的?

    五条悟会说:哈哈哈,你想玩水球大战吗?

    而我会揍他。

    这个无论和老婆,还是和自己小孩玩水球大战,都无差别开无下限作弊的男人,应该和猫崽子一起去念幼稚园。

    他念小班,猫崽子念大班。

    第17章 春告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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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告鸟

    “胀相,”你说,“我发现悠仁喜欢我耶。”

    你的本意是想让男朋友胀相吃醋罢了,然而胀相思索片刻,示意虎杖过来,郑重地把你的手放在他手上。

    虎杖:“嗯?”

    胀相:“好好照顾她。”

    虎杖:“嗯——?”

    你:“哈啊???”

    你:“不是,等等,胀相你几个意思啊?”

    胀相:“身为哥哥,礼让弟弟是应当的。”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自若,以至于你不确定是自己反应过度,还是胀相思路清奇:“别的也就算了,女朋友也能谦让的吗?”

    这种欢迎弟弟ntr自己的大无畏精神你还是第一次遇到,你没见识过,但你大为震撼。

    他疑惑道:“不可以吗?”

    你的目光从同样迷惑震撼的虎杖悠仁,移到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胀相脸上,他面上的不解迷惘不似伪装,你仰头看这个男人半晌,恍然大悟。

    对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挺成熟的,但才受肉没几个月呢。

    按人类的算法,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宝宝,你一时间想到了小猫咪小狗狗小兔兔,想到了所有奶声奶气软绵绵单纯无助又张牙舞爪的小幼崽。

    可爱。

    你怜爱之心顿起,像老母亲一样慈爱包容地踮脚抱了抱他,表示理解。

    *

    你对虎杖悠仁招了招手,大只粉毛狗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低下头看你:“怎么了?”

    你拽住他的衣领,在他嘴角的疤上亲了一口。

    啵唧。

    扭头去看胀相。

    你故意在胀相的面前亲虎杖,想要气死他。

    胀相:“?”

    他果然过来了。

    “你这个眼神……”他看着你,手转到背后解腰带,衣衫宽大柔软,他的眼神也柔软疲惫,“是想做了吗?”

    你先是迷惑,继而恼羞成怒:“才没有啊!”

    胀相想了一下,手掌相贴,喷射状的血从指缝溢出,化作血色的箭头,将你捆了起来。

    你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