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木盆的蝴蝶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乖乖拿着几瓶跌打损伤药的时透无一郎。

    木盆里盛着刚烧的热水,是千代夫人特地吩咐蝴蝶忍去后厨要的热水。

    关上门,爱丽丝随手掐了个结界,以防有人偷听。

    “千代夫人对你还真是好呢,一听到你受伤,就立刻让我去后厨要热水了。”蝴蝶忍放下木盆,想着刚刚千代夫人紧张的语气,忍不住笑了笑。

    爱丽丝双腿微曲在一侧,拉起长长的袖子,蝴蝶忍跪坐在爱丽丝面前帮她解开绷带。

    刺鼻的药味充斥着三人的鼻间,跟姐姐蝴蝶香奈惠一样跟药物常年打交道的蝴蝶忍面不改色,时透无一郎则是眨了眨眼,倒是爱丽丝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好难闻。”

    “难闻你也要忍着。要知道小爱你现在可是花魁,身上绝对不能留疤的。”蝴蝶忍没好气的说道,谁叫爱丽丝用苦肉计就用,还这么狠对自己下手。

    为爱丽丝换上自己调配的药物的蝴蝶忍手上放轻了动作,小心地给爱丽丝上着药。

    “嘶——”爱丽丝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蝴蝶忍的动作已经很轻,但当药物覆在伤口上的时候,爱丽丝还是被痛得一个激灵。

    蝴蝶忍动作顿了顿,紫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很快又被严肃代替。

    她小心地放下包扎好的手,看着爱丽丝说道:“小爱,下次请不要这么做了。”

    听出这话下的关心,爱丽丝乖巧地冲蝴蝶忍眨了眨眼:“没有下次啦。受伤的话,这一次就够了。”

    “不过,义勇先生现在还没回来,我和无一郎今晚会轮流守夜,以防万一那两只鬼杀回来偷袭。”说到鬼,蝴蝶忍温柔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你们保护好你们那边就行,我的房间可是被我设下了结界,可以当做一层保护,鬼是不能接近的。再说了,从我来到楼里开始,我就开始让夫人购买紫藤花和紫藤花的香料,在对方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出行觅食固然有可能,但应该也不会来有紫藤花出现的地方。”想到另一个偷袭她的鬼,爱丽丝的目光也冷了几分。

    “如果对方没有足够的储备粮,要么会出来觅食,小忍和无一郎今晚可以到处在吉原逛逛,说不定能遇上没安好心的观光客呢。”

    蝴蝶忍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既然小爱都这么说了当然可以,不过,小爱,你的真实年龄可比我小吧?按理来说,我才是姐姐呢~”

    爱丽丝目光朝向一旁哼哼:“现在走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你才是姐姐呀。”

    蝴蝶忍嘴角一抽,双手撑着膝盖微微用力,站起身。时透无一郎也紧跟着起身。

    “既然如此,我和无一郎就先回去了。”

    爱丽丝会意:“嗯,我会跟夫人说我累了先睡下了的。”

    打开结界,目送着两人的离开,爱丽丝又重新合上了结界,低头看着自己新一轮被包扎起来的手臂,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来作假了。”

    谁知道一个伤口居然这么痛,早知道就用障眼法了,哎。

    “喂,女人,你受伤了?谁把你伤到的?”

    爱丽丝心里碎碎念时,另一道低沉阴鸷的声音蓦地在房间内响起。

    嗯?

    爱丽丝看向被她塞在最里层的抽屉,按理说被她糊了一层魔力不可能开得了口的某手指,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题外话———

    光明正大偷听的某大爷:啧。

    第113章 蝴蝶效应===

    “哼,我跟那群杂碎可不一样,不要搞错了,女人。”两面宿傩压低声音冷哼一声。

    爱丽丝挑了挑眉:“杂碎说谁呢?”

    “杂……你找死吗?!”差点上套的两面宿傩红眸中泛起杀意,梳妆台的柜子震动起来。

    爱丽丝笑出声,一点不害怕两面宿傩蹦出来打她,因为她知道对方根本出不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两面宿傩黑下脸,对爱丽丝的恶趣味感到恼怒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他现在的确出不来。

    “你,难不成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爱丽丝停下笑,嘴角的弧度却没拉下,“说不定呢。毕竟比起四处逃窜的生活,我还是更喜欢安稳地呆在一个地方。”

    爱丽丝这话意有所指,生得领域中的两面宿傩坐在牛头骨上,眯了眯眼,“安稳?你在说什么笑话吗?”

    “从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骨子里镌刻着的冷漠和嗜血跟我一样的。你跟我是同类,无论你怎样模仿人类喜爱安乐的性格,你的本质也是属于黑暗一方的。”

    两面宿傩满是恶意的声音响起,爱丽丝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淡紫色的眸子依旧平静,并没有因为两面宿傩的话就泛起涟漪。

    “同类?”她斜眼看了过来,视线仿佛穿透被她放在柜子里的那根手指,看到生得领域中的两面宿傩,“我跟你可不是同类,你可不要误会了。”

    “少来,你隐藏在这副脆弱身躯之下的强大可不是天生拥有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是经过不断地厮杀,才拥有这身力量的吧?”两面宿傩一针见血地说道。

    爱丽丝嘴角的笑容没变,眼中却闪过一抹迷茫,“说不定有的人就是天生强大呢。而且,我可是平和派,跟你这种狂战派不同。”

    说起来,她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

    好像连母亲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哼,你就嘴硬吧。当你伪装的无害外表被撕下后,我倒真是期待那群人的表情。”两面宿傩颧骨上的那双眼睛缓缓闭上,外界的手指也静静地躺在木盒中,再没有出声。

    虽然能说话是能,但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要耗费他的咒力,况且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