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刚揣着黄瓜打算溜出去,迎面就撞上个黑影来。

    “啊!”南方惨叫一声,黄瓜滚到了地上。

    黑影停住了,愣了几秒的样子,然后弯腰捡走了地上的黄瓜。

    走了。

    南方:“……”

    我打不过副教主,还打不过你吗?好歹我也是个教主啊!

    南方作势就追了上去。

    “等一下。”

    在月光下露出真容的南方,企图用自己这张脸也“胁迫”对方留下伙食。

    结果对方惨白着一张脸,无声无息地瞅了他一眼,突然问了句:“要算卦吗?”

    南方:“……不,不算。”

    “哦,那我走了。”说完,他握着黄瓜转身离去。

    南方开始对南方教的内部成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到底是他这个“教主”提不动刀了,还是这些教众太飘了?

    连最后一根黄瓜都被夺走的南方,最后饿着肚子回了房,甚至还敬业地坚持着画了几道雷神符,才睡下了。

    一夜过去。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南方教的早晨也是喧闹异常的。

    南方起了身,阿花给他送来洗漱的东西。

    看看人家阿花,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教众好吗?

    南方认真地擦了脸。

    从前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洗脸都是凉水直接往脸上扑,如今沾着原主的光,他也算是享受了一把。

    如果师父他们也能享受下就好了,可是他眼前这种强行忽悠人的情况,并不应该拉他们过来下水。

    被阿花服侍着用了早饭,南方全程装作一脸深沉,要不是因为阿花这人一看就是神经粗条的类型,他可能还会更加谨慎小心。

    吃罢饭,南方决定独自在教中走动一下,他得尽快掌握教里各方面的情况才行,否则就要一直任副教主搓捏。

    院子里,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南方望向蓝白的天空,心情放松了不少。

    活着真好啊。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前方有个人正在对着一个铁锅铲来铲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炒栗子的香气。

    “你这是在干什么?”南方奇怪地问道。

    对方见是教主,激动地回道:“教主,我在练铁砂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铁砂掌?”南方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可这是教主您送给我的功法啊。”

    “……”南方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夹了两个栗子上来,连吹了好几口气,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南方觉得火候有点过了,于是说道:“栗子有点炒过头了,好好练练,别浪费粮食啊。”

    小弟子连连点头道:“您放心吧,明天我一定给您炒出好吃的栗子来!”

    南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教主走了好一阵,小弟子才反应过来:他要练的是铁砂掌,不是炒栗子啊!

    在教中溜达了一圈,南方最终还是走到了大门处。

    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弟子,南方有点发怵。

    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赶紧从这里逃出去,可是万一这两个弟子是祁萧的人……

    脑补了下被祁萧发现他打算逃跑后可能会对他做的事,南方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盯着大门瞅了半天,南方还是认怂地原路回去了。

    南方在房里一直苦练雷神符直到了深夜,毕竟很快他就要当众祈雨了,万一雷又招歪了岂不是要再死一次?

    期间祁萧过来名曰其名为关心教主身体,其实是来查了回岗。

    南方不想被他说,于是急着把画符的东西都一同塞进了柜子里。他画得那么烂,要是被对方看到,肯定要被批的。

    从前在土陵门,哪怕他学得太磨叽,师父和师兄也不会说得很过分,不过这也导致他养成了如今这副不思进取的模样。

    只是他忘记了,留在空气中的墨香终究是不会骗人的,它瞒不过祁萧。

    祁萧轻勾起一边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南方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祁萧并没说什么,看了一圈,装模作样地关怀了一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