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深处。

    连光线都变得昏暗。

    宁嫣儿把南方丢给两名女弟子,孤身一人往迷雾中走去。

    “季公子?”

    拨开层层遮掩的树枝,宁嫣儿穿过后山的迷雾,来到了一座僻静幽深的洞府前。

    甜美的声音在洞府中回响,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宁嫣儿不由地心中打起鼓来:难道死了?

    越走越深,宁嫣儿越发担心起来。

    “季公子!”

    不知是第几次喊对方后,宁嫣儿终于是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条体型十分娇小的白蛇慢慢悠悠地从树叶堆中钻了出来,深色的小豆眼盯着宁嫣儿这个“不速之客”,吐起了信子。

    “小白,你家主子呢?”宁嫣儿试探地轻声问道。

    小白当然是不能回答她的,依旧吐着信子望着她。

    突然,旁边厚厚的茅草堆被掀了起来,从中竟冒出个活人来。

    “季公子?!”

    只见一个沾了一身干枯茅草的男人站了起来,素白的衣衫上绣着银白的云纹。

    他轻松地掸了掸身上的茅草,抬头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宁嫣儿。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季云杉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我,我以为……”

    宁嫣儿的话还没说完,季云杉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思:“以为我死了?”

    “……不,不是,就是有点担心你。”宁嫣儿心虚道。

    季云杉倒是并不在意:“我们练巫蛊术的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走路的,随时都可能中毒或受到反噬,死也正常。”

    见对方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宁嫣儿反倒更不自在了,她关心的无非是自己即将到达最后一层的仙功罢了。

    “我今天给你送了个人来。”宁嫣儿道,“我想着你一个人也怪无聊的,给你送个药人过来。”

    “药人?”季云杉冷笑一声,“那是你们仙门正道的说法,我们叫蛊人。”

    “不管是什么人,总之是送给你的玩意儿罢了,他挺安静的,我这就带进来给你看看?”

    季云杉拒绝道:“别了,我嫌烦。”

    蛊人对他来说,本就可有可无。

    然而身边的小白却不知不觉间从树叶堆中溜走了。

    季云杉当然意识到了小白的离开,不过没太在意,小白每天都会到附近溜达几圈,并不值得奇怪。

    宁嫣儿急于向他询问关于仙功最后一层的事,拖着不肯走,没过一会儿,小白就回来了。

    季云杉将目光投向地上慢悠悠靠近过来的小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白害羞地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

    季云杉意识到小白的不对劲后,想起了方才宁嫣儿的话,于是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在哪儿?”

    宁嫣儿急忙回道:“就在外面,只不过昏过去了。”

    季云杉忽然起了兴趣:“带他进来吧,这人我要了。”

    宁嫣儿听了心中也是欢喜,赶紧去洞外找人把南方带进来。

    洞外。

    紫菱山庄的两名女弟子早就等得有些不耐了,但是毕竟是少庄主的身份,她们又不可能随意违背,只好在外面干瞪着眼等着。

    而南方则被丢在了树干边睡觉。

    南方一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之地,不禁吓了一跳。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自己的一根手指正被某只白蛇叼在嘴里的时候。

    “……”南方。

    不,不敢动!qaq

    南方当场僵硬在原地,一下都不敢动。

    “小白,回来。”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南方的头顶上方响起,南方仰头便看到了对方。

    小白不甘心地松开了嘴,朝自己的主人晃悠了过去。

    只消几秒钟的工夫,瘦小的白蛇就爬到了主人的手臂上,还给自己绕了个圈儿。

    南方朝季云杉缩了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