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等人听了这话,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另一边。

    那拼命逃出土陵门的黑影还在兀自逃窜。

    别说南方认不出来,就是此人亲娘来了,怕是也难认。因为此人一身脏破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连带着脸上都是黑了吧唧,不知是自己抹上去的泥巴还是因为什么而弄脏的,头发也是乱遭遭的搅和在了一起。

    此人正是土陵门欠下巨额债务的老二。

    老二摸着黑一路往前跑,生怕被后面的人追过来,却忘了看前头的路。

    脚尖不知踢到了软软的东西,绊了他一跤,老二毫无形象地摔了个狗啃泥。

    慌忙挣扎着要爬起来,面前却出现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老二皱着眉头抓起来一看——

    “呃啊——!蛇!蛇啊——!”

    白花花的东西几乎是瞬间就被他丢了出去。

    再抬起头来,老二便看到一个一身素白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白衣之人面上含笑,风姿潇洒,只是不知为何让他心生寒意。

    老二因为光线的问题有些看不清,只得眯起了自己的小眼睛,可越看越觉得这白衣之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你是……?”老二眯着眼看了半天,左思右想了片刻,终于在某个瞬间突然回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此人的了。

    “鬼——鬼啊——!”老二骇破了胆,惊声尖叫起来。

    白衣之人面不改色,只说道:“好久不见了?”

    第27章 本不该出现的人

    南方的二师兄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从鬼门关里侥幸逃出来的自己是多么幸运, 毕方村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埋葬在了那片土地上,无声无息。

    几乎是一夜之间, 村民都惨死于尸毒之手。

    他和其他几个相好的同门刚好从毕方村坑蒙拐骗了一阵, 只是由于遇到了引剑门的大弟子, 他们那点小伎俩根本比不过这些真正的大仙门,故而及早抽身而退。

    没想到却撞了大运, 避开了爆发的尸毒。

    “鬼……鬼啊……”二师兄哼哼唧唧地鬼叫了一阵, 惧怕得涕泗横流,“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还活着啊——!”

    二师兄跌坐在地上,用手指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五官因为强烈的恐惧几乎要挤作一团。

    “我?”季云杉笑道, “我怎么不能活着?我从来就没有死过啊。”

    “毕……毕方的人都死绝了啊!”二师兄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卖糖山楂的毕方人竟然也幸运地存活了下来,而且时隔数年再度相见, 他竟然险些认不出他来了。

    只因对方给人的感觉已经大变,多了几分邪气。以前只是觉得他怪,如今再看却觉得邪气横生,令人畏惧了。

    小白晃晃悠悠地顺着地面爬到了二师兄的脚边,原地绕了几圈, 二师兄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腿。

    “好了,不要再提那些无意义的过往了……不如说说你?”季云杉上前更加靠近了他, “原来你就是南方的二师兄啊。”

    季云杉的笑容意味深长。

    “南…南方?!”二师兄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已经死了啊!”

    “他死了,有你这么个二师兄,怕也是死不瞑目啊。”季云杉道。

    “……”二师兄心虚地吞了下口水, 并没有接话。

    “你的同门还在为你做苦工还债,你自己却在外面逍遥?”季云杉继续质问道。

    “谁说我在外面逍遥了!我这些日子过得也很难的……”说到最后,二师兄的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愈来愈小。

    “呵呵。”季云杉笑而不语。

    二师兄被季云杉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动弹不得。

    土陵门。

    尽管已是深夜,然而土陵门的院子里却反常的喧闹。

    原本在自己家里睡得好好的李贵满,大半夜被自家婆娘喊了起来,匆忙穿上衣服便往土陵门赶。

    只见他耷拉着一张脸,头发都还有点杂乱,若不是听说用惯了的李二被土陵门的人袭击了,他才不会跑过来管这破事儿!

    到底是那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大半夜的闹事?!

    李贵满满腹牢骚地赶到了土陵门,刚进院子便看到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南方。看着面生,李贵满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就是刚回来的那两个人之一。

    “就是你打了李二?”李贵满两手一背,走到南方的面前问道。

    南方仰起头,看着对方那满脸的不耐烦,就知道自己怕是惨了。本来就欠了人家钱,如今又被人抓住了把柄,打伤了人家心腹手下,自己宛如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李老爷,请听我们解释下!”大师兄急着为自家小师弟辩解,“这都是一场误会!”

    他想说是李二先动的手,南方只是无奈反击,可一想到往日里李贵满和李二的狼狈为奸,便觉得这理由恐怕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