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小夜左文字发出清冷的声音,手中的本体折射出锋利的刀芒,“主人的人生,谁都不允许破坏。”

    “说得好啊小夜!”和泉守也是握紧手中的刀,满脸的咬牙切齿,“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怎么可以让她因为我们变得更加坎坷!”

    如果他们不执着显现在她面前,这一切因此而起的波折她根本不用经历,所以才更不能接受。

    “膝丸把现场的来龙去脉都发来了,友康的行动脉络已经全都摸清。”堀川国广将最新情报转发给现场其他人手上,随后收好东西环视四周,“走吧,我们回本丸。”

    蕴养他们成灵的第一位主人出现了重大历史偏差,时之政府绝不会放任不管,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让狐之助开放时空通道由他们在事件发生前去拨乱反正。

    众刃点头,也是纷纷起身。

    “嗯?为什么慢吞吞的啊三日月,还有髭切和长义也是?”这期间有刃发现有几振不太对劲,“是还有什么纰漏吗?”

    “不,只是在想这种情势下除了回溯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长义率先笑了笑道。

    他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是说已经无解了吗,原来还有其它办法?”

    “哈哈哈,当然有。”三日月笑着点头。

    “只是,概率有点低,说出来徒乱人心。”髭切歪着头,“要是真能如愿倒是再好不过。”

    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

    …………

    “哎呀,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难道说是觉得我之前提的条件太苛刻了吗?”

    公馆的会客室里,主人友康语气轻快地看向周遭,相比起他满脸的笑意,周围的人全都能用脸色难看能形容。

    “何止是苛刻,你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切朝阳面罩寒霜,一双眼睛几乎是杀机汹涌。

    “哦呀好可怕,不愧是昔年统领过海外深夜料理人团队的男人,感觉随时会被沉海喂鱼呢!”公馆主人夸张后退一步露出怕怕之色,下一秒自己先笑起来,“不过 切先生,动手之前也要好好想想你师父和你 切家的家人哦。我友康雄一虽然在上层不值一提,也就是个靠祖荫生活的小人物,但……也不是悄无声息死去还无人问津的人啊。”

    “别冲动。”经理人按住朝阳的肩,向他轻轻摇头,“别看他确实没什么实质产业,但靠着这座祖上传下的华族公馆可是结交了不少人脉,类似小野那样交情的友人也有几个,他今天敢这样做,必然是做好防范的。”

    “可恶!”朝阳满脸不甘。

    “眼神别这么凶残嘛小哥。”对方更是得意洋洋,“好歹以后我也是星宫馆的一员,该好好相处才是。”

    “我拒绝!”一道激动的女声立刻响起,这并非郁理喊出,而是她旁边的留美子,“这是我女儿一手创建的心血,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妈妈?

    郁理诧异看过去,就见到向来温婉柔弱的母亲满脸的咬牙切齿,她伸出手想将女儿保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竟拿着招待客人用的点心叉直指对面的公馆主人,明明身体都在颤抖可气势却很坚决。

    “如果你再逼迫我女儿,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妈妈!”“留美子!”郁理和继父同时叫出来,纷纷伸手制止她的动作。

    妇人再怎么挣扎当然是敌不过丈夫和武力值极高的女儿的,轻易被夺了利器的她捂着脸跪地痛哭:“都是我!都是我非要来见你才让事情变成这样!我明明一直想要保护你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为什么却一次次的反过来变成这样?”

    上次被绑到孤岛是这样,这次同样也是!

    母亲悲伤自责的哭声让郁理怔在原地,脑中有什么画面跳出来。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贺介叔叔哪一点吗?就是我进门之后,他没有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女儿嫌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长大了也发达了,他也没有挟恩图报要我开口让你为他做什么。」

    「你体谅妈妈,觉得妈妈辛苦同意和妈妈一起进藤原家的门,也为了避嫌在能赚钱后直接搬出去表明不会染指家产的态度,妈妈都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妈妈跟你贺介叔叔结婚前也是特地和他说好的,如果他嫌弃你,那还是分开比较好,凭妈妈的本事,再找个愿意对你好的继父总是不难的。」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妈妈……”郁理下意识伸手想要抚平母亲的眼泪,对面却传来公馆主人的笑声。

    “真是让人动容的舐犊之情啊,藤原太太。”对方的声音阴测测的,拿腔捏调举得高高的,“可是您是不是忘了您的丈夫了?藤原社长刚和小野签过合同,就算您再不懂公司运作上的事也该清楚两个公司之间巨大的差距,这个合作项目上谁占主导都不用猜吧?”

    大公司找小公司合作,想要在项目上做些动作去故意为难对方实在太容易了,将其活活拖垮也不是做不到。

    于是刚刚才将妻子扶起来的藤原贺介全身一僵,随后就感觉到怀中妻子开始浑身发抖,他默默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没敢看妻子的表情,但一抬头就瞧见了长女双手无措蜷在胸前抖着嘴唇看过来的苍白神色。

    那不是历经世事的成年长女应有的眼神,更像是还没长大就遭遇重挫的幼鸟,一瞬间,他想起了儿子新吾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没事的。”一边抱着妻子,他一边朝着长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大不了破产而已,你妈妈和弟弟其实总在抱怨我没时间陪他们,现在正好提前退休了。”

    一股闷痛忽然就涌上心头,郁理下意识捂住胸口,明明头一次体会的无能为力感这时却特别熟悉,好像曾经的自己品尝过很多次,眼前又闪过画面。

    「郁理,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学画画了?」

    「不,不行吗?……对不起妈妈,我不该任性突然提这样的……」

    「可以的,郁理。倒不如说我很高兴你提出这个要求。」

    「贺介叔叔?」

    「自从你和新吾从那个杀人游戏里回来,你还是那么喜欢呆在家里不出去,我其实一直都很担心,现在听到你这么说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叔叔……」

    「去学吧,需要什么都告诉我。虽然家里只经营了这么一家公司,但给你请个好老师的能力还是有的。想感谢我的话,就好好学,学出成绩来给我看。我很期待未来画家星宫郁理的横空出世啊。」

    「是!我会的!」

    「也不用这样努力,就算学不好也没事,你只要健健康康多笑一笑就好了。之前就说过的吧,虽然没办法成为你的爸爸,但是我和你妈妈还有新吾,都是你的家人对吧?」

    画面的最后是那只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脑袋上,有力且温柔,满含着包容。

    “你确定只是破产吗,藤原先生?”一声阴冷的提醒打破了回忆的幻象,“不如再好好回想一下合同上的内容,稍不小心就会触发违约。我记得违约需要赔偿的数字……就算是现在的星宫馆一时半会儿也筹借不出来呢。”

    “你……!” 切朝阳没克制住发硬的拳头就要冲过去,但马上就被眼疾手快的经理人给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