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吸气,她破碎出声。

    “侯爷真是……坚忍不拔。”

    回答她的,是赵胤不轻不重地一个巴掌。

    ……

    卧房里门是关着的,空无一人,娴衣和谢放等人早已知趣的出去守着了。

    偌大的空间只属于他们。

    再没有说废话的时间,也没有欲拒还迎,碰上赵胤的时雍,或说碰上时雍的赵胤,就如同浇上了汽油的干柴遇上了烈火,一旦点燃便难似熄灭。时雍从未见过赵胤这般孟浪的时候,比新婚三日尤甚几分,撑得要死却又激烈得要死。但也许是心理状态不同往日,她畅快得几乎忘了自己,忘了疫症,也忘了所有的身外事。

    ……

    长门深锁悄悄,满庭秋色已晚。

    房里熏着香,热被暖帐。

    比床寿寺的禅房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时雍虚脱一般,有气无力地躺着,整个人无比的放松,就是嗓子哑得厉害,累得手指头都不爱动了。

    这两次赵胤仍是要得很,但给她的感受十分特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没了心结,她有一种脱胎换骨再次重生的错觉。

    女人呐,傻。

    她想想又有点恨。

    心志就是不够坚定,就这么让人吃住了。

    赵胤去了净房。

    再出来,看到锦被里的蜷缩的小娇娃,轻手轻脚地挑灭了灯芯,再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

    似乎怕把人吵醒,他离她有些距离。

    时雍其实是醒着的,身侧一沉,呼吸就屏紧了。

    赵胤刚刚沐浴过,身上有没有干透的水汽,暖烘烘的身体,结实精壮,十分令人安心,时雍往前拱了拱,靠他近了一些,手便开始不老实。

    她太喜欢他这一身了,以前来无乩馆为他针灸时便肖想过,如今这人踏踏实实地属于她了,明媒正娶,天经地义,她摸得理所当然。

    赵胤微微阖着眼,将她搂入怀里,侧过身来,有些好笑。

    “不想睡?”

    “想。”时雍其实已经有点困了。

    “那你还来招惹爷?”

    “这叫温存。”时雍声音软糯地纠正他,懒懒的说着话,仿佛快要睡着了,整个人没长骨头似的,生生长在了赵胤的身上,十分受用地靠着他。

    “侯爷。”

    “嗯。”

    “你说你吃什么长大的?”

    “嗯?”

    “没事长得这样好,让我忍不住想欺负……”

    赵胤轻哼,被她气笑了。

    “你倒是不害臊。”

    “害臊哪里能占得了大都督的便宜?害臊我不死十次也死八次了。唉,万万没想到,我时雍重活一世,靠的不是才华,不是颜值,靠的竟是不要脸。”

    时雍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说话随心所欲,动作更是如此,赵胤被她弄得心紧不已,握了她的腰阻止不次不得法,一个翻身便把她压下,低头啄她。

    “不知餍足。”

    贪恋那般滋味的何止是时雍,赵胤比她犹胜。

    “再闹,爷便不让你睡了。”

    “别……”时雍双眼微睁,打个呵欠,“好困。你会不会心疼人的?”

    这妖精惯会反咬一口。

    “还要爷怎样疼你?嗯?”赵胤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仍那么圈住她,盯住她不停眨动的两排眼睫毛,叹口气,拍拍她,像在拍个宠爱的娃娃。

    “睡吧。饶了你。”

    好一会,没了动静。

    时雍偷偷睁开一只眼,恰与他灼灼的目光对上,又赶紧闭上。

    赵胤哭笑不得,“又不困了?”

    “困的。”时雍连忙收回搭在他身上的手,却不小心蹭到气焰十足的家伙,当即便热了脸,小声嘀咕,“种驴。”

    赵胤捏她脸,“在编排爷什么?”

    时雍脑袋往他肩窝一埋,声音说得小声无比,“夸爷厉害。”

    男人受用不已,低头衔她小嘴,时雍嘤咛一声,回应上去,赵胤见她如此配合,心里一热,便不客气了。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一直到呼吸不畅都没有分开。

    夜太漫长,只剩一串低语呢喃。

    “你说我,好好地跟你做个仇人,很难么,我错了……就不该和你冰释前嫌。”

    ……

    ……

    时雍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天地寂静,连梦都没有,再闪回复意识,如同断片一样。昨夜的浴房、卧室,一幕幕如在梦中。

    被窝的另一侧暖烘烘的,仍有余温,但是男人已然不见。

    窗外有明媚的天光透入,不知几时。

    时雍打着呵欠爬起来,揉着酸痛得腰,想到始作俑居然能精神抖擞的早起,不由有些怨念。

    苍天不公啊,凭什么受苦只有她?

    床侧有铜锣,她看一眼,没敲,趿着鞋出去唤人。

    娴衣和春秀两个在门外说话,冷不丁看到满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时雍钻出一颗脑袋,脖子布满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