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眼睛亮了下,搬了张椅子便要向阿尔薇拉身边挪。

    见她这番动作, 阿尔薇拉直接在自己身边点了一下。一把椅子便出现在她刚才点过的地方。

    直接坐上这把刚变出来的椅子,泉镜花像是照镜子似的,同阿尔薇拉面对面地趴在桌子上。

    听着资料室里传来的某人的呼痛声, 中岛敦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他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弱弱问道:“阿尔小姐?”

    “嗯?我可不会管的哦。”阿尔薇拉捋着泉镜花的发梢, 抬眸看向中岛敦,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适应在侦探社里的生活吗?”

    可是……

    中岛敦身后的腰带像是活的一样, 狠狠抖了几下。

    “国木田先生这次看起来特别生气。”

    “是又和女孩子提出殉情邀请了?还是吃软饭被国木田发现了?亦或者是又尝试了什么新的自杀方法的同时差点影响到无辜群众?看你这么担心,是兼具了两者或两者以上的可能吧?”

    阿尔薇拉娴熟地提出了一系列的可能。

    在中岛敦越来越惊讶的目光里, 她宽厚地笑了笑, “再怎么说也是相处了快三年的同事,这点了解我还是有的。”

    “反正太宰这家伙的生命力强得很,我当初把他变成了天鹅还有青花鱼, 他都幸存了。不过是挨一顿胖揍而已,他撑得住。”

    天鹅?青花鱼?

    中岛敦想到当初毫不客气地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的芥川兔,顿感头痛。

    他抬起右手,扶住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露出来的书名,阿尔薇拉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母牛的产后护理》?”

    这书一看就不是她熟悉的任一同事的风格,所以是新同事吧……

    但为什么会是畜牧业的书?

    感觉新同事很田园啊。

    她看向泉镜花,小声问道:“小镜花觉得新同事怎么样?”

    这种问题是不能问敦猫的,问了也只能得到和“是个很好的人”类似的回答。

    泉镜花眨眨眼,“他是个很开心的人。”

    “开心”可不是什么常见评价。

    阿尔薇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在完成委托?”

    “织田作先生带着他一起去完成昨天警方发来的委托了。”

    坐直了身子,泉镜花十分认真地说明道。

    “中午就会回来。”

    就在她俩聊着宫泽贤治的时候,社医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从中走出一个形色慌乱的橙发青年,看到外面只有他们三人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与谢野医生果然把你治好了啊!”

    见他完好无损的模样,中岛敦庆幸地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书放在宫泽贤治的桌子上。

    听到与谢野的名字,谷崎润一郎瑟缩了下,虚弱地问道:“……与谢野医生不在吧……”

    “她现在不在。”阿尔薇拉对自己隐约猜到的他的遭遇深表同情,指挥着茶壶泡了一杯热茶,“我不在的时候,还是少受一些伤吧。”

    捧着刚泡的茶,谷崎润一郎差点落泪,“我第一次知道受轻伤时落入与谢野医生手里会是这样……”

    “不然为什么婚礼前一天我会特意嘱咐你们不要受轻伤?”

    阿尔薇拉随手拿笔记本遮住脸,忍俊不禁道。

    “不过直美应该挺喜欢你那副模样的。”

    [直美最喜欢根本没办法做出反抗的哥哥大人!]

    如果直美现在就在这里的话,应该就会说出这种话吧?

    提到直美,谷崎润一郎红着脸颊不说话了。

    侦探社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资料室里也没了动静。

    国木田推开资料室的门,把太宰治扔进他的工位里,回身看到了复工的阿尔薇拉。

    他推了推眼镜,“阿尔小姐中午好。”

    “国木田,有什么需要我的委托吗?”

    阿尔薇拉终于等到他搞定太宰治的这一刻,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她不能再咸鱼下去了,再咸鱼下去她都要掉盐粒了!

    翻开手账本,国木田顺着日程看下去。

    “既然和乱步先生一起去长岛的是西格玛,那么就麻烦你去进行关于恶意泼酸案件的证言听取工作了。”

    “虽然这本应是西格玛的工作……”

    “但是因为我早晨赖床了,所以现在只能由我负责,我懂的!”

    阿尔薇拉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

    “几点?还是在神奈川区警局吗?”

    “下午三点,神奈川区警局。”国木田在手账本上写了什么,“还请注意,不要再赖床了。”

    即便他十分确信阿尔薇拉能够完成任何类型的委托,他也不能安心地把这件工作交给她。

    毕竟是一起针对女性下手的连锁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