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韩邦连连摇头:“没有,事先我哥就跟我说了,我嫂子不会同意给我在太古郦庭买房。就是场戏,我怎么可能会当真?”

    “汪晴对你的家人怎么样?”

    韩邦不敢看他哥,吞咽了一口口水:“逢年过节,红包衣服吃的都有。她每次随我哥回安省老家,就连80岁没牙的二大爷,她都会塞两百块钱。去年我二大爷走时还问了,我嫂子这几年怎么没回老家?”

    汪晴哽咽流泪,她付出的真心啊……

    童桐看向审判席:“审判长,我没有要补充的了。”

    徐晋茂发问:“第一被告孟婷,你和韩志是在2007年10月认识的?”

    “是。”

    “你是什么时候向她表达好感的?”

    孟婷微颔首:“我喜欢他,但也知道他有老婆,所以一开始是把那份喜欢埋藏在心底。直到2008年年初,我在绘梦苑私人会所遇见他。他应酬喝得很醉,趴在沙发上打电话给他老婆,求她来接他。汪晴没理他。我就问他,你不是有司机吗,为什么要老婆来接?他说他想老婆来接他,这会令他很满足。那一刻,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感情向他表达了爱意。”

    “之后,你们有常来往吗?”

    孟婷摇头:“没有,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里,依旧跟着他老婆上下班。我跟他借10万块钱,也只不过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他对我有没有意思?”

    “结果呢?”

    “钱是借了,我一直等着他开口向我要,可他就是不联系我。”

    “那你们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韩志爸妈希望汪晴回家生孩子,汪晴不想放手公司的账,韩志夹在中间很苦恼。他以为我是做情感节目的,就向我咨询。我很高兴能帮到他,建议他在父母面前做坏人。”

    “那后来怎么就突破了这层关系?”

    “我们两人那天没碰头之前,都喝了一点酒,在浴场见面后,就就情不自禁地黏到了一块。”

    “事后呢?”

    “韩志很怕,我跟他说我是自愿的,没想过天长地久,拥有过他就很……很满足了。他说他很爱他老婆,而且已经准备要孩子,丢下我慌慌张张地下楼又去洗澡,然后就再没回来。”

    徐晋茂顺着往下问:“你们再度发生关系是什么时候?”

    “2009年4月,韩志有一天又联系我,说他老婆怀孕后总是会瞎想,他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就怕惹她不开心。但这样他总绷着,也要崩溃了。我存了私心,劝他去旅游。他一开始没这想法,但在他老婆再一次查问公司的账后,便决定给自己放个假。5月,我就跟他去了欧洲。”

    “你的意思是汪晴经常查问公司的账?”

    “对,汪晴的掌控欲很强,而且并没有她说的那样关心、深爱韩志。不然韩志应酬完求她来接,她也不会不理。她就是把韩志当做打工仔。”

    在徐晋茂问讯完,房暨接过话:“第二被告金玟,2009年6月,第一被告孟婷找上你时,她跟你提过汪晴患有妄想症吗?”

    金玟摇头:“没有,孟婷只跟我说韩志的老婆打算生完孩子恢复好就回公司工作。”

    “你确定吗?”

    金玟坚定地点下头:“我确定,如果汪晴那时就患有妄想症,她就不会来找我了。”

    “那她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金玟手拉着上衣的衣摆:“她……那个时候,她才跟韩志从欧洲旅游回来,浑身都散发着幸福。铺满床的奢侈品,看得我……我都留口水。她和我提房子啊……钱啊,利诱我,说只要我帮她这个忙,就……就借200万给我买房,事成之后,钱就不用还了。”

    “什么事?”

    “促使韩志的老婆患上抑郁症。”

    “你怎么答复她的?”

    金玟眼泪珠子吊在下眼睑上:“我那会也怕,主要是……咻主要是韩志的老婆怀孕了,万一出事怎么得了,这责任谁背?”

    “为什么这么怕?”

    “2009年5月份,窦懂的老婆就……就出事了,”金玟紧抿着嘴低泣,她看到了她爸妈坐在旁听席上,还有两个同事。

    房暨再问:“窦懂是谁?”

    金玟抽噎着回答:“是当时的民音晚报社长。”

    “那你后来为什么答应了?”

    “我……嗝我太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而且孟婷保证不会有事,我……我才打电话给我的导师渡边先生。”

    房暨看向孟婷:“第一被告孟婷,金玟所说,属实吗?”

    孟婷嘴张张合合,似发不出声。

    “第一被告孟婷,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韩志侧首望向她,孟婷身子在打着战栗,垂泪不吭声。

    房暨直白地问:“汪晴的抑郁症是你和韩志有意促发的吗?”

    这个是案件的关键,孟婷额上汗珠凝成下滚,沉凝了许久毅然摇头:“不是的,是金玟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童桐挑眉,对于孟婷的当庭翻供有些意外,但又觉是在合理之中。旁听席也起了窃窃私语,审判长适时地敲法槌:“肃静。”

    孟婷冲着审判席说道:“汪晴本来就有病,她会瞎想,总以为所有人都要害她。我咨询金玟抑郁症的事是想帮她,不是要害她。我爱韩志,韩志爱汪晴,我不会……”

    汪晴面目涨红嘶声痛斥:“你们不要再恶心我了。”

    房暨结束这阶段的问讯,童桐在审判长的允许下接着问:“第二被告金玟,第一被告孟婷向你许诺的200万,有到账吗?”

    金玟点头:“有。”

    “2009到2019这十年里,孟婷有向你索要过这200万吗?”

    “没有。”

    童桐清楚了:“第一被告孟婷,你给金玟的这200万是哪里来的?”

    孟婷双手紧握。

    等不到回应,童桐不禁抬头看向她,重复问题:“孟婷,你给金玟的200万是哪里来的?”被告不回答不要紧,反正她有嘴,“是不是来自韩志?”等了3秒,接着说,“如果依你所说,是为了帮我的当事人,那我的当事人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时,你为什么没有向金玟索回200万咨询费?”

    孟婷还是不吭声。

    童桐不在意:“海市是国际大都市,不乏好的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你若是要帮我的当事人汪晴,200万足够请治疗抑郁症方面的权威专家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一对一治疗。但你没有,却找了金玟。这是为什么?”

    “韩志有头有脸,让别人知道他老婆有精神病,谁还敢跟他共事?”

    终于找到一个理由了,童桐撇嘴:“你的意思是我的当事人汪晴去正规医院治疗抑郁症是在给韩志丢脸,所以她不配吗?”

    韩志反驳:“这话是你说的?”

    童桐追问:“那你为什么在怀疑自己太太生病后,没有想过带她去医院治疗,而是给了孟婷200万让她去咨询一个只是进修过心理学的主持人?”

    汪晴梗着脖子,怒目瞪着韩志,他倒是回答呀。

    童桐再问:“你带着孟婷去欧洲旅游,又是以什么借口来骗我的当事人的?”

    韩志真的生撕了童桐的心都有,汪晴到底许了这么女人什么?

    “你说你深爱汪晴,但却在深爱的妻子怀孕时,带着情人孟婷去了欧洲旅游,大肆购物。没有我当事人对公司账务的掌控,你挥霍起来是不是特别趁手?在孟婷的温柔小意下,你觉得自己活得终于像个男人了,想永远就这么下去……”

    “你闭嘴,”韩志知道童桐要说什么:“我……我……”

    童桐眼神一转:“孟婷,韩志是个好男人吗?”

    刚刚的问话,孟婷句句听在耳:“汪晴也不是好女人。”

    “我可以理解为你不觉得韩志是个好男人?”

    孟婷不知道这个童桐又要干什么,再次选择不回答。

    “那你爱他什么?”童桐追问:“钱吗?你学传媒出身,基本的法律常识应该非常清楚,韩志用在你身上的每一块钱,都有五角是属于我当事人汪晴的。韩志用得理所当然,你享受得心安理得。你们两个在侵犯我当事人权益的时候,就没有在意过她。”

    “你说得不对,我爱的是韩志这个人,”孟婷不敢再沉默了。

    童桐佯装不解:“你不是说韩志不是好男人吗?”

    “这话是你说的。”

    “那你认为韩志是个好男人?”童桐的目的就是要在场的所有人都真真实实地看清楚孟婷三观不正,对伤害他人没有丝毫愧疚与悔过,这对后期的辩诉和定罪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