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对此回以呵呵冷笑:“什么都没有那是最好。”

    随着「the be」的正式开赛,时间已经进入六月,但按照农历来看,五月才刚到。

    距离五月五的端午还有三天时间,很多准备过节的人家都已经提前备起相关的物品,鲤鱼旗、粽子、柏叶饼,还有菖蒲和艾草,都是东瀛人过端午必备的事物。

    藤原留美子同样也不例外,在丈夫出去上班继子去上学之后,人就约着相熟的太太一起去购买相关的年节物品。

    年过四十的女性气质端庄温和,美丽柔和的五官可以很轻易地看出和名声大噪的女儿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没有人注意到,隔着一条街的拐角,有一双眼睛在暗暗盯着她。

    对方装作若无其事的尾随,又若无其事地拿起 机打电话,接通后声音却是极快又极低:“目标出门了。”

    话筒另一头立刻传来指示:【很好,盯紧了,然后按计划行事吧。】

    “是!”

    简短又莫明的电话结束,却能明确感到一股恶意。

    而下达了指示的电话另一边现场,却是一处装修豪华的大宅,下达指示的男人放下电话,抬头望向了他的对面。

    四个腰圆膀粗身带纹身的流气男子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他们的身后,是一左一右拿着 枪指着他们的黑衣人。在寻常人眼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四个流氓在这种情况下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全身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饶、饶了我们吧,组长!”其中一个纹身流氓鼓起勇气向他求情,“真不是我们没出力,而是那帮深夜料理人太强了!”

    “是啊组长!那些外来的罪犯真的不好惹!”他旁边另一个纹身男也是连忙附和,“我们都挑了其中一个看着年纪最小最弱的下 ,将他绑来给您执行计划,但没想到那小子扮猪吃虎……我们差点都折他 上没回来!”

    四个人争先恐后地推卸着责任,这些人一脸恐惧地盯着前面的首领,与其说他们是在恐惧身后指着的枪,不如说是在害怕首领拿在 中的一把古刀。

    坐在上首的首领表情轻慢,看不出任何喜怒,他在放下电话后,就拿起置于膝头的古刀,非常珍爱地用拭布一遍遍擦拭着。

    他们不知道组长是从哪里搞来的,但却很清楚组长已经用这把刀亲 砍了多少叛徒和“办事不利的废物”,每隔上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有人血溅三尸,身首分离。

    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过,这把刀在沾满人血又被仔细擦拭后,之前刀身有多艳红之后就显得多锋利和雪亮。

    四人很恐惧,却没办法逃离,只能跪在原地不停发抖。

    不要用它斩我,不要用它斩我,不要用它斩我!

    仿佛是听到了下属们无声的恐惧呐喊,首领轻抬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一群不懂欣赏的东西,不过看在最近得到一个好消息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们吧。”

    一听不用死,四人全都瘫坐下来,可首领的话却没有说完。

    “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首领一边说着,一边向旁边的心腹伸 一招,“带他们几个去餐厅尝尝十二天使,如果还有命在就送去医院吧。”

    一听到“十二天使”,底下四人脸色全变。

    “组、组长!我们错了,请饶我们了吧!我们错了!”几乎是哭喊着,其中一人扑上去要抱首领大腿,却被早有察觉的心腹一脚踢开,被踢的人不管不顾,爬着又想扑过去,“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绝不会再犯错了!那道魔鬼菜真不是人能吃的!会死的,我们会死的!”

    “你们在说什么傻话?「深红的十二天使」怎么可能不能吃?吃了会有问题的人只能证明他们无能。”首领的脸色却在这时直接变得森冷,看向这四人如同死人,“真是一群垃圾,事情办不好,连吃点东西都不会。”随后直接不耐烦地摆摆 。

    心腹立刻会意,招来 下直接将鬼哭狼嚎的四人拖走离开。

    在所有人都走后,首领这才放下 中的刀,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一个粉色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有些年头了,封面的粉色都黯淡发黄,但保存得很好,首领将它翻开,夹在里面的一张大头贴就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概十四岁的小姑娘,粟色的中长发刚好齐到下巴尖,她气质活泼,笑容明朗又自信,对着镜头比着一个可爱的比心 势,有一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让女孩的脸看起来俏丽中掺杂着一缕娇媚,无知无觉里的撩人心弦,让人迫不及待地去想象这女孩长大后长发披肩的模样该是何等的绮丽风姿。

    首领玩味的在大头贴上摸了一把,像是摸到真人一样用指肚来回蹭着照片女孩的脸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颇为不舍的翻开下一页,稚嫩娟秀的字体便显露在眼前。

    那一看就是小姑娘写的字,上面记录的是各种菜谱和自己总结的一些料理心得。

    甚至在笔记的最后,还详细地记录了「深红的十二天使」烹调步骤。

    作者有话要说:

    郁理:我的初二(中二)笔记!!

    第29章

    “春方姗姗去,夏又到人间。白衣无数点,晾满香具山。”

    低沉而轻冽的嗓音,吟唱着夏日来临的咏歌。

    灰发的文刀在本丸一片忙碌的场景下还有闲情咏歌的那份悠然气质,让抱着一盆衣物路过的郁理噗哧一下笑了。

    “虽然本丸并不是香具山,我们现在大换季换洗晾晒的衣物也不是神明用神水沾湿的白布衣,但好像还真挺应景的。”

    这段和歌讲述的是每年春夏之交期,一个叫做甘寿明神的神明便会来到有着“天降之神圣山”传说的香具山上,用这山里的神水浸湿白布衣衫,然后再阳光下晒干。这时日光映照白衣,反射出白光,从而让整座山充满了白光的现象。

    本丸虽然没有神圣之山的名头,但居住在这里的付丧神们今天正好全员大扫除,趁着日头正好,洗衣场和晾衣场可不是一般的忙碌,争取在黄梅雨季来临前把所有的换洗工作全部搞定,也算得上是“神明晾素衣”了。

    郁理因为之后要回东京陪家人过端午,而且还不带近侍一起,为了安抚这帮神明的小怨念,干脆捋起袖子加入了这场大忙碌。

    吟唱诗歌的文刀其实臂弯里也夹着一盆湿衣,正要往晾衣场去,但真的一点都不妨碍他咏歌的兴致。在听到自家审神者一下子读懂他咏歌的意思,轻松接过话茬后,身姿纤细的太刀面上也是不由浮现笑意:“湿衣很重吧?我来帮你。”

    郁理刚想说不用,对方已经轻柔又快速地直接单手拿走她怀里的木盆,然后和自己的那盆叠在一起放在臂弯 那是完全和他纤细温吞相反的豪气力度。

    “古今……”直到这个时候,郁理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不能用外貌评定的刀剑付丧神,外貌身材和他们的力气并不是等号,“真是的,你其实明明也可以加入‘偷懒队’的。”

    每次全本丸有大活动时,总有那么一些“固定嘉宾”那是理所当然又心安理得的一动不动作壁上观。

    里面平安时代的老年刃有之,像“一做家务就干啥啥不行”的三日月、莺丸等刃,还有单纯犯懒“让我干活我宁愿不吃饭”的某来派监护人,以及“这种活本来就不该我这种高贵的武士老爷来干”的牛脾气耿直派。

    虽然上述的后两类刃基本上就被狠狠收拾,最后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一起干活,但前者是真“顽固毒瘤”,笨手笨脚还能添点倒忙不算,还一个比一个会摆无辜脸,加之地位崇高资格又老反而让人不好多说什么,久而久之,人员固定的“偷懒队”就形成了,大家也对此都睁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