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谢兄的回答?”

    谢放喟然一叹:“魏镇抚不信任我,情有可愿。你看这般可好,马上去通知仵作来验尸,看一看夫人死因,私以为此事没那么简单……”

    “验尸?”魏州冷冷看住他,突然抬心用掌心盖住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哑着嗓子反问谢放:“今日是我和凤儿大喜的日子,你让我叫仵作来验她的尸?让旁人将她的身子像牲口一样拨来拨去……我如何忍心?你谢兄又何其狠心?”

    声撕力竭,如若咆哮!

    看得出,魏州的情绪有些激动。

    旁人见状,纷纷指责谢放。

    “夫人死前就他一人在恭房,他最为可疑。”

    “魏大人,先把嫌犯抓起来审问才是……”

    “别说了!”魏州猛地转头瞪过去,虽满脸伤痛,但仍是拒绝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建议,冷声道:“谢兄是大都督身边的人,与凤儿无冤无仇,怎会对她痛下杀手?等事情弄清再说。”

    大都督的人?

    众人似是吃惊。

    片刻,有人仗义执言。

    “大都督的人,不等同大都督本人。魏夫人花容月貌,引来祸端也并非不可能。魏夫人之死,是不是此人所为,等查证后自有说法。可当下,既然有疑,自当先行羁押……”

    人群纷纷点头。

    不论是不是谢放,他都是最可疑的人。

    众人都喊着,要把他抓起来审问。

    魏州胸口起伏不停,锐利的双眼盯了谢放许久,一口浊气从他喉间吐出来,声音沉重了不少,“都别说了!我和谢兄多年挚友,绝无可能……各位亲朋看在魏某面上,勿以言语罪之!”

    “魏镇抚。”谢放瞧着这情形,慢吞吞走近他,手抚向腰刀。

    谁都知道赵胤身边的侍卫功夫了得,要是逼急了动武,只怕就要血溅当场……

    众人一见,纷纷后退。

    只有魏州仍然站在他的面前。

    “谢兄意欲如何?”

    谢放盯住他的眼睛,慢慢解下腰刀,咚地一声丢到地上。

    “动手吧。”

    魏州吃了一惊,“谢兄。”

    谢放看向他:“按规矩办事。我相信锦衣卫北镇抚司,自会还我清白。”

    他很平静。

    赵胤身边的人,大都理智冷静,以谢放为最,即使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有自乱阵脚,只是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有着极为清醒和笃定的认知。

    众人噤声。

    四周安静得出奇。

    魏州迟疑许久,红着眼拱手。

    “得罪了!兄弟。”

    第366章 打破僵局

    新婚之日,新娘子死在府中后院的恭房里,喜事变丧事。新上任不久的魏镇抚痛失爱妻,悲痛不止,而赵胤身边的第一侍卫谢放因有杀人嫌疑被押入诏狱。

    这一切的事情发生得极快,令人猝不及防。

    寒风过境,一片萧瑟。

    谢放被人从魏府带出来的时候,时雍和乌婵正在街边围观的人群里。

    见状,乌婵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时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光芒渐暗。

    宾客众多,很快就有人出来,添油加醋地将里面发生的事情传扬了一遍,更有甚者,编出了一个谢放见色起意,在恭房里将新娘奸杀的凶案现场。

    “不可思议!”

    乌婵看时雍微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诧异地拉了拉她。

    “阿时,你怎么看?”

    时雍沉默片刻,侧头,冷声道:“走!”

    人群还在绘声绘色地议论魏府的怪事,二人默默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时雍没有去无乩馆,而是去了城门边的那个茶肆,上二楼找了个雅间坐好,让云度上茶。

    乌婵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吃着瓜子望着窗外的街景,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不一会儿,燕穆过来了。

    乌婵眼睛一亮。

    燕穆朝她二人点点头,撩袍坐下,径直给自己倒满一杯水,往嘴里大口灌下,只见喉结不停滚动。

    等燕穆过那口气,这才满脸佩服地看着时雍。

    “魏州的妻室姓袁,单名一个凤字。袁家是书香门弟,袁小姐的父亲是个落第举子,私塾先生,同住鼓楼西边,也是个大户人家,可是袁家清矜,很少与朝中官员往来,是魏家主母看中姑娘品行,差媒人去说的亲,前后上门三次,袁家方才被打动,同意了这桩婚事……”

    乌婵听燕穆说的话,有些不懂。

    看看他,她又看看时雍。

    “你……阿时?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早就怀疑今日魏府会出事?”

    时雍摇头,随口道:“我只是好奇,让燕穆去查探了一下。”

    好奇?乌婵狐疑:“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