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了杀一个人。”

    琴酒那冷漠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一个叛徒!”

    说到“叛徒”二字时,他的声音里充斥着厌恶。

    就像是在解剖瘾君子皮肤溃烂的尸体,那种存在,从头到脚都让人觉得深深的恶心。

    带着这种本来就有深切体会的情绪……

    琴酒对叛徒的那种反感,就被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从fbi突袭实验室营救雪莉开始,我就在调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而结果很让人吃惊,却又不让人意外。”

    “那个为了拯救雪莉而不惜背叛组织、跟fbi暗中勾结的内鬼,就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贝尔摩德当然听得出来,琴酒口中的那个“内鬼”是谁。

    而如果内鬼真的是那个跟她关系匪浅的男人……

    组织不提前跟她打招呼,直接派琴酒到楼下来蹲点的反常表现,也就显得极为合理了。

    “这不可能。”

    “他明明都亲手杀了雪莉的姐姐,我不相信他会背叛组织。”

    “而且,那个女人也已经死了!”

    贝尔摩德本能地选择了为那个男人辩护。

    她紧紧抿着嘴唇,握枪的手掌悄然加大了力度,直攥得骨节发白,瞳孔泛红。

    可琴酒只是咄咄逼人地说道:

    “呵……他杀宫野明美是被迫的。”

    “雪莉的死,也只是营救过程中的意外。”

    “这和那家伙事先勾结fbi、妄图营救雪莉的事实并不矛盾。”

    “贝尔摩德……”

    “他是不是叛徒,你说了不算。”

    “等我们现在一起上楼,用枪抵住那家伙的脑袋 他自然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说着,琴酒向贝尔摩德伸出手。

    他示意贝尔摩德乖乖配合行动,把武器和手机都提前交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

    “难道在知道他做了这种事情之后,你还想保护那个叛徒吗?”

    琴酒不断地施加着压力,让人避无可避。

    “……”

    贝尔摩德一阵沉默。

    但在琴酒那冷冷的逼视下,她最终,却还是交出了自己手里的枪。

    那手枪的握把上已然沾上了一层她手心渗出的薄汗。

    “还有手机。”

    琴酒不疾不徐地提醒道:

    “我可不想走到楼上,才发现那家伙已经收到消息跑了。”

    贝尔摩德眼中暗潮涌动。

    她将手机也缓缓交到琴酒手上,白皙的脸颊上阴云密布:

    “好,我跟你到楼上去看看。”

    “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到底是不是叛徒,我想让他亲口给出答案。”

    “没问题。”

    琴酒收好了从贝尔摩德那里缴获的武器和手机:

    “你总算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然后,他用目光示意贝尔摩德在前面先走,自己则是时刻握着那把伯莱塔92f,紧紧地缀在贝尔摩德身后。

    这一次似乎是贝尔摩德做出了妥协。

    她仍旧没有选择和组织决裂,而是顺从地交出了武器,选择跟琴酒一起上楼去找林新一。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穿过地下车库,来到电梯间。