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知道才找来的啊。”这么危险的地方,是因为知道最重要的人被困在这里才一定要来,“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来接您回去的。您可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大家都等着您继续前进去创造历史呢。”

    借由主人的这轻轻一捶,鹤丸放柔了表情,低下脑袋将额头轻轻贴在对方的额上。突然的亲昵让郁理吓了一跳,但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同源的灵力也在他们互相贴近时让郁理读到了鹤丸这一瞬间的内心。

    主公啊,你是经历了这么多痛苦被伤害了这么多次依旧坚定本心温柔善待一切的人,一度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让别人受伤,这样的你与其担心以后会为了寻道就罔顾是非迷失在欲望里,不如说更怕你因为过分温柔而错过了自己最想实现的梦。

    他只衷心地希望未来的时光里,鹤丸国永这件在世人眼中的观赏御物以后不只能成为你的刀,也能是守护你的盾。希望温柔的你在人生里再也品尝不到苦味,每一天都能是甜的。

    “所以什么都不用顾虑地大胆往前冲吧。”放开相贴的额头,雪衣的太刀看着不自觉再度落泪的主人扬眉一笑,随后转头看向那条被神力拓宽缝隙延伸而来的接引之路,“因为你早就很清楚,糖与鹤一直都在你身边,只要伸手就能全都揽进怀里!”

    说话的瞬间,鹤丸周身灵力暴涨,一对巨大的鹤翼从背后延伸而出,抱着主人朝着出口疾飞而去。

    而被他牢牢护在怀中的郁理早已经泣不成声,早就被毒折磨得脆弱无比的她只能紧紧搂住太刀的脖颈,将大颗大颗的眼泪也深深地埋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1章

    病房里除了“医生”一脸淡定以外,其余家属都是十分焦急。眼见之前一直没动静的神力丝线产生波动,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人终于眼皮颤动开始恢复意识。

    “醒了,醒了!”郁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耳畔一阵嘈杂,似乎有好些人守在她旁边。

    “唔……”身体觉得很疲惫,连脑袋都有些昏沉,她按着额头皱眉睁眼,就看见床边站在最前也离她最近的一个雪发金瞳的男子,忽然就愣了愣。

    “主公,身体感觉如何?”鹤丸见她如此立刻关心道。

    下一秒,就听她语气迟疑:“那个,你是谁呀?”

    鹤丸:“!!?”

    郁理这会儿的视线早就越过了僵住的鹤丸,瞥见朝次郎的身影时露出了十足的欢喜:“爸爸!”嗓音带着鲜有的撒娇式语气,很快又换成了嘻哈的嘲笑,“什么呀你这身衣服?难道是公司搞活动聚会又选你出演什么历史古装剧吗?不过这扮相看起来年轻帅气了好多哦,不怕妈妈生气吗?”

    原本还很高兴闺女醒来第一个叫自己的朝次郎:“!!?”

    郁理完全没注意到,还在好奇地四下打量周遭:“对了,这里是哪,他们又是谁啊?我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在学校上课的,远月初三的课程虽然不如高中魔鬼,但也很恐怖的啊,为什么就躺到医院了?难道说我过度疲劳晕倒了?妈妈呢,没和爸爸你一起来吗?”

    陌生的眼神,天真直白的语气,以及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内容,都在明明白白揭示着什么。

    “小、小郁理。”蠢爸爸这回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小心翼翼,“你记得爸爸我叫什么名字吗?”

    郁理当即给了亲爹一个白眼:“星宫海司啊,难不成你真的认祖归宗还有别的名了?”

    星宫海司,正是四枫院在人间生存时用的身份名字,在其被迫“死亡”后早就在政府户籍上盖了病故结档了。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当事爹心里的小人比谁都想“啊啊啊”的放声尖叫。

    但最终的动作却是联合夜斗鹤丸一起把木清御神这个“医生”给围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那么多的记忆啊!”一下子就少了十年啊!

    “看也知道,是余毒未清的结果。”面对家属逼问,医生仍旧淡定,“刚刚她才醒时我就检查了一下,剩下的那点毒素影响不大,会随着时间过去自动散去,到时记忆就能完全恢复了。”

    至于为什么正好少了十年记忆?

    “这不是很明显吗?星宫店主中毒后一直都被过去的痛苦回忆折磨,她的身体就启动了自保模式,从最开始遭受变故痛苦的地方开始遗忘,这样身体就能健康照常生活。如果不是毒神的剧毒故意将她困在其中不得解脱,清醒后很大概率会变成这个状态。”神灵说着扫了一眼病床那边朝着他们探头探脑然后马上又缩回去的某人,随后又看向了死神,“她说自己正在读国三,按人类的标准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年纪之前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蠢爸爸直接抖如鹌鹑之际,旁边两人已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她什么时候会恢复?”

    “快则一周,慢则一月,都不长。”早有预案的神灵回得笃定又干脆。

    这个答案让对面三个男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女儿主公信徒能恢复就行,这个时间能接受。

    鹤丸想起之前在精神毒素空间里看到的主公双脚有消失迹象的一幕,这时已经肯定毒素当底还是伤到了她,好在是可以很快就能自我修复的伤。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恢复记忆之前,他们要怎么跟她说,又要怎么做?

    无论内心怎么纠结脑壳怎么疼,该交待的事仍旧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失去了十年多的记忆?现在不是14岁,是25岁了?”

    “而且这期间爸爸已经‘死’了十多年,妈妈也早就改嫁?我有了个后爸,还有个继弟,家庭关系还不错?”

    “爸爸你还是什么死神,托您遗传了高灵力体质的福,我也能看见妖魔鬼怪?我还养了一堆古董刀剑蕴生的付丧神?”

    14岁还是普通人一直过着普通生活的郁理抱着脑袋一脸惊悚,无论是家庭变故还是认知打破都让她难以接受。

    但看到那个自称为高天原神灵的古装男子面无表情凭空变出一把镜子,给她照了一下自己成熟了很多的面孔后,郁理低头看自己完全是成年人形态的双手,不得不面有菜色的被迫接受现实。

    “哈哈,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虽然爸爸死了,但他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着,而且比我才出生的时候还年轻,还真的是高门望族的流落少爷呢。妈妈虽然改嫁了,但包括我在内和后爸一家关系还挺不错,后爸比我亲爸生前还有钱,至少不用担心妈妈以后会吃苦呢……”

    她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满身丧气的碎碎念,也不知道是自我开解还是在自我洗脑。

    “小郁理呀,是爸爸对不起你哇 !呜啊啊啊 !”蠢爸爸围着病床忍不住就开始哭嚎不停道歉,“爸爸害你受了好多好多苦啊 !”

    而因为在当事人14岁记忆里完全没出现过,所以也被忽视在一边的夜斗跟鹤丸这会儿只能无奈苦笑。

    “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一步。”解毒完毕的木清御神直接抬手告辞。

    也不等谁回应,神灵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房间里。

    病房中气氛有点糟糕,确切的说是颇为茫然和混乱,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告诉他们,还有更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