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 他补充道:“更何况, 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人类丑恶的一面。”

    “只要你我合作,这些丑恶都将消失。”

    抚摸着【书】化形的戒指, 阿尔薇拉摇了摇头。

    “人之所以为人, 之所以有他们的可爱之处, 只是因为他们为了活着而做出的各种努力。”

    “不论是挣扎、痛苦、纠结、斗争,都是活过的证据。”

    她叹息着,不带半点畏惧, 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生与死是一体两面的,没有死亡,生存便不具有任何意义。”

    从她出现在横滨的那一刻起, 便注定了她永远不会以天草的方式表达对于人类的“爱”。

    “人的一生,起始于与生俱来的迷茫。为了勘破这层迷茫, 每个人都在为寻找一个正确的生存方式而盲目奔走。”

    想到自己这几年经历过的各种事件, 阿尔薇拉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认同天草的理念,即便她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份迷茫, 他们要不断战斗。”

    “但‘应该怎样活着’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够告诉他们答案。”

    “你不能, 我也不能。只有他们自己才可以。”

    “更何况, 你真的知道如何爱人吗?”

    阿尔薇拉随手扎起头发,绾成一个不妨碍行动的丸子头。

    “如果说你对人类有‘爱’的话,也只不过是抽象空泛而不切实际的爱。”

    “你的爱是面对着‘人类’的爱, 而非具体的人。”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

    “真正的爱,一定是能够将具体的人也包含其中的爱。”

    “与其说你是爱‘人类’,不如说是爱‘完美’。”

    “而人类并不完美。”

    话已至此,不管是天草四郎时贞还是阿尔薇拉,都清楚地知道对方绝不会就此放手。

    天草四郎时贞不会停止自己的计划,而阿尔薇拉也不会让他的计划成功实施。

    银发神父拔出一把武士刀,横于身前。

    阿尔薇拉则是握紧手中的魔杖,抬起手臂,指向天草。

    “哪怕你是圣杯,也不能阻止我完成这个计划。”

    话音未落,天草四郎时贞便举起武士刀,向她砍来。

    阿尔薇拉不慌不忙,将魔杖竖在面前,松开了手。

    外表朴素的木质魔杖在她面前像藤蔓一般生长着,成长到几乎要和她的身高一样高。

    从魔杖内部散发出来的柔光为它的表面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白色光辉。

    顶端结出一枚半透明的圆珠,里面包裹着化为实质的魔力。

    由魔杖变化为现如今的法杖不过是短短一瞬之间事情。

    她握住这根法杖。

    几道金光自杖尖向四周绽开,如花瓣一般拱卫在圆珠旁。

    女巫小姐将法杖重重地锤在地上。

    魔力构成的射线渗入城堡的地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奔去。

    阿尔薇拉左手撑出一个护盾,以抵挡天草四郎时贞的进攻。

    右手则是借由法杖将自己的魔力渗透进整座空中城堡内。

    红方的assassin尽可能地守卫着自己对于空中城堡的控制权,但她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庞大的魔力将整座空中城堡层层包裹起来,固定住每一块有可能掉落到地面的碎片。

    assassin匆忙赶到,试图用锁链攻破阿尔薇拉的护盾。

    然而在大量魔力的加持下,护盾坚不可摧。

    她沉默片刻,发动了自己的第二宝具【骄慢王之美酒】,使整个大厅都浸润在毒气中,更是同时召唤出了名为巴修穆的巨大毒蛇。

    在确定不会在战斗过程中出现高空抛物事故之后,阿尔薇拉便不再单纯防守。

    她伸出左手,在空中张开,数个银白色的魔法阵便出现在她身旁,排成一面,分隔开双方。

    自魔法阵中浮现出好几把步枪,自动瞄准天草和assassin进行射击。扰乱他们的攻击节奏的同时,也将他们用密集且无尽的弹雨阻拦在一旁。

    而阿尔薇拉自己则是从戒指中拔出一把长剑,向巴修穆冲了过去。

    因时间过于仓促,assassin没能完全召唤出巴修穆,所以这条毒蛇有且仅有上半身。

    它不断变换角度,喷吐着毒气。

    为了应对大厅中无处不在的毒气,阿尔薇拉用魔力包裹着全身,隔绝任何被毒气侵染的可能。

    只有上半身的巨蛇比起炸脖龙来,行动更为不便。

    面对着比炸脖龙更加危险,但无法移动或躲藏的巨蛇巴修穆,阿尔·屠龙熟练工·薇拉更是没有半点畏惧,拎着剑便冲向它。

    绕过巨蛇喷出的一股股毒气,女巫小姐在剑身上画下几道符文。

    为它加持了斩杀的属性后,她助跑着跳起,将剑直接插进巨蛇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