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响给明星花魁们专门休息房间门,柔声询问着里面的人儿:

    “月姬,要到你上场了,你准备好了吗?”

    “哗啦——”

    障子被推开,换上舞衣的爱丽丝站在了千代夫人面前,她瞬间失去了声音。

    白底金边的薄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重叠出浮花金蕊的惊艳感。鎏金色的蝶纹点缀在裙身上,如同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金翅蝶,身后坠下的轻纱拖曳出一点金红,仿佛是蝶翼上的复眼,栩栩如生。

    线条优美的雪颈上系着一圈红色的细线,在颈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为收尾。

    一点殷红在眼尾处绽开,尾端勾勒成舒展开来的蝶翼模样,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耳鬓留着一段鬓发,金冠流苏佩戴在发顶,配上这姬式发型,像极了加冕的皇女。

    不知为何,千代夫人脑中蓦地浮现出她曾经,还在闺中时,父亲从外面为她带回的一首,东土带回的诗篇。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此为洛神。

    但放在这边来讲,千代夫人只觉得,她好像看到了“竹取物语”中,那位下凡的辉夜姬本身。

    月姬,辉夜明珠之意。

    生于黑暗,却灿若辉月,是当之无愧的,月姬!

    ———题外话———

    可可爱爱磨磨头,还是把脑袋薅下来跟某富士山头一起玩耍叭~

    第116章 不你不可以===

    发冠上坠下的流苏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像是风铃一般悦耳。

    听见这阵清脆声响的人们转过头,想看看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离后台较近的一名青年不经意地抬头,对上一双莹莹如水,却又沉淀绚烂星海的瑰丽眼眸。

    这一眼,便是万年。

    红毯铺就的舞台上,起舞的那位花魁已经做出了最后一个谢幕的动作,微微低头,露出纹着一朵粉红玉兰的后颈。

    台下凑热闹的人们发出了吸气声。

    似乎是被惊艳到了。

    那名明星花魁一抬头,却发现人们的目光并不是追随着她才发出的惊叹吸气声。

    而是——

    她转过头,与轻轻提起略长的舞衣,戴着金红色铃铛脚环的爱丽丝对上眼。

    那名明星花魁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下场的都不知道。

    “玉姬?”时任屋的老板娘看着走下台,一脸恍惚的摇钱树,担忧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错,这名明星花魁,便是之前名声远扬的时任屋花魁玉姬。

    老板娘的声音让玉姬回过神来,她看着一脸复杂之色的老板娘,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夫人,我输了。”

    虽然对方还未开始她的才艺,但她知道,在撞面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

    时任屋的老板娘似乎是想安慰玉姬,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安慰词,只能作罢,示意性地拍了拍玉姬的肩膀。

    “叮铃铃——”

    脚腕的铃铛随着爱丽丝的走动发出阵阵清脆的铃声,仿佛许多玉珠砸落在盘中,数量繁多,声音却并不混乱,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中,这阵铃声更加明显。

    神色清冷的神女浅紫色的眼眸中忽的注入情绪,变得有生机而灵动,朝着台下愣愣盯着她的众人,清浅一笑。

    “奏乐啊!”扒在后台的千代夫人率先回过神,冲着同样惊呆地忘记奏曲的乐师没好气的喊道。

    还好每天都看着月姬的脸,虽然也被惊艳到了,但回神还是快的。

    乐师如梦初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抬头看向那舞台之上,宛若一轮耀眼的白月一般闪烁着皓然清辉的辉夜姬。

    “铮——”

    第一声音律响起,爱丽丝抬起手,素手纤纤,转出一朵玉白的舞花,如静谧夜晚中悄然盛开的白樱。

    在完全盛开之前,樱树的花骨朵总是脆弱易折的。

    风吹过,白樱纤细的枝条随之飘摇。

    曳地的薄纱随着爱丽丝脚尖的转动飞起,慢慢的,曳地的最后两条轻纱也随着爱丽丝的动作被带飞。

    背后是繁星闪烁的夜空,皓月当空,白瓣金边的樱花从花骨朵慢慢绽开成一朵盛开的繁樱。

    那纤细柔美的身影每一次旋转身子时,那一次次不经意的回眸一瞥,眼尾勾勒的金红色蝶翼似乎真的要飞出一只只蝴蝶。

    这一幕,成为了人们心头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生于黑夜之中的白樱,历经磨难之后,终究绽放出了最美的樱色风景。

    旋转的舞步戛然而止,舞裙翩跹摇止在地,与樱花花瓣相似的裙边在地面拖曳出一朵完全绽开的樱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