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脚印呢?”

    毛利兰微微一顿,向林新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觉得,真相可能是这样的:”

    “当柯南发现尸体的时候,凶手可能还在这别墅里。”

    “而他从别墅侧面的玻璃门出来,本来是想通过踩踏草坪,伪造出外人进出的痕迹。”

    “但当凶手走到别墅转角,靠近别墅院门的位置时 ”

    “他突然看到,别墅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旁,柯南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那里观察着这幢别墅。”

    “所以,凶手知道自己再往前走就会被马路对面的柯南等人发现。”

    “而且,外面有人盯着,他再站在院子里就很不安全。”

    “于是,他索性放弃继续伪造足迹,调头回到了别墅。”

    情况如毛利兰所说的那样。

    在足迹消失的那个别墅转角,因为视角变换,正好可以透过院门,看到马路对面柯南等人藏身的电话亭。

    据此推断,凶手是因为看到柯南在那蹲守而放弃继续伪造足迹,的确有那么一丝道理。

    “可是……”

    林新一有些不忍心打击学生的热情,但还是按捺不住地说道:

    “这也只是推理,不是证据。”

    别墅正面的那一部分草坪,的确没有足迹。

    但这段距离还不够长,甚至,很短。

    短到只是比正常步长稍大了那么一点。

    往极端情况想,说不定凶手是走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致,迈出一个大步,把这一小段距离给跳过去了。

    这当然很不合常理,但不管怎么说……

    想根据这段奇怪的足迹空缺来推断这是凶手伪造的足迹,还有点勉强。

    毛利兰这番长篇大论,说到底,也只是侦探式的推理。

    “这种发现可以作为犯罪侧写的参考,帮助我们明确调查方向。”

    “但要是作为证明这是伪造现场的证据,却还是有些不够的。”

    林新一语重心长地纠正着毛利兰的错误。

    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学生被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风格影响,走歪了路子。

    但毛利兰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我知道的,林先生。”

    “光是这缺少的一小段足迹,还没办法证明我的推测。”

    “但是,再结合那扇碎玻璃门上的痕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哦?碎玻璃?”

    林新一望向毛利兰的目光顿时有了信心。

    听到她提到碎玻璃门,他就知道,自己的学生应该是找对了调查方向。

    因为他教过毛利兰,该怎么检验分析破碎玻璃上的痕迹。

    “首先,我们可以通过这扇碎玻璃门上残留着的,没有掉落地面的部分玻璃看到:”

    “玻璃朝向屋子内侧的那一面,灰尘较少。”

    “朝向外侧的那一面,灰尘较多。”

    “通过这一点,我们可以简单地判断地上的那些碎玻璃,是哪面朝内、哪面朝外。”

    毛利兰把林新一教过的知识,完美地运用到了实践上来:

    “然后,我们把玻璃碎片拼接后进行整体化检验,确定了玻璃第一次受力作用点,以及形成的放射裂纹。”

    “再变换光线的照射角度,观察放射裂纹断面。”

    “我们发现断面上有‘单刀刃状’的弓形纹。”

    “而且汇聚方向均朝向灰尘较少的那一面,即朝向屋子内侧的那一面。”

    根据玻璃受机械载荷作用破碎原理,在受力破碎后,玻璃破碎断面会形成肉眼可见的弓型纹。

    这些弓型纹,实际上反映了力在玻璃上扩散的机械波波形。

    所以,将弓形纹的汇聚方向朝向延伸出去,汇聚到的那一个点,就是具体的受力作用点。

    而现在,这个具体的受力作用点,就在玻璃朝向屋子内侧的那一面上。

    “所以,我们可以确定:”

    “玻璃第一次受外力作用而破裂时,作用力应是在玻璃的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