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跟我爹就重复着这样朴素又枯燥的动作,像只花蝴蝶一样在整条“属于我的”商业街上游荡着,每一家进去过的店铺都已经充分的理解了我的身份。而我们身后那群保镖还有我爹手上,已经堆了满满的袋子。

    通常来说,陪伴女儿逛街的老爹不是应该越走越疲惫吗。然而我爹跟我就像是反过来一样,到了后期几乎是我爹扛着我钻进一家又一家的店铺,让一间又一间店的经理把我翻来覆去的换衣服,并且在这样的换装游戏之中乐此不疲。

    我唯一依照着自己意志想要购买的东西却被我爹给打了回去。

    那是我站在一间高规格电子产品店外的事情了,当我满眼都萦绕着星星,盯着那台我梦中情脑——在梦中都想拥有、一见钟情的电脑——

    还有那美丽的绘画板时,我爹则无情的将我的脑袋扭了回来,指向另外一间高奢店。

    “可是——”我在我爹手下努力挣扎着,然而我爹郎心似铁,他一边拽着我的手将我朝着高奢店拉过去,一边说道:“你房间的电脑我已经让卢修斯替你配了一套韦恩集团尚未发售的高端桌机了。”

    草,韦恩集团尚未发售的高端桌机。

    要知道我刚刚看的那台不过是莱克斯工业研发出来的中低端电脑,主要是看重他们的性价比。

    虽然性能没有斯塔克工业跟韦恩集团的这么好。但是价格也没他们这么不亲民啊!

    啊,对了,我是有钱人了,我不需要亲民!

    别看我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这可是韦恩集团尚未发售的顶级电脑,要知道韦恩集团身为正义联盟的资助者,他们的系统几乎就是经过正义联盟认证的安全又好用,在程序员们手里都是抢疯了的,更不用说我这种本来就只是想拿来打打游戏的人而已。

    这不叫杀鸡用牛刀,什么叫杀鸡用牛刀。

    太好了,我就喜欢牛刀jg。

    等到我穿着平底鞋的脚因为过度运动微微的颤抖时,我爹看上去甚至都没感觉到累,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不争气的样子,思索着开口:“或许应该让达米安每天早上晨跑的时候都带上你?”

    草,达米安是什么品种的傻?逼,不是,怪物啊,夜晚吃夜宵前要练自己的老年剑法,每天早上还要起床晨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用力的摇头,就算我此刻没照镜子,也能看出我自己的面孔带着恐惧,这可不就得恐惧吗!

    我可是一个有椅子就绝对不会站着,有床就绝对不会做着的宅宅,每年最高的运动量就是参加各地的漫展时——

    顶多再加上高中陪着我闺蜜去练习自由搏击的时候也学了一点。

    但那种东西过了这么久我早就都忘光了!

    “恩,就这么决定了,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喊你的。”我爹自说自话的下了决定,在我惊恐的眼神中,露出了专属于布鲁西宝贝、常常出现在哥谭日报上那种笑容:“达米安会好好监督你的。”

    草,不要啊,我收回我的话,你才不是我爹,我没有你这种会逼宅宅跑步的亲爹啊!

    没办法了,等我回家就把达米安的运动鞋通通卖掉。

    对不起了,弟弟,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第14章

    我正式宣布,我跟我爹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达米安的运动鞋最后还是完好的存活在他自己的柜子里,并没有被我这个无差别攻击的姐姐当做报复我爹的武器。然而我善良的心肠却没有带来好运。

    我前一天逛街逛的腿差点没断掉,甚至当天晚上都没有熬夜,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仿佛要原地去世。

    却在凌晨五点被挖了起来。

    当我快乐的进入梦乡之后,甚至感觉没有快乐多久,我就被一声该死的、带着点鄙夷的声音唤醒:“喂,你还要睡多久?”

    草,我房里有人。

    回到韦恩家过去的两天,即便有人来我房间喊我,也基本都会恪守异性之间的空间与尊重,这还是第一次我睡眼惺忪就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我床旁,看上去满脸不耐的样子。

    这不是达米安吗?

    比起被迫起床晨跑的我而言,达米安看上去似乎也十分不爽的样子。

    然而我大哥跟我三弟说的,达米安是家里最听话的乖宝宝这件事情果然是对的,我还以为我爹昨天说的那些屁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当真才对,谁会真的大早上把宅宅喊起来晨跑啊!

    是这样的,达米安当真了的。

    我可怜的、被亲生父亲利用欺瞒的乖巧弟弟,双手抱胸看着我从床上坐起身,我甚至还没看清现在的时间,就被兜头盖脸的扔了一套运动服在脸上,我天使一般的弟弟第一次带着恶魔的口吻,对我说道:“五分钟之后在大门口等我,父亲说你一天要绕着庄园跑一圈。”

    绕着,庄园,跑一圈。

    请问你说的是这座几乎充满了整个韦恩岛的韦恩庄园吗?

    我僵硬的坐在原地,达米安听上去似乎有些狐疑的样子。毕竟被衣服蒙了一脸却动都不动确实有点吓人:“喂,你什么毛病?”

    我什么毛病,你才什么毛病吧,你他?妈晨跑当马拉松跑的啊?

    我跟你说不通,一个十四岁小孩可劲的造自己的身体,也不怕跑出啥职业病来,我爹也是,达米安这种运动量也太超过了吧,这样难道不会有什么严重的运动伤害吗?

    “喂?”蒙着脸我看不清达米安的表情,但是确实能感受到我弟弟在我的脑袋上重重地戳了一下,他也不怕戳到我的眼睛吗!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小鬼!

    但我并没有抗议,而是就着达米安的力道戳我脑袋的力道顺势躺了下来,然后开始哀嚎:“好痛哦,达米安你打我,我跑不了步了,达米安你怎么可以打姐姐!”

    事先声明,我并不是一个被戳了两下之后就嚎的像是天崩地裂一样、一点痛都不能忍的娇娇女。

    毕竟高中那段时间陪我闺蜜学了搏击。甚至因为天赋不错的关系能跟教练打上几轮——

    当然了,就算我的天赋超强,学打架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受一点伤的。

    所以那段时间我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去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甚至还以为我被家暴了,特地把我喊去辅导室询问了一番。

    但是此刻的我已经是复仇女神了,我心中怀抱着对我爹的恨意,一想到这家伙的房间就在我旁边,我就忍不住的继续提高自己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